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新春启岁,瓷韵悠长。2026年2月22日,德化县“月记古窑贺新春,世遗古道徒步行”活动如约启幕——不是走马观花,而是用脚步叩问青石板上的千年回响;不是浮光掠影,而是让心跳与窑火同频,让呼吸与山风共律。</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月记窑,龙窑口腾起一缕青白烟,像一声悠长的瓷音,唤醒沉睡四百余年的柴烧记忆。我站在人群里,看窑工师傅掀开窑门,热浪裹着釉光扑面而来,那些刚出窑的茶盏、香炉、观音像,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哑光,仿佛不是烧出来的,是山魂水魄凝成的。</p>
<p class="ql-block">没等余温散尽,健跑方队已整装出发。二十多人,清一色的红衣,像一串跃动的釉里红,在古道上蜿蜒铺开。我们沿着约8公里的世遗古道前行,脚下是被瓷商挑夫磨得发亮的石阶,两旁是茶具城新亮的橱窗、尾林窑遗址静默的断壁、路池边一泓映着云影的碧水。有人边跑边笑:“这哪是健步?分明是踩着宋元商路在跑!”——可不是嘛,每一步都踏在“海上丝绸之路”的瓷脉上,连山风里都飘着松柴香与青瓷味。</p>
<p class="ql-block">行至大兴堡,古堡斑驳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暖灰,墙头红灯笼轻轻晃着,像几颗未落的灯笼果。我伸手抚过“大兴堡”石碑,指尖触到凹凸的刻痕,仿佛摸到了明清瓷贸鼎盛时的体温。那一刻忽然懂了:所谓传承,不是把古窑供在玻璃柜里,而是让它的火种,烧进我们的脚步里、笑声里、呼吸里。</p>
<p class="ql-block">徒步结束,我们又折回月记窑。这次不是旁观,而是蹲在窑口边,听老师傅讲“火候三分靠眼、七分靠心”;是伸手摸一摸窑壁上层层叠叠的釉泪,像翻一本没字的瓷书;是捧起一捧窑边松针与瓷土混成的灰,轻得像一句未出口的诺言。</p>
<p class="ql-block">这场新春徒步,没有奖牌,却把健康跑进了血脉;不设终点,却让世遗古道在脚下重新长出青苔与故事。当红衣掠过灰瓦、灯笼映亮石阶、龙舞腾起在窑口上空——我忽然觉得,所谓“燃动瓷都文脉”,不过是让古老的东西,在我们这一代人的体温里,重新活过来。</p> <p class="ql-block">月记窑的入口,红横幅在风里微微鼓荡,写着“2026年德化县‘月记古窑新篇开 世遗大道健康行’活动”。两盏红灯笼垂在砖柱间,像两颗温热的心。窑洞口堆着松柴,木香混着泥土气,门楣上“月记窑”三字苍劲如釉裂纹——它不声不响,却把四百年的火种,稳稳递到了我们手上。</p> <p class="ql-block">另一处窑口,横幅换成了“408年第1窑非遗柴烧盛典”。台阶干净,灭火器静静立在墙角,像一位守窑的老匠人。蓝天之下,古窑不争不抢,只把时间烧成釉,把岁月煨成火,等你来,蹲下身,听一听陶土在窑里翻身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408年第一窑,非遗柴烧盛典。不是数字游戏,是月记窑自明末清初燃起的那炉火,至今未熄。它烧的从来不是器物,是心气;传的不是技法,是信——信火不灭,瓷不冷,人不散。</p> <p class="ql-block">古建门前,红衣舞者手持黄旗旋身而起,鼓点一响,整条古道都跟着震颤。他们跳的哪里是舞?分明是把“窑火”“瓷路”“山风”“人声”全揉进肢体里,跳成一场活着的非遗。</p> <p class="ql-block">舞龙来了。金鳞红布的长龙在窑口前翻腾,龙头昂起时,正对着月记窑的拱门;龙尾扫过处,青石板上仿佛浮起一串宋元瓷匣钵的影子。观众笑着让路,孩子踮脚张望——原来最盛大的非遗,从来不在展柜里,而在人堆里、笑声里、腾跃的龙脊上。</p> <p class="ql-block">月记窑的拱形窑口,像一张沉默的嘴,吞下松柴与陶土,吐出光与火。木匾“月记窑”三字被风雨养得温润,砖石缝里钻出几茎青草,倔强又柔软。它不说话,可你只要站定三秒,就听见了四百年窑火,在骨头里噼啪作响。</p> <p class="ql-block">一棵老树,挂满红灯笼,像把整条古道的喜气都收拢在枝头。阳光穿过灯笼纸,把光斑洒在行人肩头——那光,和四百年前窑工收工时望见的夕阳,是同一轮。</p>
<p class="ql-block">这新春,我们不是路过古道,而是把脚步,种进了瓷都的年轮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