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岁月如梭,流年似水。梭,织出了一辈子的经纬纵横。水,带走了往昔岁月的酸甜苦辣。唯独,那稚气初萌,朝气蓬勃的儿童少年时期的日子,却如同一幅纯真、简洁,而又美好的画,一直挂在心中那最柔软的壁屏,没有褪色。更像那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不知疲倦地眨着眼睛。始终给人们以希望、梦幻和憧憬。叫人感觉到了温暖,体味到了亲切。在叮咚叮咚的心河中不辍地演奏着,那吉光璨羽,潋滟晴好的难忘时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苦 婆 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文/ 2025年7月3日</p> <p class="ql-block"> 娜(读婀娜的娜)姑婆是老妈娘家一个出了五服的长辈,我们都称她姑太太。那可是一个识文断字儿的老太太,一个最会讲故事的高手。</p><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了,那个时候,我可盼着她来啦!她盘腿坐在炕上,我的小身子也趴在炕上。她慈眉善目一挤,眯出的那种浓浓的爱,也叫我一下子就用两只小手,托起了腮帮子,瞪起了小黑豆眼儿,不转眸子盯住了她的脸。那亲切的乡音,像涓涓的溪水,瞬间就润入了我的心,牵住了我的魂。就觉着她脸上那密密麻麻的麻子坑儿里,也盛着满满的,都是好听的,讲也讲不完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春风春雨憋了一冬,正轮番展示自己魅力的热闹季节。大院儿里那棵老榆树,枝枝叉叉上挂着的榆树钱儿,也都鼓起了腮帮子,就要咧开嘴笑了。老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叵罗筐的野菜进来了。</p> <p class="ql-block"> “侄孙女,你可是挖回来了好东西呀,这个婆婆丁吃着不光清口,还能治病哪!”</p><p class="ql-block"> 啥?婆婆丁?我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儿,就迫不及待地扒拉起叵罗筐里的野菜来。叶子倒是嫩莹莹的挺绿、挺长,可两边全都是锯锯齿儿,有点儿像小人书里画的,妖怪们使的狼牙棒,一点儿都不好看!</p><p class="ql-block"> “小四子,这面相是丑了些,可她却是个宝贝啊!你想不想听我讲一个她的故事啊?”</p><p class="ql-block"> “哈,姑太太又要讲故事啦,想听想听!”我甩掉了小鞋,急急爬上炕,又趴下了小身子,凑到了她那缠着黑腿带子,穿着小白袜的“三寸金莲”跟前。</p><p class="ql-block"> “从前哪,有这么一家人,婆婆歪的不上线儿,成天总给那个叫丁丁的儿媳妇气受。赶上闹春荒,家断了顿儿,婆婆就打发她上山挖野菜。媳妇哪敢不从啊,就挖回来了这个婆婆丁。哦,因为这个婆婆丁,是春天最早长出来的野菜。可婆婆却发了疯,俺要吃苋儿菜,谁叫你挖了这么些野草!这个老刁婆是含着精细使糊涂呀,明明知道苋儿菜还得两个月以后才能有,就故意找茬儿折腾人。她勉强吃了几口就睡下了。谁想第二天就逼儿子休儿媳妇,还告进了衙门,说是媳妇存心要害死她!</p><p class="ql-block"> “也该媳妇的运气好,遇上了一个青天大老爷。问,你说她要害死你,证据呢?老太婆就指着自己胸口,说两边都长出来疔疮了。大老爷就找了个老太太当堂查看,果然都出了大泡。不过再看周围,已经早就有了挠过的旧疤痕了。大老爷就又问媳妇,媳妇回答的理直气壮,俺娘家爹是乡里的郎中,他一直都说春天吃这种野菜,不光能充饥,还能清火解毒。大老爷又差衙役找了全城最有名的郎中上堂验证。没想到,这个郎中啊呀了一声,指着歪老太婆就骂起来,你是要眼喘气,还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良心叫狗吃啦?怪不得两个乳房都长大疔!这个野菜能清火解毒,是匝咕疔疮最对症的药。这些新起的泡,是吃了它往外表毒呢!</p><p class="ql-block"> 歪婆婆这一回可真是歪到了地方,青天大老爷命衙役当场掌嘴二十,再叫你歪着嘴,蜷着舌根胡说!反第二遭,看不拔了你的舌头!”</p><p class="ql-block"> 啊呀!太好啦,太出气啦,姑太太,我就乐听这样的故事!“那后来为啥这个野菜又叫了婆婆丁呢?”</p><p class="ql-block"> “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野菜,引起了婆婆和丁丁两个人打了官司,就叫了婆婆丁啊?”</p><p class="ql-block">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姑太太爱抚地刮了刮我的小鼻子。</p><p class="ql-block"> 那天晚上,老妈叫我们蘸豆瓣酱吃婆婆丁,喝大碴子粥。我往嘴里一塞,差点儿没吐出来,</p><p class="ql-block"> “太苦啦,不好吃、一点儿都不好吃!照榆树钱儿差远啦!”</p><p class="ql-block"> “你姑太不都跟你说了吗?多吃婆婆丁,脑瓜更聪明。不把苦来尝,哪知大饼子香!”可不管妈和姑太太把婆婆丁夸的像仙草,我就是不喜欢!</p> <p class="ql-block"> 不喜欢能行吗?紧接着那个三年困难时期的日子来了,婆婆丁倒真成了一开春的桌上宾啦!粮食不够吃,妈就把野菜洗干净,再下开水锅焯,剁碎了,掺进那点儿少得可怜的黄豆面儿,做“小豆腐”。再不就攥成个圆球,滚上一层薄薄的干苞米面儿,做菜团子。我呢,嘴撅的能挂个油瓶子,老妈甩过来一句硬邦邦的话,不是不乐意吃吗?那就饿着吧!</p><p class="ql-block"> 好在,苦日子跟夏天的雷阵雨似的,下过了,太阳立马就出来了。进了八十年代,家家的餐桌上,野菜彻底没了影儿。可乐尝百味儿的舌头却犯了“贱”,跟相声里说的那个朱元璋,皇宫里吃惯了大鱼大肉,又想起了当年住破庙喝的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来啦!人们又怀念起那虽然苦了吧唧,却又清心爽口的婆婆丁了。</p><p class="ql-block"> 当年是嫌苦不乐意吃,不吃就没别的吃,就得死挺着饿肚子。现在却又是没了苦,还主动去自找苦吃。上早市儿撒磨,三块钱、五块钱的,论两上秤称着买。婆婆丁的身价儿,一到春风吹冰排,咕蛹着开江的日子,就跟江边放的风筝似的,扶摇直上了。甚至比那些菜农们刻意侍弄的细菜还贵。可小摊儿前面,却还是络绎不绝地不乏买主。想想这人们的“贱”,犯的可真是不轻啊!</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不过,细细回思,倒也能想的明白。婆婆丁虽苦,可她终归是天赐的“仙草”。既能帮人们渡荒年解饿充饥,又能助人们富而生腻的时候调剂味蕾。还能供人们入药疗治病痛……我突然觉得,如果说,那一直都在心里晃动了好几十年的娜姑太,是我人之初的喜婆婆,那这个婆婆丁,不也是一位值得讴歌尊崇的“苦婆婆”吗!</p><p class="ql-block"> 尽管她一直都缄口不语,默默无闻,但这种宁可粉身碎骨,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全身心的奉献精神,天底下,又有哪一种,哪一类的婆婆可比!</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大自然从来不会厚此薄彼。当春风又绿北半球的时候,从女儿家房前屋后的草坪上,甚至是在封闭了地砖的缝隙中,我又见到了婆婆丁那紧紧贴地皮,顽强又复萌的倩影。我又想起了姑太太给我讲的那个好听的故事,心里那块柔软的地儿,似瞬间又被那潺潺春水般的爱,润抚了一样。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苦婆婆”们采集起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那晚,餐桌上多了一道,用女儿的话,是一道味道奇特的菜,婆婆丁蘸黄豆酱。尝了一口,一如我当年的第一反应:不可思议,人怎么能吃这样的野草!可老伴儿却是大快朵颐啦!地道的东北人,遇上了地道的东北菜。春吃婆婆丁,冬吃腌酸菜,过年还有粘豆包,这可都是纯粹的大东北家乡的味儿啊!</p> <p class="ql-block"> 娜姑太那位喜婆婆,早已升至了“重霄九”,化作了天边的彩虹。用她那口传心授的美好的故事,润染着虹霓的绚丽。苦婆婆却仍一如既往,年年岁岁都在“当春乃发生”。 在人们的唇齿间,心灵里,留下了绵远悠长,回味无穷的记忆。于苦涩中,播撒着使人反思,感恩、珍惜生活的甘与甜的殷殷爱意。</p><p class="ql-block"> 我爱你,那曾经给过我许许多多欢乐和憧憬的娜姑太!我爱你,那总是适时跃上舌尖,与你相伴,让人们长系乡愁,不忘根本的苦婆婆!</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挖 蝇 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文/2025年7月9日</p> <p class="ql-block"> “要不是我给你铲了这么多土,你能挖出来这么多?分几个给我呗,贪多嚼不烂哪!”</p><p class="ql-block"> “呸呸呸,你想小红花都想疯了,还想着要嚼啦,你嚼啊,嚼一个,我管保分给你十个!”</p><p class="ql-block"> 大院儿里那独一处的茅楼门口,我和最要好的光腚娃娃光维,在“讨价还价”地争执着,就为我比他多了几个蛹。</p><p class="ql-block"> 是时下餐桌上常有的柞蚕蛹吗?那可就南辕北辙,风马牛不沾边儿啦!蚕蛹是蚕房里养出来能吃的美味,而我俩争的这个蛹,却是听着都恶心,公厕那方沃土藏着的苍蝇蛹!</p><p class="ql-block"> 时间一下子就被思绪的超光速高铁,拉回到了五十年代快要翻篇儿的那一站。</p> <p class="ql-block"> 小学二年级的那个鼻头有点儿红,叫同学们总能多看几眼的老师,她的话也是那么犀利,能叫我们入耳入心。</p><p class="ql-block"> “同学们,你们知道吗,我们的国家正在上下齐动员,大搞爱国卫生运动哪!大家不都会唱那首歌吗?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最鲜艳……可美丽的花园得要靠我们全民都动手,共同来装扮才行啊!</p><p class="ql-block"> “首都北京的同学们已经动起来了!他们已经开展起了“挖蝇蛹、挖蝇卵、挖孑孓、挖鼠洞、挖臭虫窝”“五挖”的突击月活动。我们是不是也要像他们那样,快快行动,多挖死角,把我们的哈尔滨,也装扮得像花园一样啊?”</p><p class="ql-block"> 为了使我们这些还不知蛹为何物的小家伙们,尽快都能够进入角色,老师还专门讲了“苍蝇的一生”,那一堂生动有趣的课。记得她还用按钉,在黑板上挂起了一幅,画有苍蝇“蝇生”的几个阶段,是怎样进化成绿豆蝇,和“大马苍蝇”的彩色挂图!</p><p class="ql-block"> 那个时候,在我们的心目中,老师的话就是圣旨。接了旨,谁敢抗旨不遵!</p> <p class="ql-block"> 回家囔叽着家长,帮我们准备了全套的工具。一双能够夹捏的小筷子,不过,我们基本上都是用三分钱一根的细冰棍儿杆儿替代了。再加上一个大口的小玻璃瓶,或者是小纸盒。哦,那时候塑料还没出世呢!光有这些还不够,总得有一把能挖、能翻厕土的铁锹啊!</p><p class="ql-block"> 现在想,但凡各种奖状的最后一句,不都有“以资鼓励”那个词吗,真是千真万确。人不分老少,渴望能得到旁人的认可和鼓励,这可是精神层面最宝贵的财富。我们那些小嘎豆子们,虽然是初生牛犊,但那股子精气神儿老足了!都不转眼珠盯上了老师手里的小红花,还有盖着学校大红戳子的奖状啦!</p><p class="ql-block"> 好像具体挖多少算及格、给打优秀,并没有明确的要求。但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每一次活动过后,交上来的蝇蛹,老师都给记上账了。然后看表格里的数汇总,谁拔了尖儿,谁“打了狼”,不就一目了然了。</p><p class="ql-block"> 一到了下课放学,我们这些小精灵们,就都跟苍蝇蛹死磕上了。男生选准了厕所旁边,可能是被“米田共”沤得“营养”最丰富,蝇蛹们待的最惬意,而挖着也还比较松软省力的厕所墙根土。插进锹,翻起来,再往稍微宽敞点儿的地方一摊开,女生们一下子就乎上来了。</p><p class="ql-block"> 什么臭啊,骚呀的,统统顾不上了。什么手套啊,口罩呀的,那个时候的我们,哪有那么奢侈,哪有那么娇气!</p><p class="ql-block"> 光维打小长的就比同龄孩子个子大,还有力气。这撅地挖土先出大力,后才顾得上自己的活儿,他都是主动干在前面。眼看着大家在他扬过去的一锹锹土里,翻找着那些,暗红色,比芸豆稍短,但却是两头尖尖,像一个个小纺锤儿似的苍蝇蛹,忙不迭地夹起来,放进各自的家什儿里,他呵呵地乐着。虽已是深秋的天,却不停地抬起手抹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p><p class="ql-block"> “啊呀,我这不是傻透腔儿了吗?合着你们都装满了盒儿,我咋办哪!还是一个空瓶子呢!”看着他如梦方醒的“傻样儿”,我笑的都要肚子痛了。</p><p class="ql-block"> 我开着他的玩笑,当然更不能叫这个先人后己的功臣,嚼什么恶心的苍蝇蛹啦!</p><p class="ql-block"> “光维,别急呀!待会儿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地儿,那儿的蛹肯定也不会少,够咱俩挖的,愁啥呀!”</p><p class="ql-block"> 扛着铁锹,我俩回到了我们两家都住的那个大杂院儿,我领他到了院心的泔水窖子,</p><p class="ql-block"> “你翻几锹再看,肯定苍蝇蛹都藏在这里!”</p><p class="ql-block"> 他舞动着胳膊,只挖了两锹土,蹲下一扒拉,</p><p class="ql-block"> 啊呀,真有,还不少呢!你咋知道它们都躲在这儿啊,合着绿豆蝇是不是先给你通风报信儿啦?</p><p class="ql-block"> 你猪脑子啊,这一两个月它们是都没影了,可一夏天,它们不都是一群一群地围着这儿哄哄吗?这会儿飞不动了,可它们生出来的那些卵,变成了蛆,还不都成蛹入土啦!</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他大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爽朗,那么纯澈。你真聪明,跟你搭伙儿,我看是亏不了啦!</p> <p class="ql-block"> 这让他等着瞧好儿的牛皮,我还真是没吹破。初冬,外边不管什么土,都冻住了,再也挖不了蛹了。寒假前,老师的小红花,和盖着学校红戳子的奖状,都发下来啦!我和光维都排在前面,好事成双了!</p><p class="ql-block"> 哦,老师还格外表扬了光维毫不利己,助人为乐的风格,说他是闪耀着集体主义光芒,开得最鲜艳的那一朵小红花。我斜觑着光维,他的大脸盘儿也放光了。隔着那一圈儿一圈儿,跟啤酒瓶子底儿差不多,只有高度近视才会有的厚眼镜,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已经挂上了兴奋、幸福,还有点儿娇羞的红幌子。</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代,正是共和国成立后的第一个十年,也是国民经济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局的时期。那时候的城市,真是百废待举,百业待兴。电台播,街道抓,单位学校都在动。爱国卫生运动搞的那是如火如荼,轰轰烈烈。杀蝇灭蚊除四害,城市面貌眼瞅着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样儿。</p><p class="ql-block"> 这里面,也有我们这些小嘎豆子的功劳呢!秋冬挖出来一个蛹,就等于来年消灭了苍蝇一大群。光维的那句话我一直都记得,老师表扬他时,还叫他在全班同学面前,发表了“感言”。老师,你不是说,除四害,搞爱国卫生运动,是党中央毛主席提出来的,周总理那么忙,还亲自过问。我都是少先队员了,把咱的国家变成大花园,怎么能落后呢!</p> <p class="ql-block"> 建国十周年国庆节那天,我们学校有幸被区里安排到中央大街路旁,夹道欢迎庆国庆的游行大军。面包石道路的两侧,那洋溢着欧风古调的东欧和俄罗斯风格的建筑,都被黄白两色相间的石灰水和油漆,粉刷一新。仿佛也在向人们颌首示意,感谢人们把她们妆扮的这么美。大规模的游行活动刚结束,不大一会儿,整个长街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全面恢复了交通。充分显现出来,爱国卫生运动,在当时的哈尔滨,真的是深入人心了,市民们都成了大花园里的园丁了。</p> <p class="ql-block">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抚今追昔,上了些年纪的老哈人都有深刻体验。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当年的爱国卫生运动,在人们头脑中形成的潜移默化,具有基础性的,即便是在特殊年代,也没有缺失殆尽的环境保护意识,没有爱国爱城也爱家的主人翁自觉行动,就没有哈尔滨今日之靓丽。就没有哈尔滨,引领大东北旅游经济弄潮儿的自豪与壮美。</p> <p class="ql-block"> 只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那个当年我最亲密的发小光维,却在未踏过知天命的门槛,便天人永隔了。虽又快三十年了,可一想起来鼻子还是酸酸的。不知道梦里,还能不能听到他挖蛹时那爽朗的笑声,还能不能看到他胸佩小红花时那绯红的脸庞……</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文/读 灌园痴叟(哈尔滨三中六七届初中毕业生)</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22日于纽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