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中学今昔

深海

图/文:吴兴华(深海)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b> 我离开母校东兴市江平中学已半个世纪,但对母校的感情和眷恋,始终挥之不去,母校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我们的青春与梦想,刻满了我们的故事。它陪伴我度过了两年的中学时光,那是一段难以割舍的岁月,一份刻骨铭心的记忆,昔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b></div><div><b> 江平中学原来是一所初级中学,创办于1943年秋抗日战争的烽火年代,至今已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上世纪七十年教育改革,初中的课程由小学承担。此时作为初中学校的江平中学变成了高中。学校只有五排平房,两排分别为男女宿舍,一排为六间教室。其他是伙房及图书杂物间。每间宿舍上下铺住20多个人。学生食堂是一间破旧的瓦房,空间小得只能放一个大蒸笼和一个烧开水用的饭锅,没有一张桌子板凳。学生每日三餐是自己把米或杂粮放进一个瓦罐里,交给食堂工友统一蒸煮。菜是自带的咸萝卜干。一些经济条件差的同学没有米蒸饭,只能靠杂粮充饥。日复一日,餐餐如此。那时我们在生活上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吃饱,特别是下午体育课后,肚子叫得听到响,有时饿得实在难忍就挖两勺子萝卜干咸菜充饥。</b></div> <b>当时住校的学生有“三怕”:一怕上厕所。学校的厕所是与当地村民共用的一处粪池,离宿舍一百多米,粪池处在半露天状态,臭气熏天,上一次厕所不但要走一段杂草丛生的泥路,还要带上毛巾捂住鼻子。二怕洗澡。学校只有两间洗澡房,排队要等老半天。多数男生只好到学校北边约一公里的拦河坝下洗澡。夏天在河里洗澡还好,一到寒冷的冬天,河里传出来的不是京剧的歌声,就是杀猪宰牛般的叫喊声。当时没有自来水,整个学校就一口水井。早晚洗脸漱口和洗衣服都要到学校北面那条给农田灌溉的水渠里解决。每天早上近百名学生同时在水渠边洗脸漱口成了当时母校一道风景线。三是怕停电。那个年代使用的是当地水力发电,冬季干旱水少,电力严重不足而常常停电。晚上一停电,整个校园漆黑一片,路也走不了,书也看不成,只能呆在宿舍睡觉。</b> <b>几排破旧阴湿的平房,几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几棵木麻黄树,两个泥土操场,还有一条水渠,一个小池塘,这是我记忆中的母校。那时学校生活虽然艰苦,但是老师们的敬业精神难能可贵,母校师恩最是难忘。语文老师潘恒济温文尔雅,平易近人,是作家、诗人。备课认真,讲课生动,课堂上激昂的朗诵声,让全班同学几乎屏住了呼吸。邓豪因老师学识渊博,诲人不倦,是公认的全科老师。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历史、地理科科能上,令人敬佩。物理老师周红波用带着浓重客家话口音教我们做实验……这些细节,令我们终生难忘。班主任谢宗宝老师思想活跃、治学严谨,教学水平高。他用粉笔在黑板上板书的节奏,总能让我们昏昏欲睡的午后瞬间清醒;他对全班同学的学习生活极为负责,让人倍感温暖。最令人感动的是,时隔四十多年之后他从美国回来参加同学聚会,依然能够叫出每个学生的名字,还特意问了我的眩晕好了没有。在物质极端匮乏,生活条件极其艰苦的年代,不曾听到老师们有一声抱怨,年年依旧春蚕吐丝、岁岁默默讲坛耕耘,心甘情愿坚守岗位。在老师的课堂里,我们学到了科学知识,得到了做人的启迪。在他们身上闪烁着一代教育人的崇高风范,他们的言行影响了我的一生。</b> <br> <b>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在外地工作,每次回家乡亦是来去匆匆,没来得及到母校看看。直到退休,重返母校愿望才得以实现。我相约几位老同学一起,重返母校。走在操场边的小径上,斑驳的树影依旧在脚下跳跃,仿佛昨日还在这里追逐嬉闹。操场两侧,原来低矮的旧平房已无影无踪。眼前一栋栋崭新的教学楼、实验楼、学生公寓、多功能综合楼、学生餐厅、图书馆错落有致,在绿树鲜花映衬下,显得分外壮观。当年的泥土操场如今变成了环形塑胶跑道体育场,旁边是三个标准篮球场、一个排球场,一个羽毛球场。过去我们上学时的6个班发展到现在可容纳26个教学班,学生由原先的200多名增加到1200多名。教职工也由当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现在80多人。教室都配备了交互电子白板、班班通宽带网络,现代化教学设施一应俱全。我和老同学边看边聊:想想当年我们上厕所跑一百多米的泥路,看看现在学生的学习生活环境,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b> <b>岁月沧桑,时光带走了我们的青春,母校那棵苍翠挺拔的百年木棉树已经老去,但更多新树在茁壮成长。花木锦簇,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环境幽静的新校园,取代了昔日的破旧与“寒酸”。当年我们上学时的“三怕”已一去不复返。作为昔日母校的学生,今天漫步在充满现代气息、有着生态园林式的全新校园,望着一栋栋崭新的教学楼,听着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我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感慨。离开母校时,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深信,母校的明天会更美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