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母亲于1934年腊月二十四日出生在湖泗桥附近1公里的湖泗万家湾。外公万绍普,辈份绍字排。结婚时,家族贺号为宏太。下辈人都称宏爹。宏爹三代都是单传一人。宏爹出生时,身体非常虚弱,一直到十岁才开始讲话。36岁时与我外婆王春桂成家。母亲是他们的大女儿,之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小姐妹,由于患了天花病毒,出生刚满月的双胞胎姐妹就双双夭折,外婆讲起这件往事时心情沉重。母亲成了他们唯一的的独生女,另外还把堂兄的独生儿子过继过来作为半边儿子。外祖父送舅舅到贺胜桥去读书,为他在家里打家俱成家,办婚礼。舅舅有了文化,参加了工作,曾任咸宁县法院,咸宁地区检查担任要职直到退体。外祖父和外祖母对我母亲既疼爱,又严格要求。母亲从十一岁开始就纺纱织布,成为湾村的织布能手。随后外公外婆打破当时不送女孩读书的惯例,送母亲去读了三个月私塾。学的是《三字经》等民国教材。读书的同时并没有耽误妈妈干活。每天早上鸡叫,妈妈就起床,在织布机上织了三尺布再去上学读书。读书回来后扯猪草或砍柴做家务等活。</p><p class="ql-block"> 外祖父和外祖母只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多么渴望自己的后代会识字、写信甚至做会计呀!尽管当时有不送女孩该书的风俗,但他们破除旧规,送女儿读书,给女儿一个暂新的的未来。用外婆说的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万家的后人。</p><p class="ql-block">妈妈利用这难得的三个月读书机会,认真刻苦学习,进步很快,成绩斐然,使她成为国民那个时代的有文化的人,她可以写信、记帐、写日记,处理日常文字工作。那时候很多知识分子都只读三年左右的书,就当了教师、职员。足见那个时候的教学效率极高。</p><p class="ql-block">回想我在普通本科院校教书时,问过很多届的学生,是否认可自己是知识分子,几乎没有听到正面理直气壮的认可。而我们上一代民国青年,哪怕是只读三个月的书,就有一种知识分子的自信和担当。他们发蒙开始读书时就是《三字经》《百家姓》,再就是千古流传的精辟古文,不懂其含义,确要背得滚瓜烂熟,形成深刻的记忆,其效果对认人终身受益。当时许多次读了三年书的人就当学校的老师、律师和 重要的公务人员。像沈从文,华罗庚,虽然没有上大学,也成了著名的科学家和文学家,大学教授。 这让我联想起,38年的民国,名人辈出,大师云集,培善出大批历史上最杰出的思想家、艺术家、军事家、科学家、企业家,许多人成为国际享有盛名的科学巨匠…,与我国历史上辉煌时期的春秋时期和唐宋盛世的人才相比,更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气势。那个时期的教育模式和方法,有极高的研究价值。</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民国实行的是市场经济,在城里有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市场。外资银行,租界,商品经济活跃。如今武汉的江汉路一带,仍保留当时的美国花旗银行等历史建筑,标志着开放历史的高峰。在农村,田地可以开荒和买卖,山林也可以买卖,一般是在本村里的人之间交易。我外祖父和外祖母勤劳节省,他不吸烟,也不喝酒打牌,更不抽鸦片,又只有一个孩子,家庭買负担少。剩余的钱用于买田制地,据说万家湾有一半的田地是我外祖父的财产。他们在万家湾也广积善缘,救济粮食困难的乡亲。外婆告诉我,乡亲们到我家借粮食,都是不用还的,这样既给了粮食,也给了尊严,同时也增进了亲情。这一亲情在后来新中国建立后的工改运动中,乡亲们给了最好的回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民国最大的不幸是战乱和日本的侵略。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听到乡亲们谈论南兵打北兵的事情,那就是北伐战争在获胜桥的一场激烈的战斗,国家内战,造成百姓的不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日本岳在侵略中国时到过湖泗和万家。妈妈告诉我,听说日本人来了,村民们都跑到西面一里路的石山灌木林中躲起来,妈妈当时吓得战战兢兢。听老人说,万家湾的年轻妇女更是害怕,有的被日本人侵害过。听祖生伯伯说,日本人来万家湾时对小孩采取拉拢诱惑的策略,日本兵身上都带有糖,见到小孩就拉出糖来说咪喜的咪喜。祖生伯伯还说,日本兵入侵湖泗时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等日本政府宣布投降后,在湖泗的日本兵个个垂头丧气,卑躬屈膝。他当时是个小孩,拿着藤条抽日本兵,投降的日本兵也不敢反抗,只是不断地求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国作为二战的三大巨头之一,最终赢得了抗日战争、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和全国的绕一。</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