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泉的传说 (故事续篇)

郑州长弓

金花泉的传说 (故事续篇) 三 “爹，刘万财那狗东西欺人太甚！”一进家门，李石柱就将担子往地上一摔，红着眼眶把城里的遭遇说了一遍。 李老汉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听完后沉默了半晌，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石柱，这超化蒜是仙姑赐给咱的恩惠，也是咱超化镇百姓的根。刘万财想断咱的生路，没那么容易。” 消息很快传遍了超化镇，村民们都炸了锅。“那刘万财也太不是东西了！”“这是想把咱的超化蒜攥在他手里，好压低价钱啊！”“不能让他得逞！咱去跟他理论！”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李老汉站起身，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吵解决不了问题。刘万财在老城有势力，硬拼咱吃亏。我看，咱得找个能替咱做主的人。”“找谁啊？”有人问。 李老汉望向超化寺的方向，那里红墙黛瓦在夕阳下格外肃穆：“超化寺的慧能方丈德高望重，连知府大人都敬他三分。或许，方丈能给咱指条明路。” 第二天一早，李老汉带着李石柱和几个德高望重的村民，备了些新收的超化蒜和几匹自家织的土布，来到了超化寺。 慧能方丈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僧，面容清癯，目光温和。听完村民们的叙述，他捻着佛珠沉吟片刻，说道：“刘万财横行乡里，早有耳闻。超化蒜是金花泉与龙池泉滋养之物，惠及众生，岂能被奸商所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日后，知府大人会来寺中礼佛。你们可将超化蒜的来历、刘万财的恶行一一告知，知府乃清官，定会为民做主。” 村民们一听，心里顿时亮堂起来，纷纷向慧能方丈道谢。 可他们不知道，刘万财的眼线早已将他们的行踪报了上去。刘万财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听着跟班的汇报，三角眼阴沉沉的：“想找知府告状？没那么容易！”他冷笑一声，对跟班低语了几句，跟班连连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超化镇的村民们便挑着最好的超化蒜，来到超化寺外等候。李老汉特意将那块记载着金花泉来历的石碑拓片带了来，准备呈给知府大人看。 巳时许，一队官差簇拥着一顶轿子来到超化寺门前，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着官服、面容方正的中年人，正是知府王大人。 慧能方丈上前迎接，双方寒暄了几句，正要往寺内走去，李老汉连忙上前：“大人，草民有冤要诉！” 王大人停下脚步，打量着李老汉：“你有何冤屈？但说无妨。” 李老汉刚要开口，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一个担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担架上躺着的人面色发青，气息微弱，正是村里的张老五。 “李伯！不好了！”抬担架的村民哭喊着，“张老五昨天吃了自家种的超化蒜，夜里就上吐下泻，变成这样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张老五家的超化蒜长得最好，怎么会吃坏肚子？ 李石柱急道：“不可能！俺们的超化蒜干净得很，怎么会吃坏人？” 就在这时，刘万财带着几个郎中模样的人挤了过来，假惺惺地说道：“王大人，您看这事巧不巧？我早就说这超化蒜有问题，编些神仙故事糊弄人，如今果然吃坏了人！这要是流入市场，不知要祸害多少百姓啊！” 他身后的郎中也附和道：“大人，此人症状像是中了毒，极有可能与这超化蒜有关。” 王大人皱起眉头，看向李老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老汉又惊又怒，他看着担架上的张老五，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刘万财，瞬间明白了过来：“是你！刘万财，是你搞的鬼！” 刘万财摊开手，一脸无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只是恰巧路过，见有人出事，好心请了郎中来看看罢了。” 周围的百姓也议论纷纷，看向超化蒜的眼神顿时变了。王大人脸色一沉：“来人，将这些超化蒜暂时封存，带回去查验！若真有问题，定要彻查！” 官差们立刻上前，就要没收村民们的超化蒜。李老汉急得直跺脚，却百口莫辩。慧能方丈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金花泉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在这混乱之际，金花泉边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金光，那金光顺着泉水流淌的方向，缓缓向超化寺这边蔓延而来，所过之处，空气中的蒜香变得格外浓郁，带着一股涤荡人心的清冽气息。 担架上的张老五闻到这股香气，原本微弱的气息突然平稳了些，脸上的青色也淡了几分。 刘万财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刚要催促官差快点动手，却见慧能方丈走上前，对王大人说道：“大人，此事蹊跷，不如先将病人带回寺中诊治，超化蒜是否有毒，一查便知。金花泉的水有清心解毒之效，或许能解此症。” 王大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将病人抬进寺中，另外，取些超化蒜和金花泉的水样，一并带回府衙查验。” 刘万财没想到慧能方丈会这么说，心里暗骂一声，却也不敢再反对。村民们看着被官差封存的超化蒜，一个个愁眉不展。李老汉望着金花泉的方向，喃喃道：“仙姑啊，您可得护佑护佑咱们，不能让奸人坏了您留下的恩惠啊……” 泉边的金光渐渐散去，却仿佛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一丝希望。这场围绕着超化蒜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四 超化寺的禅房内，药香与淡淡的蒜香交织在一起。张老五躺在铺着粗布褥子的木板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比先前平稳了许多。慧能方丈亲自取来金花泉的泉水，用寺里的陶壶煮沸，又捻了几片寺中种植的清心草放进去，待水温适宜，才让小沙弥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张老五。 王大人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眉头微蹙。他为官多年，见过不少栽赃陷害的把戏，今日之事确实透着古怪。刘万财那副急于定罪的模样，反倒让他起了疑心。只是张老五中毒的样子不像作假，超化蒜究竟有没有问题，还需等查验结果出来才能断定。 刘万财站在角落里，心里像揣着只兔子，七上八下。他昨晚让人给张老五的晚饭里掺了些巴豆粉，本想让他上吐下泻，搅黄村民们向知府告状的事，顺便坐实超化蒜有毒的罪名，却没料到慧能方丈会用金花泉的水给张老五解毒。他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的张老五，见对方气色似乎真的在好转，不由得暗暗咬牙。 李老汉和李石柱等村民守在禅房外，个个心急如焚。太阳渐渐升高，透过窗棂洒进禅房，照在青砖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寺外的香客依旧往来不绝，晨钟声悠扬，却驱不散笼罩在村民们心头的阴霾。 “爹，你说张五叔能好起来吗？”李石柱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担忧。 李老汉吧嗒着旱烟，烟杆上的铜锅泛着油光：“会好的。金花泉的水是仙姑化的，能滋养仙蒜，也一定能救好人。”话虽如此，他紧蹙的眉头却没松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负责查验的官差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东西：一小撮超化蒜的碎屑，一碗澄清的泉水，还有一小包灰色的粉末。 “启禀大人，查验结果出来了。”官差躬身回话，“超化蒜与金花泉水均无毒，反而……反而含有微量的清润之气，对身体有益。倒是从张老五呕吐物的残渣里，验出了巴豆的成分，这包粉末就是从他家厨房的灶台角落里找到的。” “巴豆？”王大人眼神一凛，看向刘万财，“刘掌柜，你不是说张老五是吃超化蒜中毒的吗？怎么会查出巴豆？” 刘万财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大人明鉴，此事与小人无关啊！说不定是张老五自己误食了巴豆，想栽赃陷害……” “放屁！”李石柱忍不住冲了进来，怒视着刘万财，“我五叔为人老实巴交，怎么会自己害自己？肯定是你搞的鬼！” “你有证据吗？”刘万财色厉内荏地喊道，“别血口喷人！”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时，床上的张老五突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声音虚弱地问：“我……我这是在哪儿？” “五叔，你醒了！”李石柱连忙上前。 张老五定了定神，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昨晚……我吃了碗野菜粥，没过多久就肚子疼得厉害……对了，我好像看见有个黑影在我家厨房门口晃了一下，当时没在意……” 这话如同惊雷，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过来。王大人一拍桌子，怒喝一声：“刘万财！你还有何话可说？” 刘万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顺着肥硕的脸颊往下淌：“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是小人鬼迷心窍，想独占超化蒜的买卖，才出此下策……求大人开恩啊！” 真相大白，村民们纷纷松了口气，看向刘万财的眼神里满是鄙夷。王大人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构陷百姓，扰乱市场，来人，将刘万财带回府衙，重打三十大板，罚银五百两，以儆效尤！” 官差们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刘万财往外走。刘万财哭嚎着求饶，却没人理会。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王大人亲自向李老汉等人道歉，又详细询问了超化蒜的种植情况，得知这是金花泉与龙池泉滋养的特产，不禁感叹道：“天地有灵，仙姑遗泽竟能惠及一方百姓，实属难得。”他当场决定，由官府出面为超化蒜颁发“贡品”牌匾，允许村民们在老城设立专门的售卖点，免除部分赋税，以此扶持这一地方名产。 村民们喜出望外，纷纷向王大人和慧能方丈道谢。李老汉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捧着那块金花泉的石碑拓片，对王大人说：“大人，这都是金花仙姑的庇佑啊！若不是仙姑化泉滋养，哪有超化蒜的今日？” 王大人看着拓片上的文字，若有所思：“如此说来，金花泉与龙池泉当真是仙家遗迹？改日，本府倒要亲自去泉边祭拜一番。” 事情解决后，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带着超化蒜回了家。张老五在金花泉水的滋养下，身体很快就痊愈了。经此一事，超化蒜的名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更加响亮。 这日，李石柱按照王大人的吩咐，带着几个村民在郏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选了个铺面，准备开设“超化蒜庄”。刚把牌匾挂上去，就见一群人围了过来，其中有之前买过超化蒜的老主顾，也有听闻名声来凑热闹的。 “这就是能治百病的超化蒜？”一个中年妇人好奇地问。 李石柱笑着解释：“大姐说笑了，超化蒜不是药，却比普通大蒜更养人。您闻闻这味儿，尝尝这口感就知道了。”他剥开几瓣蒜，分发给众人。 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叹声。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地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的蒜瓣。李石柱见状，拿起几瓣干净的超化蒜递过去：“老人家，尝尝吧。” 老乞丐接过蒜瓣，连声道谢，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刚嚼了两口，他突然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超化镇的方向连连叩拜：“仙姑显灵！多谢仙姑庇佑啊！” 众人都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李石柱连忙扶起他：“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老乞丐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小老儿前些日子风寒入体，咳嗽不止，夜里都睡不着觉。刚才吃了这蒜，胸口突然一阵清爽，咳嗽也轻了许多，这不是仙姑显灵是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真有这么神？”“我早就听说这超化蒜是仙家滋养的，果然不假！”“给我来十斤！我娘最近总说胃口不好，说不定吃了能好！” 一时间，蒜庄门前排起了长队，超化蒜被抢购一空。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大人耳中，他越发觉得金花仙姑的传说并非虚言，便择了个吉日，带着随从前往超化镇祭拜金花泉。 来到金花泉边，只见泉眼处水汽氤氲，泉水汩汩流淌，水面上果然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芒。泉边的石碑前，早已摆满了村民们供奉的瓜果和新收的超化蒜。王大人整理了一下官服，对着泉眼深深一拜：“仙姑在上，下官定会约束百姓，好生守护双泉，不负仙姑恩德。” 话音刚落，泉水中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泉水上方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素衣飘飘，宛如画中仙子。那身影对着王大人微微颔首，随即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泉水之中。 自此之后，金花泉显灵的消息传遍了方圆百里，前来祭拜的香客络绎不绝。金花泉与龙池泉的名声越来越响，与超化寺相映成趣，成了当地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被一代代人传颂，成为一段不朽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