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三亚行——天涯海角、西岛

徐明

一、天涯海角

2月22日，正月初六，阳光温润，海风微咸，我们一家7口踏进三亚天涯海角景区。没走多远，“天涯”二字便撞入眼帘——那块赭红色巨石静立滩头，字迹酣畅，石面粗粝却温厚，像一位守了千年的老友，不声不响，却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豁达刻进了每一道风痕里。我们笑着站定，妈妈理了理子瑶被海风吹乱的马尾，子珊悄悄把相机举高一点，快门一按，张张笑脸便和蓝天、碧海、苍石一起，定格成了这个春节最踏实的注脚。

天涯海角是海南标志性景区、三亚标志性景点，也是感受“海阔天空”的绝佳去处。天涯石与海角石，是景区的核心地标，是无数人心中的浪漫象征，也是经典的拍照背景。

南天一柱兀然立于浅海之中，像一支插进蔚蓝宣纸的巨笔。潮水轻吻它的基座，浪花碎成银箔，阳光一照，整块石头泛着青铜般的光泽。它不单是风景，更是时间的刻度——二元人民币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原来就在这里，默默守着南海的晨昏。我们没急着拍照，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它孤而不寂，高而不傲，仿佛在说，所谓“顶天立地”，未必需要喧哗，站得稳、看得远，就够了。

海判南天石刻前，我们放慢了脚步。1714年康熙年间的匠人，把一块巨石剖开两面，一面测北极星高，一面量太阳影长。冬至正午，光与石严丝合缝——这哪是石头？分明是一本摊开在海风里的天文手札。子珊蹲下来，指尖轻轻拂过石缝里钻出的一簇小野花，笑着说：“原来古人看星星，也得挑个好天气。”是啊，三百多年过去，星轨未改，潮声如旧，而我们站在这里，伸手就能触到历史的体温。

此时此景，游人如织。

黄昏时分，我们坐在礁石上等日落。云层低垂，却在海平线处悄悄裂开一道金边，光一涌而出，把整片海染成流动的蜜糖。浪一波接一波地来，不急不躁，像在练习一首古老的节拍。子瑶脱了鞋，把脚丫子埋进微凉的沙里，忽然指着天边说：“爸爸，太阳在喝水。”——是啊，它正俯身啜饮大海，然后缓缓沉落，只留下满天温柔的余烬，和我们心里一点点涨潮的宁静。

二、西岛西岛，又名玳瑁岛，是三亚非常热门的离岛游。岛上风景秀丽，既有400年历史的原生态渔村，又是海上运动的天堂。

乘船离岸那刻，海风忽然变调皮了，把芳菲的草帽吹得直打转，子瑶咯咯笑着去抓，船身轻晃，水花在船尾绽成一串碎银。西岛渐近，像一枚浮在碧波上的青玉，渔村的灰瓦、椰影、晾晒的渔网，都慢了下来，连时间也跟着船速，舒展成一条悠长的弧线。

牛王岛的小径蜿蜒向上，石阶被脚步磨得温润，两旁是野蕨与三角梅。登顶时，那头金牛赫然立于山脊，昂首向海，犄角挑着整片晴空。它不单是打卡点，更像一个憨厚的守岛人，把“耕耘”与“守望”的意味，无声地烙进每一道阳光里。我们倚着它合影，背景里山海相抱，风从耳畔掠过，仿佛听见了四百年渔火与涛声的低语。

西岛，海上运动的项目很多，直升机、摩托艇、潜水等，被称为“海上大玩家”。我们要分乘景区两辆直升机观光。

芳菲和子珊、子瑤乘第一辆直升机。直升机停机坪上，螺旋桨尚未停稳，芳菲已踮起脚尖，子瑶紧紧攥着她的手。登机前，帮子瑶系好安全带，又把一副绿色耳机轻轻扣在她小耳朵上。舱门合拢，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鸣，像大地的心跳，托着我们，一寸寸升向蔚蓝。

升空后，海面在脚下铺展成一块巨大的、微微起伏的蓝绸。岛屿如墨点，渔船似游鳞，西岛的渔村、乌龟滩的弧线、天涯海角的礁群，全成了掌心可握的微缩风景。子瑶把小脸贴在舷窗上，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她指着下方：“看，海在呼吸！”——是的，它正以浪为息，以光为脉，在新春的晴空下，缓缓吐纳着亘古的生机。

徐子瑤在直升机上。

第一辆直升机落地。

徐明和徐强乘坐第二辆，这是徐强在直升机上。

在直升机上观赏西岛的景观。

乌龟滩的沙滩松软，阳光晒得人懒洋洋。那只巨大的海龟雕塑伏在滩头，背甲上落着几只海鸟，神情安详，仿佛刚从深海浮出，正眯眼打量这人间春色。子瑶蹲下来，小手轻轻碰了碰它粗糙的爪子，又抬头问：“它会游回海里吗？”没人回答，只有海风拂过她额前碎发，远处浪花一声声应着，像在说：来过，便已是归途。

三亚金凤凰海景大酒店，王文修学长夫妇早已在厅中等候。红灯笼映着他们眼角的笑纹，桌上热茶氤氲，话语如海潮般自然涌来——不是客套，是久别重逢的熟稔；不是寒暄，是岁月酿就的体己。那一晚的灯光很暖，像把整个三亚的春意，都悄悄收进了这方厅堂。

临别合影时，大家不约而同站得更近了些。背景里中国结红得鲜亮，窗外海风轻叩窗棂。我们没说太多话，只是笑着，把这一刻的暖意、海味、人情，连同天涯的石、西岛的浪、牛王山的风，一起装进行囊——原来所谓远行，并非要走得多远；而是心有所系，步履所至，处处皆可落脚，时时皆是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