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那边是黄河路三小

开心牛牛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6年的春节,我们在家里一个个规规矩矩的,还念叨着“现在过年都讲规矩,没以前撒欢了”。我捧着热茶坐在一旁,听着就笑出了声——规矩?要是说起五十多年前,我在河南省粮食厅家属院的童年,那可是半点规矩都没有,疯得能上天,也正是这份野气,精气神儿足着呢!</span></p> 省粮食厅现在大门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粮食厅家属院就在黄河路10号,那片地界儿,我闭着眼睛都能摸透。我们上学的黄河路三小,就在政六街那头,明明绕着大门走几步就到,可我们这群孩子,偏不!就爱走那“野路子”——家属院的后墙不高,墙头上常年长着毛茸茸的狗尾巴草,风一吹晃悠悠的,那就是我们专属的上学近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天天刚亮吃过早饭,我挎上绿色军用书包,就跟院里的小伙伴乔英,乔力,乔燕等小伙们凑在墙根下。男孩子们最麻利,踩着墙缝三下五除二就翻过去,站在墙那头催:“快点!再磨叽上课铃要响了!”我那时候也是个实打实的野丫头,一点不怵,那墙头都被我们爬出来脚印印了,一蹬一蹬的,清清楚楚,数着1、2、3往上爬,翻过去再踩着那一蹬一蹬慢慢往下滑,脚一落地,对面就是黄河路三小。要么踩着小伙伴搭的人梯,要么扒着墙缝往上窜,手一撑墙头,身子一滑就落地。偶尔急了,裤腿被墙头上的荆棘挂个破洞,新做的黑布鞋蹭满黄泥,回家准挨家长一顿数落,可第二天,照样屁颠屁颠来翻墙头。墙这头是粮食厅的家,墙那头就是黄河路三小的校园,这一翻,翻的是近道,更是我们童年最得意的小快活。</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这是1980年盖的楼13号楼现已拆盖成高层了。</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的孩子,哪有什么淑女、绅士的说法?不管男孩女孩,全都混在一块儿疯。课间十分钟,操场就是我们的天下,爬树掏鸟窝、上墙比高低,个个身手麻利;蹲在防空洞上面土坡上玩泥巴,捏小碗、捏小人,团成泥球互相扔着“打仗”,脸上、衣服上全是泥点子,活像一群小泥猴,却笑得直不起腰。偶尔老师来家里家访,我们又怕又盼,躲在门后偷偷听,也是童年里一桩新鲜事。闲的时候,就跟着乔英姐往农科院跑,农科院的苹果园结满红通通的苹果,我们偷偷摘两个,擦一擦就啃,那甜滋滋的味儿,现在啥苹果都比不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要说粮食厅家属院,那可是我们发小们一辈子的根,一草一木都刻在心里。一进大院门口,马路上搭着长长的葡萄架,藤蔓缠得密密麻麻,夏天遮出一大片阴凉,我们就在葡萄架下跑着玩,到了秋天还能摘几颗酸葡萄解馋。大院最后面的楼叫11号粮,如今早就拆了建成高层大楼,可当年那栋老楼的样子,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这是省粮粮食厅原招待所三层楼门前小院停车场。</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进大门右手边的那栋楼,早年是防空洞,我们小时候总爱钻进去捉迷藏,黑咕隆咚的也不怕。防空洞后面是一排小平房,左数第一家赵姐家,第二家小娥家姐(戳号普论鹅)第三家是黄河路三小革委会主任王老师家,第四家李阿姨家,乔英(戳号乔疙瘩)乔力(乔老肥)乔燕(燕子窝)第五家,杨大夫家姑娘(洋妞)小儿子(仔子)第六家陈玉奋阿姨家三八老干部(他两个儿子)记不清叫什么了,因他比我们大很多。第七家马阿姨(裁缝)马阿姨爱人前辈都叫他孙大帅(也是三八)老干部,第八家刘树景(私字头)家他爸也是个老抗日干部,第九家将正树叔叔家他家没住多长时间搬家到周口市了,尚爱平家搬到最后一户了,在往后是男,女公共厕所。平房后门对着的,就是二层的5号楼算两个楼门吧,第一个楼门一楼崔阿姨家,对面是宋平家,二楼是杨民家,第二单原一楼是卫生所,对面是宋明厅长家。院里的卫生所就设在5号楼一楼。我妈就在卫生所上班,每天病号络绎不绝,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管我们。5号楼左边过一条院里的小马路,就是我们的幼儿园,幼儿园里边圆型,特别显眼,古香古色的长廊园型的长亭,中间是滑滑梯,边上是铁转椅的,幼儿园大门是个铁的门。对着最左边是食堂厨师是赵铁柱叔叔和刘同叔叔正对着幼儿园大门的就是黄厅长、马厅长、张厅长家住的那栋楼。那栋楼的二楼,住着幼儿园的张老师,我记得清清楚楚,张老师的爱人是郑州油脂化学厂的工宣队;还有一位王梅英老师,园长姓范,还有张文华老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小时候在幼儿园,脖子上突然长了痄腮,肿得老高,疼得直哭。我妈在卫生所忙得脱不开身,一堆病号等着她,根本没法带我去看病。王梅英老师看见了,二话不说就拉着我的手:“洋妞别怕,老师带你去省人民医院看病。”她跟我妈打了声招呼:“你忙你的,我带洋妞去省医看了!”就这么牵着我,一步步往省医走。那时候的黄河路,过了省水利厅家属院,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我们就沿着土路往东走,一直走到省人民医院的后门,有个小铁门,一进去就是诊室。王老师跑前跑后给我挂号、看病、拿药,细心照顾着我,那份暖心,我记了五十多年。那时候的幼儿园老师,是真负责,真疼孩子,不是亲人,胜似亲人。</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老13号楼头对面是单身楼统子楼一楼后改成粮食厅老干部处办工处长高处长当年。现已拆出高层大楼占着地方,边上是各家养的鸡,鸡窝当年物质匮乏时代!</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在一起玩耍人多,更是没一刻安生。抢一块水果糖、争一本小人书、甚至谁多坐了板凳一点,都能打打闹闹闹成一团,你推我搡,哭喊声、一吵架都叫外号笑闹声能掀翻屋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的日子,没有精致的玩具,没有舒服的游乐场,更没有上不完的补习班。我们的玩具是泥巴、树枝、院里的老槐树;我们的游乐场,是粮食厅大院的角角落落,是黄河路三小的操场,是农科院的苹果园,是幼儿园的小院子。我们在太阳底下晒着,在风里雨里跑着,爬墙上树、翻墙头、玩泥巴、打打闹闹,全是无拘无束的野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的孩子,养得精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反倒少了点抗折腾的劲儿。可我们那代50,60一代,就是这么“散养”着,没规矩,不娇气,风吹日晒地摸爬滚打,反倒练出了骨气,养出了豁达的性子。那些翻墙头的勇敢,玩泥巴的快乐,兄弟姐妹打闹的热闹,还有王老师那样的暖心照顾,全都揉进了我的骨子里,成了一辈子的底气。</span></p> 乔英三兄妹 <p class="ql-block">  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粮食厅家属院变了大样,葡萄架拆了,老平房、5号楼、11号粮楼都换成了新建筑,黄河路的土路也变成了宽敞的柏油路,黄河路三小的校门也焕然一新。可每次想起那段时光,我依旧能看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自己,踩着墙头上那一蹬一蹬的脚印往上爬,翻过去稳稳落地,直奔学校;也能看见王老师牵着我的手,走在去往省医的土路上,脚步稳稳当当。</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2026年的春风吹着,春节的喜气绕着,想起这段没规矩却最鲜活的童年,心里就暖烘烘的。那是属于我们这代人的旧时光,简单、粗糙,却满是生命力,养得我们一辈子,倍儿精神!</b></p> 2026初五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