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前言</b></p><p class="ql-block"> 横跨泰老缅三国边境的<b>“金三角”</b>,历来是让人谈虎色变之地。三十多年前,这里盘踞着缅甸最大的坤萨贩制毒集团、前国民党残军(俗称93师),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贩毒团伙。当地土地贫瘠百业凋敝,百姓迫于生计而种植罂粟。使这里一度成为了世界最大的海洛因集散地。 </p><p class="ql-block"> 时间回到<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此前不久,刚读了一本台湾人柏杨写的名叫《异域》的书,记述了一支国民党残军在1950年初被解放军一路追打,从云南逃入缅甸,以后辗转流落到泰缅边界落脚谋生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 萌生兴趣的我于是决定:背包去泰北,去看看神秘的“金三角”。先坐火车、再坐汽车、又乘木船的一路颠簸几番周折,最后骑着大象,才走进了泰缅边境的金三角腹地。</p><p class="ql-block"> 在那里,亲身体验了泰北地区的风土人情,目赌了当地少数民族生活的贫困与艰辛,感受到了毒品世界里人们的绝望与迷茫,更意识到边境地区的危机四伏与剑拔弩张。</p><p class="ql-block"> 回来后,写了这篇追记文章,算是国外旅游的开篇,也是游记的处女作,曾在《穷游网》上连载。</p><p class="ql-block"> 若干年过去了,略加修改配上照片做成美篇,以纪念那个不平凡年代的不平凡经历。</p> <p class="ql-block"><b>AIT</b></p><p class="ql-block">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以到位于泰国曼谷的<b>亚洲理工学院(英文名简称AIT)</b>攻读硕士学位。那是一所由亚太经合组织发起、欧美日等发达国家资助,师资全球招聘,专为培养亚太地区理工农专业高级人才而创建的<b>国际性研究生院</b>。</p><p class="ql-block"> 我入校时正好是其建院三十周年。在校学习的有亚太36个国家和地区的近千名学子。</p> <p class="ql-block"> 此时的我刚结束了第二学期的学习。考试下来,成绩超出原来的预期。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假期中出去旅游一次。</p> <p class="ql-block"> 对大陆留学生而言,旅游是件奢侈品,囊中羞涩是普遍现象。首当其冲的就是精打细算。计划先乘车从曼谷到清迈,然后再在当地找旅行社设法去清莱和泰缅边境。这样费用比起在曼谷找旅行社组团要便宜。</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下午,我背上简单的行囊,带上国内带来的傻瓜相机、和一本小小的《泰中口语》小册子,离开了自己8平方的小屋,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从中国大陆到泰国的人很少,除了留学生,就是公务出差人员。被当地人称为“红色中国人”。要去的地方又是杀机暗藏的“金三角”,会不会因此遇到麻烦?</p><p class="ql-block"> 想到此,尚未出门的我,就有了些许“壮士出征”的悲壮。</p> <p class="ql-block"> 泰国的铁路系统历史悠久但设施陈旧。</p><p class="ql-block"> 曼谷中央车站位于市中心中国城耀华力与拉玛四路的接口上,规模不大,与中国任何省会城市熙熙攘攘的火车站都无法相比。</p> <p class="ql-block"><b>夜行火车</b></p><p class="ql-block"> 去北部的铁路有近百年的历史了。路轨均为窄轨,火车车厢类似国内的专用线小火车。上车后一看,二等车的卧铺是顺着车厢靠窗竖着放的,而且是单层。与国内卧铺横着放上下三层不一样。原因是车厢太窄。这样一个车厢能容下的人不多。</p><p class="ql-block"> 列车准时开动,慢慢出了市区向北驶去,时速不过30到40公里。车厢里一、二十个人,有放假回家的学生,但多数是游客,泰国人和外国人一半对一半。</p><p class="ql-block"> 车厢里有空调,列车员发了毯子,旅客们在夜色中沉沉睡去。700公里的路程要走十多个小时,大家都好整以暇,早早休息,准备明天的旅程。</p> <p class="ql-block"> 晨六时,火车在经过的长时间的行进后穿过了中部平原、爬上了山区到了清迈站。</p><p class="ql-block"> 下车后顿时感到温度比曼谷低几度。这里的海拔有305米,与曼谷的零海拔比,算是“高”海拔了,且四面环山,更显得清凉苍翠,郁郁葱葱。</p> <p class="ql-block"><b>泰北之都-清迈</b></p><p class="ql-block"> 说起清迈,其历史比曼谷还悠久。早在1296年就已建城,成为了兰那王朝(或称“南掌”)的都城。并成了当时泰国北部王朝的经济、文化和宗教中心。</p><p class="ql-block"> 但好景不长,由于地理位置紧邻,缅甸与泰国是历史上的宿敌。1556年,清迈被缅甸军队攻克并长期占据。直到1775年塔克辛王(King Taksin)将缅甸军队赶回到泰缅边境,清迈被重新夺回。</p> <p class="ql-block"> 1874年,朱拉隆功(拉玛五世皇)登基后收回了对清迈的控制权利,1939年清迈正式成为泰王国的一部分。并成为泰国北部的行政管理中心。1996年,清迈举办了建市700周年纪念和庆祝活动。</p> <p class="ql-block"> 泰国与缅甸曾经打了300年的仗。 缅甸的文化、宗教、建筑、语言、烹饪等对清迈都有很大的影响。</p> <p class="ql-block"> 清迈的气候让人神清气爽。我在车站附近找到一家旅馆住下,在门前的小吃店吃了一碗“粿条”(国内的米线),独自在街上漫步闲逛。</p> <p class="ql-block"> 清迈城就像国内的小县城。街道狭窄古朴、两边开着商店和咖啡馆。</p> <p class="ql-block"> 由于欧美游客对清迈的气候和环境情有独钟,来此旅游的外国人甚多。沿路的店招、餐馆都有泰、英双语标注。不少洋客早早地就坐在咖啡店里,一边吃着西式早餐、一边看英文版的《曼谷邮报》。</p> <p class="ql-block"> 店里的音箱里放着英文歌“此情可待”:</p><p class="ql-block">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无论你去了哪里,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b style="font-size:18px;">忧伤的歌词,</b><b>缓慢的旋律配着懒懒的朝阳,泰式阁楼的窗户边坐着黄头发、白皮肤的男女,算是一幅绝美的世外桃源图画。</b></p> <p class="ql-block"> 街上的旅行社不少,泰北游的介绍也大同小异。比较了两家就决定下来。三天两夜包吃住行,从清迈到清莱要途经三个少数民族村寨。交通工具有坐车、坐船加骑象,一共一千泰铢,旅行社派导游全程陪同。</p> <p class="ql-block"> 日程订好后一身轻松。清迈名为泰国第二大城市,城市人口却只有十多万,生活的节奏缓慢而悠闲。与600万人口的曼谷的浮华喧嚣形成鲜明对照。</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12月正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上了素贴山,看了双龙寺、清迈大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山上鲜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柠檬树的清新和玫瑰花的芳香。让人仿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span></p> <p class="ql-block"> 下山后回到城里,找了一家干净的餐馆吃了一碗“考帕”(炒饭)。<span style="font-size:18px;">“考帕”是泰国普通百姓最典型的食物,学会了吃泰国炒饭,才算初初了解了泰国的饮食文化。</span></p><p class="ql-block"> 主人一般会问你“考帕阿来”(炒些什么)?你会回答“考帕慕”(炒肉)、或者“考帕拱”(炒虾),炒时会加一个鸡蛋在饭中,10铢或者12铢一盘。既卫生又可口,</p> <p class="ql-block"> 等热腾腾的炒饭端上来时,主人会给你递上各种调料。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和喜好加点鱼露、放上小米辣。最重要的是把切开的半个柠檬用手挤出汁来淋在饭上,让炒饭的热气中参杂一些酸柠檬的清香。会吃的还要把主人为你准备的一颗生葱插在热饭中焖一会,然后生的嚼着吃,其芳香酸辣的味道奇妙无比。</p> <p class="ql-block"> 饭后沿着宾河慢慢地踱去。</p><p class="ql-block"> 当年的清迈王朝由于迭遭外敌入侵,因此修了高大的城墙和宽阔的护城河。建好后的清迈城是一个长方形,东西宽1800米、南北长2000米,四周绕着一条18米宽的护城河。</p><p class="ql-block"> 河水清澈无污染,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着金色的粼光。</p> <p class="ql-block"> 晚上在有名的清迈夜市上,见识了名不虚传的泰北美女。</p> <p class="ql-block"> 由于气候温润,清迈女人的皮肤白哲,脸型圆润、五官端正、鼻梁高挺,融合了缅人和华人的血统,与肤色黝黑、身材矮小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南部女人</span>相比,确实是美人窝子了。</p> <p class="ql-block"> 尤其是当她们穿着泰式传统泰丝服装,发髻高耸、指甲修长,漫步行走在街市摩肩接踵,一颦一笑都让路人砰然心动。</p> <p class="ql-block"><b>两个人的旅行团</b></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完毕,在门外小店吃了简单的早点。一辆“皮卡”车准时停到了旅店门口,一个能说英语的泰国人热情地与我打招呼。他自称就是我此行的导游,本地人,名叫<b>嘎博</b>。</p><p class="ql-block"> 清迈的早晨车很少,城市街巷里还十分清冷。嘎博告诉我,还要去另一家酒店接一个客人,<b>整个“旅行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b></p><p class="ql-block"> 车很快就到了另一家三星级酒店的门口,但见一个年约四十、又高又瘦的洋人背着旅行包站在门口。等走近一看,好家伙,此人足有一米九,好不容易才将腿伸进皮卡的后排,仍然十分憋屈。我们友好的互相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在以后的旅途中通过英语交谈,才慢慢有了了解。</p><p class="ql-block"> 这是个法国人,人称<b>埃特尼博士(Dr.Etienni),是巴黎一家大学的食品工艺学教授,</b>42岁,至今未婚。此次逢圣诞假期单身出来旅游。碰巧与我做了旅伴。</p> <p class="ql-block"> 皮卡车很快将我们送到了湄公河的支流柯拉河的渡口,在这里我们上了一艘带动力的小木船。同行的还有一个外国旅行团。</p><p class="ql-block"> 数条船每条载有6、7个人很快离岸朔水北上。河面水平如镜、河水清澈见底。木船的发动机犁开水面如履平地。两岸的青山和竹林递次后退,河中还有一些竹筏坐着游客在慢慢漂浮。整个景象类似桂林的漓江,但没有那里拔地而起的喀斯特地貌。</p> <p class="ql-block"> 整船人中除了导游和驾船的司舵,就只有我一个亚洲人面孔。当时来泰国旅游的主要都是欧美人。</p> <p class="ql-block"> 中午时分在途中简单午餐。下午4点,但见河岸左侧出现一片村庄,河中有数只大象在水中嬉戏,不停地用鼻子吸起水喷到空中。几个象奴在为它们刷洗身子。导游告诉我们,今天的目的地—<b>克伦族村寨</b>到了。</p> <p class="ql-block"><b>克伦族村寨</b></p><p class="ql-block"> 待下了船,就看见一块用泰、英、缅文书写的木牌:“Welcome to Karen Village”! (欢迎来到克伦村寨)</p><p class="ql-block"> 据文献记载,目前在泰国的6000万人口中,泰族占40%、老族占35%、马来族3.5%,还有为数众多的主要来自中国潮汕地区的华人。</p><p class="ql-block"> 另外的少数民族统称为山民,其中主要的6个是克伦族(35万)、苗族(15万)、阿佤族(7万)、拉牯族(6万)、瑶族(4万)、傈僳族(3万多)。</p><p class="ql-block"> 导游把我们两人各分配给了一户人家,每家都有打扫干净的客房。房子都是竹楼,下面是空地,人住二楼,一个竹梯上去。房间里除了一床席子、一床毯子外几乎空无一物。</p> <p class="ql-block"> 泰国山民大多是从中国、缅甸、老挝、越南迁徙而来的。其中,最早进入泰国的有 16 世纪开始从湄公河东岸迁入泰东北地区的老族和 300 多年前就从缅甸迁入泰北地区的克伦人。19世纪中叶以后,大量的山地高棉人以及苗、瑶、拉祜、傈僳、阿佤等民族又从缅甸、老挝、越南等近邻迁入泰国北部和东北部地区。</p><p class="ql-block"> 据估计,在短短70 年间,就有近 10 万邻国少数民族居民迁入泰北地区。他们大都依山傍水而居,农产品的收入微薄。</p> <p class="ql-block"> 下楼来到处走走,看见克伦族的妇女和儿童都在用木制的土织机织布。有一条小路直通山顶。我信步而上走上顶,看见一间大竹棚,进去一看才是一个简易的天主教堂。</p><p class="ql-block"> 原来这里的山民并不像泰国绝大多数人一样信奉佛教。早在19世纪外国传教士就进入了东南亚进行传教活动。而克伦人就在法国传教士的宣传下选择了天主教。与曼谷到处都有的基督教堂相比又是一景。</p><p class="ql-block"> <b>今天法国人埃特尼来到这里,大概是要来缅怀那些当年付出艰苦努力而终成正果的他的同胞们吧。</b></p> <p class="ql-block"> 经过一夜不算太差的休息,第二天的行程就是整个旅途中最艰苦刺激的一段:骑着大象前往边境地区的拉牯族和阿佤族村寨。此后的游客大大减少,而我们这个“二人旅行团”就不得不两个人骑一头象了。</p><p class="ql-block"> 导游嘎博将我们交给了一位驯象的“象奴”,然后就自顾自抄近路去下一个休息地为我们准备午饭。而我和埃特尼就爬到了一头已经58岁的大象背上,坐在事先准备好的勉强能挤下两个人的竹椅里。象奴无处可坐,干脆就坐在大象的头上,开始了二十多公里颠簸的旅程。</p> <p class="ql-block"> 象奴是个克伦年轻人。他告诉我们,“昌”(泰语:大象)曾经是泰北山区最主要的运输工具和劳动力。人们对它们的依赖以及它们对人类的忠诚都使两者的关系密不可分。</p><p class="ql-block"> 但随着道路的发展和汽车的进入,大象的传统领地遭到“入侵”。大象作为劳动力的价值已经很小,取而代之主要是搞旅游和为游人演出。像我们骑的这头象,一天可以在克伦村寨与拉牯寨之间走三趟,为它的主人挣得1500铢。而一头象的价值根据年龄和体力在10000到15000铢之间。</p><p class="ql-block"> 如果没有了旅游者,那主人连养活它们都困难。难怪在曼谷和清迈的大街上常常可以看到象奴们赶着大象沿街乞讨,请善良虔诚的佛教徒们为了这些人类的朋友慷慨解囊。</p> <p class="ql-block"><b>象背上的交流</b></p><p class="ql-block"> 泰北的山路漫长而崎岖。人坐在象背上看似平稳,实则一上一下颠簸甚为辛苦。如果遇到对面也来了象群,一方就会早早地靠到一边“礼让三先”。 </p><p class="ql-block"> 早上出发时微风抚面甚是凉快。接近中午太阳当顶就奇热难当了。为了防止人在象背上睡着发生意外。我和埃特尼聊上了天,总算在“象背上的交流”中了解了他的人生大概。</p> <p class="ql-block"> 埃特尼的父亲参加过二战,在希特勒入侵法国时倒霉做了战俘。但还算幸运地活到了战后。</p><p class="ql-block"> 战后父母结婚,有了埃特尼和一个妹妹。</p> <p class="ql-block"> <b>埃特尼属于“越战时期”的一代,也是激进的反战派和“绿卫兵”。以后读了大学一直到博士,思想才渐渐平复下来。</b></p><p class="ql-block"> <b>但他似乎巳看破红尘。无论对政治还是对个人生活都不再感兴趣,</b><b style="font-size:18px;">至今未婚。一</b><b>心埋头学术,成了一位食品学家。</b></p><p class="ql-block"> 我笑问他父母会不会着急他的婚姻大事,他也笑答道:“<b>催是催,但还不逼婚”。</b></p> <p class="ql-block"> 终于进了拉牯人的寨子,早上的一杯咖啡、一个三明治和一个煎鸡蛋的“西式早点”早已消化殆尽。看见嘎博在向我们招手,顿感饥肠辘辘。我和埃特尼忙不迭地从象背上爬下来,向食物冲去。</p><p class="ql-block"> <b>拉牯人的家都位于半山腰上。</b></p><p class="ql-block"><b> 山民的家住得越高,预示着这个民族越穷、越没有地位。克伦人由于人多势众,且来此地早,于是住在山脚下,自然条件优于山上。而拉牯人区区几万,又是后来者,自然只能屈居山腰。而最后到达的阿佤人寨子,就是在山顶上了。</b></p> <p class="ql-block"><b>山顶上的阿佤人</b> </p><p class="ql-block"> <b>从拉牯寨到阿佤寨,连象也没得骑了,只有靠两条腿爬山。</b>到了这里,我们才知道此行的辛苦所在。难怪在克伦村寨遇到的游客大队人马,没有一个是走我们这条路的。旅行社不过是让那些西方游客们采采风,蜻蜓点水式的走走过场就打道回府了。</p><p class="ql-block"> 而我和埃特尼,却是属于“不信邪”的背包族一类,一路上爬山涉水地求取“真经”。我们在导游嘎博的搀扶和引导下,终于爬上了山顶,来到了一个阿佤人的寨子。</p> <p class="ql-block"> 站在阿佤寨子里,借着夕阳的余晖,可以清楚地看见泰缅边界的莽莽群山。人迹罕见、万籁无声。</p><p class="ql-block"> <b>可以想见,山背后也许就是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日夜不停的制毒工场,和持枪巡逻的武装团伙。</b></p><p class="ql-block"><b> 这里就是常人难以涉足、而毒贩们来去自如的缅泰边境,也是紧靠“金三角”的边缘地区。</b></p> <p class="ql-block"> 嘎博把我们带到了他的常住户家,和房东女儿一起为我们做晚饭。这是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最后一天。明天我们就会乘路过的班车下山。因此今天也是“最后的晚餐”。 </p> <p class="ql-block"> 阿佤寨的生活条件艰苦,山顶上没有水,人畜用水全靠寨子里的女人们用瓦罐到半山腰的岩洞里去背山泉水。</p> <p class="ql-block"> 这位小姑娘,不过16、7岁,却已当上了母亲。</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正是做晚饭的时间,寨子里炊烟四起、鸡鸣狗叫,一派祥和。</span> </p><p class="ql-block"> 寨子里唯一的一块平地被青年人辟为了毽球场,三五个小伙子正在你来我往脚下生风地进行比赛。</p> <p class="ql-block"> 当嘎博们忙活了半天为我们端上了三菜一汤时,夜幕已经降临。</p><p class="ql-block"> 在竹楼的平台上垫上一床席子,我和埃特尼席地而坐,房东的女儿特地前来作陪,问我们饭菜可不可口。</p><p class="ql-block"> 都是山民们种的蔬菜,山上敞放的山鸡,一盘扁豆炒鸡蛋、一盘野菜炒鸡肉对我来讲都算美味可口。只有仿照西餐做的西红柿土豆汤略显咸了点。</p><p class="ql-block"> 可怜的埃特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几天的奔波劳累早已让他精疲力竭,更要命的是一路上不太清洁的食用水使他脆弱的肠胃不堪重负。他只能一脸苦笑地看着我狼吞虎咽,自己的筷子却一动不动。心中可能早已飞到了山下的清莱城,找家酒店、泡个热水澡,大概是他最大的愿望了。</p> <p class="ql-block"><b>93师后人</b></p><p class="ql-block"> 当天晚饭后,埃特尼体力不支回房睡觉。导游嘎博却神秘地对我说:“我带你去看个人 ”。</p><p class="ql-block"> 嘎博知道我是中国人,尽管不知道来自中国哪部分,自然会对中国人的故事感兴趣。我心照不宣跟随而行,在这个既无水更无电的寨子里七弯八拐,曲曲折折摸黑前行。终于到了一栋竹楼前。嘎博叮嘱我,这人是寨子里的一个毒贩子,进去后多看少说,有一句答一句,不要多嘴。</p><p class="ql-block"> 我答应着跟着他爬上了二楼,钻进了一扇木门。屋内点着昏暗的豆油灯,一个年约40、身穿黄衣的汉子坐在灯前忙乎着。他与嘎博是老熟人,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又看见跟在后头的我,大概以为是嘎博带来买货的客人,也对我点了点头。等我眼睛恢复了视力,才看清楚汉子正在油灯下拿着一坨黝黑的东西在用刀分切。直觉告诉我,<b>那就是自十九世纪初由英国人带进中国、祸害了中国人近百年的毒物-鸦片。</b></p><p class="ql-block"> 汉子将货物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起来、放好,才停下手中的工作,用阿佤人的语言与嘎博交谈起来。大概嘎博告诉他我是中国人,汉子抬起头来盯住我看来一会,突然用国语说到:“你好!我姓张,是中国人”。见他开口说中文,我也开口给他打招呼。</p><p class="ql-block"> 这位张先生大概是在他乡遇到了乡亲,话多了起来。从他嘴里我知道了他的父亲是前93师的军人,1950年初从云南退到缅甸、再退到泰国,一晃已经近40年。</p><p class="ql-block"> 而他是在缅甸出生、泰国长大,对汉字已经认识不多,说还可以说一些。现在定居在阿佤村寨,娶了两个老婆生了八个孩子。为了养活他们,不得已铤而走险干起了贩卖鸦片的生意。每次越境到缅甸境内,从毒贩手中买一些“黑货”回到寨子里销售。</p> <p class="ql-block"> 说话间一个男子推门进来,指明要买货。张先生拿起一块放在秤盘里仔细称量后递给他,说道:“20铢”。男子交了钱熟练地就着地上的席子躺下来,将鸦片膏捻下一块,搓圆后塞进一杆竹筒做的烟枪,对着油灯抽起来。小屋里顿时弥漫一股陌生而呛人的烟味。张拿起一块,对着我笑笑,询问道:“ 来一块”?我连忙摆手说:“不会”。他也没有勉强,又去接待其他的客人。</p> <p class="ql-block"><b> 劳动太累、生活太苦,也看不到太多的希望,这里的山民凡是男人几乎没有不抽两口的。于是每每夜幕降临时,这个小屋就成了人来人往的市场。</b></p><p class="ql-block"><b> 看到自己的同胞后代如今流落他乡随波逐流,心中不免有一股酸楚的味道。中华民族曾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才有了眼前的这幕悲剧。</b></p> <p class="ql-block"> 从台湾人邓克保所写的《孤军》一书中得知,93师隶属于原国民党第八军。在1949年战败后由于没有退路不得已进入现在的金三角地区,与滞留在当地的原国民党抗日远征军余部合并称为“93师”。在几十年里为了生存他们先后与G军、缅军、泰军做过战。</p><p class="ql-block"> 与G军作战他们不是对手,但对付异国军队还是绰绰有余的。尽管六十年代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部分军队撤退回了台湾,但仍有相当数量的军人及家属留了下来,继续在泰缅边境金三角地区为生存而战。</p><p class="ql-block"> 当地无法种植粮食,在贩毒和“缉毒”的拉锯战中,流落到泰国的最后一支残军,面对艰难的生存环境,不得不与泰国政府协商,出兵为泰国政府平剿内乱,以获得居留权。</p> <p class="ql-block"> 1979年,他们被征召作为敢死队攻打占据泰国中部帕当峰的泰G游击队。八百老兵出征,从后山悬崖爬上去,终于消灭了泰军多年未能剿除的隐患。但这支93师的后裔残部只有一半生还,而且许多人还身负重伤。</p><p class="ql-block"> 战后,泰王兑现承诺,允许他们在泰国境内的美斯乐等几个特区落脚谋生。 </p><p class="ql-block"> <b>许多年后,我最终去了美斯乐。在泰国政府及联合国的扶持计划下,这批孤军后人改种茶叶,开发旅游等已经逐步走上了安居之路。</b></p> <p class="ql-block"> 我想,像张先生这样娶了阿佤族女人为妻而在阿佤人寨子里生存、当年以贩毒为生的93师的后人毕竟是少数。物转星移,如今也许他早已金盆洗手了吧?</p> <p class="ql-block"> 晨六时,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将卷曲在竹席上的我惊醒。尽管身处1300多米高的山顶村寨中,却并不感到寒冷。我翻身而起,推门而出。一种有节奏的撞击声吸引了我的脚步。</p><p class="ql-block"> 我循声而去,但见茅屋中在火把的照耀下,邻家的阿佤姑娘正站在高高的舂米架上,用力将粗大的园木用脚上下踩踏。圆木足有3、4米长,前端嵌有一截木制舂头,凭借着圆木上下的冲击力,将盛在石臼中的稻谷反复撞击舂出米来。这与中国的少数民族手持石棒在“兑窝”中舂米是一个意思。但劳动强度更大、一次加工出来的稻米数量也多些。想想即将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竟然在异国山区里,贫穷的人们还在用如此原始落后的生产方式来获取食物。</p><p class="ql-block"> 在进村的路上,阿佤妇女们已经背着瓦罐在淡淡的晨曦中排序下山去背水了。艰苦的生活并没有磨掉人们的乐观,女人们大声地相互打着招呼、放肆地开着玩笑。朦胧的雾气中、旷野的山谷中弥漫着生命的气息,让我这样的外来客心灵受到强烈的震撼。</p> <p class="ql-block"> 早饭后与嘎博告别下山。这个克伦族的导游淳朴憨直、有情有义。没有职业导游的商业气息,也从不带你去购物提回扣。几十年过去,依然能够让人忆起他的音容笑貌。</p> <p class="ql-block"><b>从夜柿到大其力</b></p><p class="ql-block"> 从阿佤寨子一路下山到大路上等顺道的班车。埃特尼迫不及待地要回清莱休整,而我却想顺路先去泰缅边界的口岸夜柿(泰籍华人的发音翻译,实际应音译为美赛),看看是否有机会进入缅甸一方的口岸大其力一游。</p><p class="ql-block"> <b>我和埃特尼依依不舍地告别,祝他好运早日成家。几天的行程两人已是朋友,尽管法中文化背景、意识形态、生活习惯有所不同,但人类相互间的理解、友爱和人性是相通的。</b></p><p class="ql-block"> 等车去夜柿的山民很多,大都背着箩筐或者口袋,要去那里卖些山货、顺便买些生活必需品。因此公共汽车很拥挤。</p><p class="ql-block"> 当车驶上正规公路不久,即有泰国军警的检查站。所有乘客都需要出示证件。尤其是山民们的居住证或身份证会严格核对照片。说明泰国对边境和边民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p><p class="ql-block"> 过了边防检查站后不久,就是<b>泰国最北的边境市镇—夜柿。</b></p> <p class="ql-block"> 夜柿犹如中国后来在九十年代开放的边贸口岸,整个市镇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商店,主要经营供缅甸人选购的日常生活用品、家电产品和泰国的工艺品。隔着一条夜柿河,就是缅甸的大其力,那里出售的多是缅甸出产的翡翠、玉器和土特产。</p><p class="ql-block"> 按照泰缅两国的协定,两国居民可以互相进入对方国境最多5公里而无须签证,时间是从早上6点到下午6点。缅方人员进入泰国无人检查也无需付钱;而泰方人员要进入缅方,则必须出具身份证明并交纳20铢的“入关费”。</p> <p class="ql-block"> 我由于没有泰国身份证,进不进大其力十分踌躇。听当地人讲, 缅甸的军警是不讲道理的,而且往往借此敲诈发财。如果查到你不是当地边民和泰国人,则以无签证“非法入境”罪扣押你,要求你交纳巨额罚款才肯放人。因此不少高鼻子的外国人都在边界桥头驻足观看,一脸的无奈相。</p> <p class="ql-block"><b> 大其力是一个表面由军方控制,实际上暗藏黑帮、毒贩、走私团伙,鱼龙混杂陷井密布之地。一不小心就会误入歧途堕入深渊。</b></p> <p class="ql-block"> 正当我在边境桥头伫立左右为难之际,突然有两个姑娘笑吟吟地给我打招呼。仔细一看原来是在同一辆客车上来的两个克伦族姑娘,她们是到夜柿采买生活必需品,自然也要到缅甸一侧游一游。</p><p class="ql-block"> 我如见到救星一般将自己的处境连比带划地告诉她们,希望她们能够帮助我过境去到对侧。两个姑娘是亲姐妹,姐姐在家务农、妹妹在外读中专,适逢假期一同来赶集市。</p><p class="ql-block"> 听懂了我的意思她们表示愿意帮助我,但一定要听从她们的“指挥”,过去后不得乱跑,相机收起不许照相,以免被缅甸警察发现。我当然是一百个同意。</p><p class="ql-block"> 为了不显出是外国人,两人要我摘了眼镜、套上外套,然后姊妹俩一边一个挽着我的手臂,大摇大摆地向缅甸一侧的边防哨卡走去。在过关时我低着头让她们出面交钱买票,然后一步就跨进了另一个陌生的国度--<b>缅甸联邦(UNION OF MYANMAR</b>)。</p> <p class="ql-block"> 缅甸的人口与泰国差不多,但国土面积达67.7万平方公里,比泰国的54万平方公里要大得多。</p><p class="ql-block"> 军政府统治下的缅甸,由于其国内自身的民族问题和政治问题对外保持着封闭和神秘。使国际社会对她犹如雾里看花,不得其详。而我进入这个神秘国度的日子,正是其将国名由英文的“Burma”改为缅文“Myanmar”、军人刚刚接管政权不久。因此军政府对边境的控制收紧,尤其是对外国人十分的警惕。我这个“红色中国人”一旦露出马脚,是很难脱身的。</p><p class="ql-block"> 大其力一侧的街道狭窄而弯曲,街的两边除了店铺地上也蹲着卖银饰、玉器的小贩。我遵守承诺与姐妹俩同行,并在她们的帮忙“砍价”下买了一对银手镯做纪念。</p><p class="ql-block"> 最终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夜柿。</p> <p class="ql-block">佛教之国</p><p class="ql-block"> 见识了缅甸风光,在夜柿请两位克伦族姑娘吃饭后告别。下午来到清莱城,在一家叫做“玫瑰花园”(Rose Garden)的客栈(Gest House)住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b>还有两天就是1990年,清莱城里洋溢着新年的气氛。到处有“Happy New Year!”的标识。</b></p><p class="ql-block"> 泰国作为一个东西方文化的交融地,既保留了泰民族的宗教传统、又吸纳了世界各国的风俗文化,因此无论是圣诞、新年和中国传统春节,在这里的热闹程度都仅次于泰国自己的“宋干节”(泼水节)。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新的一年的期待憧憬都是相通的。</p><p class="ql-block"> 安顿好后出去闲逛,信步走进了一家寺庙。空旷的院子里撒满落叶,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尖尖的佛塔直刺苍穹、人字形的屋顶在夕阳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切是那么宁静自然,让人在这种气氛中不由自主地忘掉自我,而沉浸在超然的境界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泰国人虔诚信佛、乐善好施。每天清晨,寺庙里一队队的和尚就端着食盒饭钵出来布施,而人们准备了菜肴跪在路旁等候。当布施的队伍走近了,大家就依次一个饭钵里舀一勺,将自己的食物敬献给神灵的代表。天天如此、年年今朝、乐此不疲、从不间断。</span></p> <p class="ql-block"> 泰民族以佛教立国,全国的寺庙据说有3万座、6000万人口中削发为僧的达30万之多。寺庙和僧侣是泰国社会中的一支重要力量。</p> <p class="ql-block"><b>揭开“金三角”面纱</b></p><p class="ql-block"> 12月30日,一早乘车去举世有名的“金三角”一睹真容。</p><p class="ql-block"> 所谓的“金三角”, 广义是泛指泰、缅、老交界的广大地区。这里是山高林密、人迹稀少、经济落后、政府力量难以达及的偏僻山区。山民们在少数民族武装力量或黑势力的控制下广种罂粟,每年收获的鸦片制成海洛因销往世界各地,成为了臭名昭著的毒品种植和走私地的代名词。</p><p class="ql-block"> 20世纪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前几年,在联合国出资帮助下,经过缅、泰两国军队对坤萨集团的清剿,摧毁了一批罂粟种植场,在“金三角”地区推行谷物取代和咖啡取代罂粟种植政策。在一段时间内曾取得成效,罂粟产量大幅度下降。</p><p class="ql-block"> 然而,自1986年以来,由于毒品暴利的诱惑,“金三角”的罂粟生产迅速恢复和发展起来。产量大大超过历史最高纪录,再次成为世界头号鸦片生产基地。</p><p class="ql-block"> 正如我在阿佤山上所见,毒品、毒贩和毒瘾已经浸入了当地社会的各个阶层,在短时间内是难以根除的。</p> <p class="ql-block"> 而我今天要去的“金三角”,是狭义的。仅指地理位置上处于泰、缅、老三国交界的湄公河与夜柿河交汇的三角洲地区。</p><p class="ql-block"> 从清莱坐车一个多小时,就来到清莱府所辖的清盛县。金三角就在这里的湄公河边。为了开放旅游,当地政府投资修建了各类旅游设施。河岸上矗立着高大的牌楼,上面用泰、英两种文字书有:“Golden Triangle”(即:金三角)字样,并配有一幅巨大的示意图。不少游人在此照相留念,气氛轻松。与在大其力出入时的紧张心情不可同日而语。</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隔着宽阔的湄公河驻足远眺,对岸就是“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的土地。这个只有400多万人口、当时是亚洲第二贫穷的内陆国,从这边望过去,除了一片片的竹林、树木和不多的茅舍,几乎看不到人。偶尔一只小船会贴着对岸划行,也是悄无声息。与泰国一侧的洋泰混杂、游人如织形成鲜明对照。</p><p class="ql-block"> 再沿河岸北行,就到了泰国与缅甸交界处。一条细细的夜柿河将两个国家分隔开来。站在这一个点上,可以清楚地看见三国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 泰国部分的“金三角”,是旅游打卡之地。各国游客纷至沓来。</p> <p class="ql-block"> 遗憾的是,“金三角”三角不假、“金子”难觅。三个邻国目前处于三种不同的政治制度下,难以沟通协调,因此并无多少经济上的互动和联合开放。</p><p class="ql-block"> 从中国西北径直向南流的澜沧江,穿过了中国、老挝、缅甸、泰国、柬埔寨及越南六个国家。全长4909公里的河道将东南亚的崇山峻岭拦腰切断,到这里更名为湄公河。</p><p class="ql-block"> 一条联通六国的“黄金水道”到目前为止也是“一江春水白白流”,未能发展国际航运创造财富造福东南亚各国人民。也许十年二十年后,这里的三国能合作建立经济特区开放金三角地区,真正让这个得天独厚的区域实行和平和繁荣。但愿我的这个愿望会实现。</p> <p class="ql-block"> 1989年12月31日晨,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新年到来的前一天,我搭乘大巴离开了曾经披着神秘面纱的泰北“金三角”。带着新鲜的回忆、还有沉甸甸的思考回到了曼谷,回到了学校。</p> <p class="ql-block"> 再过了一年,我如愿地完成了学业,取得了毕业证书。开始了自己人生中下一段经历。</p> <p class="ql-block"> 在泰国王室诗琳通公主的见证下,校长罗斯教授向笔者颁授工硕士学位证书。</p> <p class="ql-block"> 同期毕业的中国留学生合影。</p> <p class="ql-block"> <b>后记</b> </p><p class="ql-block"> <b>若干年后,我曾经涉足观光过的泰国“金三角”终于修建了清盛码头,开通了从中国关累经缅甸、老挝到泰国的船运航线,使澜沧江能够物尽其用,东南亚各国人民有了名副其实的“金三角”。</b></p><p class="ql-block"><b> 但金三角地区潜藏的黑帮集团并未彻底肃清。2011年10月5日,这里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湄公河大案”,13名中国无辜船员遇害。</b></p><p class="ql-block"><b> 中国政府迅即采取行动,联合泰、老、缅三国警方联合侦察。2012年5月此案告破,为首者缅甸毒贩糯康集团主犯伏法。</b></p><p class="ql-block"><b> 以后,由中方牵头,四国军警定期在湄公河联合巡逻执法。从此还了“金三角”地区的和平与安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