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表演带来的 ‍“集体狂欢”与“建构体面”

八音八荒

马年伊始，北京某养老社区用“美人鱼”炫耀式消费的浪漫表演，为老人们制造惊喜的集体狂欢的体面。将游乐园、旅游胜地、主题公园的沉浸式体验移植到养老场景中，这类表演暗合体验经济在养老领域的激进实验，用力创造差异化竞争力，模糊了老人是行为主体还是表演道具的界限。

一位老人熟练操作着轮椅，木纳的面对兴奋的游客说：“羊毛出在羊身上”。

海德格尔不同意人是纯粹观察者的身份，提出 “在世存在” 概念。他认为人的存在不是孤立的，而是 始终处在特定世界之中，与世界上的事物和其他人打交道。

用这个框架理解行为经济学来看养老社区的美人鱼表演可以清晰的看出“美人鱼”是炫耀的工具。是一种典型的炫耀式消费。在这种逻辑里，老人成了展示社区体面的用具。他们的存在意义，被简化为一种背景板。

集体狂欢是异化的共在。“羊毛出在羊身上”点破了炫耀式消费的循环：昂贵的表演，最终买单的还是老人自己。这揭示了行为经济学中的“支付转移”与“认知失调”。

用海德格尔的话说，这是对“沉沦”状态的清醒认知。老人看穿了这场狂欢的本质：我们以为在享受福利，其实是在消费自己。

终其一生，人都想成为自己，其实是维持体面。面子靠别人，体面靠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是尊严。

“这种过人的才智是以超常的敏感性、强烈的意欲和激情为根基的。……同时增强了人们对任何不如意事情的不耐烦、不满、抱怨。”

敏感是灵魂未被岁月磨出的老茧，尤其是对人被工具化的本能反叛。

表演暴露了对老年人主体性的消解。老人真正的尊严与成熟，源于直面生命的四季，将老人置于一场充满异域风情与童话色彩的表演中，模糊了“以人为本”的享老与“以人为景”的展演。

这场春节的水中幻象，终将散去，而留给我们长久思考的是养老本质与生命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