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一本画册里初见九寨的水,那抹梦幻般的蓝绿,一眼入心,从此魂牵梦萦。</p><p class="ql-block">1988年,终于走进了这片仙境。推开那扇门,背后是川西高原无尽的壮丽与神秘。从此,脚步再未停歇——九顶山徒步、卡龙沟扎营、长坪沟穿越、自驾稻城亚丁……历遍九寨的春、夏、冬,而那抹蓝绿,也成了生命中挚爱的颜色。</p><p class="ql-block">去年成都至九寨高铁贯通,今年绵九高速试运行,昔日的颠簸漫漫长路,化作窗外一瞬坦途。这个秋天,九寨就这样静静铺展在我眼前。</p><p class="ql-block">2025年 · 秋</p> <p class="ql-block">2017年 · 夏</p><p class="ql-block"> 2008年汶川大地震后,曾到过汶川、北川,满目疮痍,山河改道,那一刻的自然之威令人窒息。之后多年,几乎未曾再踏入川西高原。</p><p class="ql-block">直到2017年8月,第三次来到九寨沟。那里山水依然澄澈如仙境,我沉浸在那片仿佛时间停驻的美丽里,心中满是宁静与赞叹。</p><p class="ql-block">谁曾料想,回家仅仅六天,还带着未散的美好记忆,8月8日21时19分,七级地震撕裂了那片仙境。火花海、五花海严重受损,自然再次展现出它无法预测的力量。当时唯有虔诚祈祷这片被岁月与山水深爱的土地,能早日愈合伤痕,重现不灭的光华。</p> <p class="ql-block">200?年 · 冬</p><p class="ql-block">迟迟未整理出美篇,就是因为第二次去九寨的照片寻不着,电脑打不开,硬盘找不着,所以到底是二零零几年去的,已记不准确,但冬天却是确切的。只因一个执念,想看看那片山水褪去斑斓的模样,想走进一个莹白剔透的梦。</p><p class="ql-block">路途比想象中更艰辛,装上防滑链的车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雪山,寒冷穿透衣物,崎岖延伸向云深处。</p><p class="ql-block">当真正站在冬日的九寨面前,所有言语都失了声。整个世界只剩下三种颜色:雪的白,天空的蓝,和树影间透出的朦胧的灰。原来喧嚣褪去后,美会显露出另一种骨骼,清寂的、透明的、带着寒意的神圣。那一刻忽然觉得,所有的跋涉都值得。</p><p class="ql-block">记得傍晚时分,一个人从芦苇滩往外走,终于安静下来的自己,与一片同样安静的山水,面面相觑。</p> <p class="ql-block">1988年 · 春</p><p class="ql-block">1988年的春天,终于圆了九寨梦。</p><p class="ql-block">那时的九寨,人极少。自驾的车可以一直开进景区,一路与山水坦然相见。从长海返回时,车子竟在途中开了锅,我们停在路边等待,时间慢得如同山间的云。</p><p class="ql-block">在珍珠滩,从藏民那里租来水靴,踩着清浅的水流走下去。阳光穿透水面,波光在石头上跳跃,我们在水里笑闹,仿佛整片滩涂都是自己的天地。当时拍完了整整一卷胶卷,心中装满了定格的期待。回家冲洗才知道,胶片竟没有卷上。</p><p class="ql-block">一卷热热闹闹的时光,就这样无声地消失在暗盒里。只剩下零星几张幸存的老照片:五彩池静如幻梦,长海辽远如初。它们成了那年春天唯一的物证,也是记忆唯一的锚点。</p><p class="ql-block">许多年过去,我依然记得那双红色的水靴踩进珍珠滩的清凉,记得阳光洒在背上的温度,记得当时毫无保留的快乐。有些风景,或许本就无需全部带走;有些瞬间,早已被时光亲手显影,印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原来,真正的拥有,从不是握在手中,而是成为生命里永不褪色的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