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学记忆(1970-1975)

文水木

<p class="ql-block">我1970至1975年在本村小学读书,学制是五年半,母校是一所典型的“戴帽子小学”——普通村小只办到五年级,我们学校除一至五年级外,还附设初中一、二年级,那时小学五年、初中两年。小学期间,我还赶上了一个特殊的“过渡学期”:原本都是寒假后升年级,读到四年级(1973—1974学年)时,学制调整为暑假升级,为了衔接新学制,我们多读了一个学期,就这样,我的小学整整读了五年半。</p><p class="ql-block">学校的条件极为简陋:教室是土墙草顶,窗户又小又不规则,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小方窗,中间插两根柳棍分隔;冬天一到,就蒙上塑料布挡风,室内采光差、通风不畅,昏暗又憋闷。黑板是在水泥墙面上刷黑漆做成,没有黑板擦,就用抹布凑合。课桌是土坯垒成,上面铺一层柴草再抹泥;凳子也全是土坯砌的,坐上去冰凉坚硬。</p><p class="ql-block">那是文革时期,校园里刮着“反潮流”的风,宣扬学习张铁生“交白卷”,考试多是开卷。我至今记得一次期末考试,题目全是书本上的例题,即便开卷可翻书,我们很多人还是做不出来,连抄都找不到地方。</p><p class="ql-block">学校大搞勤工俭学,最常做的就是拾大粪上缴。数九寒天,我们挎着粪箕,天不亮就去野外拾粪;实在捡不到,就悄悄去生产队牛棚、村民家粪坑“凑数”。那时冬天农村兴“扒大河”,民工早起常在野外随地大便,我们就揣着废纸守在旁边,等人方便完递上纸,只为等一筐新鲜粪肥。每天上学,教室外墙边都摆着一排粪箕,臭气熏天。除了拾粪,我们还割牛草、去生产队拾棉花、割草,劳动成了日常功课。</p><p class="ql-block">那时,小学生叫“红小兵”,中学生叫“红卫兵”,后来才分别改成少年先锋队、共产主义青年团。我们格外崇拜解放军,人人向往黄军帽、黄军装。上学时,我们除了挎书包,还背着装《毛主席语录》的红布包;腰间扎着武装带,别着自制的木手榴弹、木手枪,肩上扛着红缨枪,一路唱着革命歌曲,雄赳赳、气昂昂,觉得威风凛凛。</p><p class="ql-block">1975年我小学毕业,直接升入本校初中部,此时已是文革晚期,社会风气渐渐好转,“读书无用”“知识反动”的论调被否定。1976年文革最后一年,初中升高中开始恢复考试,高考也即将重启,我便铆足劲认真读书。等到1977年升入高一,我的成绩突飞猛进,并以后从班里到年级,一直名列前茅。</p><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22日11:00</p><p class="ql-block">于苏州叶家弄</p><p class="ql-block">这段文字满是岁月沉淀的真实感,读着特别有味道。</p> <p class="ql-block">作者:文水木</p><p class="ql-block">职业:医生</p><p class="ql-block">爱好:旅游、文学、摄影……,偶尔会写一些豆腐块,自娱自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