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我和妻子第一次在海南万宁过年,人生地不熟,虽然商品琳琅满目,天南海北,但没有蒸碗、饟合、杠子馍这些传统标配的味道,没有挂灯笼、贴对联、逛大集的期待,更没有走亲访友,其乐融融的祝福,这个年必定淡然无味,有一种漂泊异乡,孤孤冷冷的伤感。好在女儿一家三口,于腊月二十七这天,几经周折,从北京赶来团聚,为这个年增添了不少快乐。</b></p><p class="ql-block"><b> 年前下楼散步,看到小区不少住户阳台上挂着一对“鸿运当头、恭喜发财、万事如意”的大红灯笼,围栏上还装一圈灯丝,一到晚上,流光异彩,辉煌夺目。特别是门前的对联,祥词尽揽,对仗合辙,韵味悠长,祈愿紫气东来,喜庆绕门,平安康泰,我禁不住驻足细品,十分欣赏和羡慕,有的还用手机拍了下来,这些可能是购房户,过年准备充分。我曾几次在附近市场转悠,想买一副对联,终未发现,心里不免有点失落。</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正在我遗憾之时,有一天,妻子说我有一个快递到了(写妻子的名子),我连忙去小区快递点,取出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是个牛皮纸大信封,又把信封打开,啊!是一副对联,我迫不及待地将对联摊在餐饮店门前的桌子上,仔细赏阅,上联:“静读诗书养太和”,下联:“乐吟风月舒清气”,横批:“春归梅柳”,由于我不懂书法,评不出写得好与坏,但从内容上看,这副对联显然是针对我和妻子的兴趣爱好,人格气质和心里祈盼而精心书写的,一份沉甸甸的心意,跋山过海,给我们这个年增添红色,必视为宝物。</b></p><p class="ql-block"><b> 寄对联的这个朋友,是原西安一所大学的党委书记,三年前退休。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俩相识在同一学校。他具有文人情怀,平时爱写点诗文,钻研书法,已出版一本散文集。我们“臭”味相投,既是朋友,又是文友,还是糖友,两家经常旅游,节日互动。年前,我降糖药不多了,这里买不到,让他在西安代买了十几盒寄来,这次他又专门把一副对联寄到天涯海角,寄到我的心坎上,让我感动不已,喜出望外。</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除夕下午,妻子给女儿说:“你们早早把对联贴上,”女儿正在包饺子,又让女婿和小外孙女去贴。没有胶带纸,妻子打点浆糊,女婿端起小碗问:“妈!这是啥?””浆糊呀!”女婿:“噢!”了一声,接着又问:“这是啥弄的?”妻子指着一个塑料箱回答道:“用面打的,”“能吃吗?”女婿又问了一句,得到妻子能吃的回答后,用筷子头挑了一点,送到小外孙女嘴边,让尝尝啥味,小外孙女尝后说:“好吃,甜甜的”,嗨!这些娃娃好像在空气里长大,妻子和女儿笑得前仰后合。</b></p><p class="ql-block"><b> 开始贴对联了,女婿犯起了难,究竟那个为上联,那个为下联,那个应在右,那个应为左,询问女儿,女儿也拿不准,两个人在手机上百度,在面对门还是背向门,确定左和右问题上争执了起来。最后妻子提议,让小外孙女定舵,小外孙女很乐意地抽了一张,递给她爸,作为上联,歪打正着,还贴对了。在横批的读法上,又产生了分奇,女婿说:“应从右至左读”,女儿说:“应从左至右读”,“春归梅柳”和“柳梅归春”,好像都能读通,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理由,既学到了楹联知识,又活跃了气氛,幸福热闹,乐趣满满。</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贴完对联后,妻子爬在我耳边悄悄说:“我给你说个事,说完你别问”,我说好的。原来在贴对联的过程中,小外孙女问她爸:“为什么叫咱们俩个贴对联,是不是我们都是外姓人?”女婿听了觉得好笑,又给我女儿说这了这件事。女儿以为我们不知道,晚上吃饭时,当着大家面,又提起下午贴对联的事,我听后,嗔怒地指着小外孙女说:“你这磨镰水,操心顶啥用”,妻子接过我的话茬,边指划边说:“你数数,你俩姓刘,他俩姓井,我一个姓牛,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外姓人啊!”小外孙女扭过头,莞尔一笑:“我逗你们玩呢!”话音刚落,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声传得很远,难得这么开心。</b></p><p class="ql-block"><b> 一副对联,千里送鹅毛,成为我们在异乡过年的心里坐标,红扑扑,喜盈盈,祥云如意,门庭放彩。贴对联时,又插曲不断,春风荡漾,其乐融融。这个年过得欢欢乐乐,有滋有味,感谢毛书记。</b></p><p class="ql-block"><b> (图系自拍)</b></p><p class="ql-block"><b> 2026-2-22</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