山高无坦途 笔底见峥嵘

北风

<p class="ql-block"> 山高无坦途,笔底见峥嵘</p><p class="ql-block"> 一一周南平捐赠中国画暨画展</p><p class="ql-block"> 肆意泼墨似大千,</p><p class="ql-block"> 鹤顶点红关山月。</p><p class="ql-block"> 拜师启程傅抱石,</p><p class="ql-block"> 自成一体周南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山高无坦途,笔底见峥嵘”这十个字,是吾师周南平案头常写的一副小联——不是为挂,是为提醒自己:画画这事儿,从来不是抄近路能成的。宣纸铺开,墨未落,心先沉;山势未起,气已盘桓。我常想,所谓“峥嵘”,未必是峰峦刺破青天,有时不过是笔锋一顿、墨色一沉,在留白处听见风声。</p><p class="ql-block"> 2月12日下午,常州书画院大厅人头攒动,原常州一初中六五、六六、六七、六八、六九届约三百余人,前来为自己曾经的美术老师周南平捐赠中国画暨中国画展而献花祝贺🎉🎉🎉🎉🎉🎉🎉🎉🎉🎉🎉</p> <p class="ql-block"> 2月12日那天下午,展厅刚布好,红毯铺到门口,背景板上“山高无坦途”几个字还带着油墨微香。我站在人群后头,没往前凑,只看着大家在板前合影——有人理了理围巾,有人悄悄把眼镜往上推,还有孩子踮脚想看清那行小字:“2026年2月12日至3月3日”。我忽然觉得,这哪是开幕,分明是把一段沉甸甸的时光,轻轻放在了众人掌心。</p> <p class="ql-block"> 常州的文化艺术广场,迎来了周南平捐赠中国画暨中国画画展</p> <p class="ql-block"> 合影时周南平老师站在中间,帽子没摘,手插在旧外套口袋里。左边那位穿黑衣的老师笑着说我站得像棵松,右边穿绿衣的朋友接话:“松是松,就是少点雪。”——其实我倒真想画一场雪,不是满纸银装,而是在山腰留一道淡痕,让观者自己去想:那是不是刚停的雪?还是未化的云?</p> <p class="ql-block"> 一初中六七届8班的女生捧着一束花来,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她把花献给周南平老师时,另一只手还攥着本红皮画册,封面上印着我的名字。我没接花,只接过册子翻了翻——里头夹着几页速写,是去年在宜兴山里画的,纸边都毛了。她问:“老师,您还常去写生吗?”我点点头:“去,只是走得慢了,画得也慢了。可慢,才看得见石头的纹路。”</p> <p class="ql-block"> 大红背景板前,人来人往。有人驻足读展名,有人仰头看右上角那张周南平的旧照——照片里他站在半山亭子边,手搭凉棚,正往远处望。如今那亭子早翻修过,可山没变,云也没变。周南平老师有时想,人这一生画山,画到最后,画的哪里是山?不过是自己心里那点不肯塌的脊梁。</p> <p class="ql-block"> 讲台是木头的,温润,不冰手。周南平老师讲得不多,只说了一句:“画画不是把山搬进纸里,是让纸,长出山的呼吸。”台下有人笑,有人记,也有人低头翻那本红册子——册子第一页印着我的小像,底下一行小字:“周南平,1939年生于书画之乡宜兴,入学南师大艺术系习画六十余载。”六十年,够一棵小树长成老松,也够一支笔,把锋芒磨成筋骨。</p> <p class="ql-block"> 展厅西角挂了幅新作,画的是横山云起时。四位一初中学生站在画前,没说话,只并肩站着,像四棵老树守着同一片山。她们外套颜色鲜亮,红的、黄的、蓝的、粉的,在灰调的山水前,竟不突兀,倒像山脚几簇野杜鹃——山不嫌花小,画也不拒色浓。</p> <p class="ql-block"> 周南平最爱画瀑布。不是为它声势,是为它落下来那一瞬的“断”。墨色由浓转淡,由实转虚,水势越急,留白越狠。有年轻人问我:“老师,留那么多白,不怕空吗?”我笑:“空?那是水在喘气。”</p> <p class="ql-block"> 装裱师傅说这幅《飞瀑图》的绫子要选深灰,不能抢墨气。周南平点头,又补一句:“留一寸边,别全包死。”他愣了下,随即笑了:“懂了,您要它能透风。”——画要透气,人也一样。画室窗子永远开一道缝,哪怕冬日,也得让风进来,吹一吹案上未干的墨。</p> <p class="ql-block"> 展厅里最安静的,反而是人最多的时候。有人踮脚看题款,有人蹲下看印章,还有位戴老花镜的先生,掏出放大镜,对着山石皴法看了足足五分钟。大家没去打扰。好画不怕细看,就像好山,你站多久,它都静默如初。</p> <p class="ql-block"> 那幅金调子的《云壑图》,是去年秋日画的。阳光斜照进画室,把砚池里的墨都染成琥珀色。我索性调了点藤黄入墨,山便有了暖意。朋友说:“您这山,不像冷峻,倒像披着晨光打盹。”周老师说:“山哪有不打盹的?打盹时,云才肯落下来。”</p> <p class="ql-block"> 画案前可以素净,人前,不妨亮一点——就像周南平老师画里的那抹朱砂,不在山巅,偏点在山脚一株野梅上:不争高,但认得清自己开在哪一寸土里。</p><p class="ql-block"> 山高无坦途,可每一步,都算数。</p><p class="ql-block"> 墨干了,茶凉了,人散了,山还在纸上呼吸。</p><p class="ql-block"> 这就够了。</p> <p class="ql-block">  永恒的美,迟来的爱。</p><p class="ql-block"> 周南平老师是我一初中的美术老师,也是我69届老师,亦是我大妹徐明珠72届老师,并在血统论年代,以重在表现的论断,第一批介绍她入团。我小妹徐志萍81届(高中)时的老师。可以说,我们兄妹三人是在他教导下成长起来的。</p><p class="ql-block"> 我爱母校,吾更爱我师!</p> <p class="ql-block">  我就是在周南平老师“知识青年到农村去”这幅划时代意义的宣传画的感召下,义无反顾地跨过长江,下放大丰农场,跋涉在黄海盐减滩涂10年整。</p> <p class="ql-block">  认识美,欣赏美,学习美,追随美。</p><p class="ql-block"> 自1966年考入全国红旗学校一一常州第一初中,虽然是文革时期,但美术图画老师周南平,给我们授课,手把手教我画了一幅“红卫兵”。他当着全班表扬了我,一是画面感生动,二是充满张力。我也第一次听到画图画,还有什么画面感和张力?</p> <p class="ql-block"> 长江滾滾向东方,葵花朵朵向太阳,满怀豪情迎九大,迎九大,我们放声来歌唱……</p><p class="ql-block"> 1969年4月1日一一23日,党的九大胜利召开,我们在周南平老师指导下,创作了“迎九大专题组画”,虽说是一初中红卫兵团创作,实际上就是周老师一手包办。</p> <p class="ql-block">  来到大丰农场后,在连队众多知青中,本人有点美术基础,出黑板报、宣传画是我的业余爱好,后担任团支部书记,农场团委宣传委员。虽说不是党员,1977年参加了农场整党工作队,脱产一年专门从事文字材料工作。</p> <p class="ql-block"> 从此六十年来,不管在农村,还是回城,从少年至老年,断断续续地油画、水粉画、国画、版画、素描,什么都尝试过,但一事无成,只能是终生追随周南平老师,自我欣赏、自我陶醉,也是一个学美、懂美、爱美的老人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