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生命的主宰者

孟老师

<p class="ql-block">  苏州连续四天都是好好的天气,大大的太阳,万里无云,真是春光明媚。我推开窗,光就跳进来,像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肩头——原来太阳不是悬在天上的,它就住在我们睫毛上、指尖上、砖缝里,只是我们太久没抬头,忘了它一直醒着,一直照着。</p> <p class="ql-block">  在阳光沐浴下,植物发生着迅速的变化。我蹲在方洲公园的灌木丛边,看那一丛红得发亮的叶子,仿佛刚从太阳熔炉里捞出来,还带着灼灼余温。这是第一天的颜色,鲜红里透着橙,像一小簇凝固的火焰,不烧人,却把整条小径都点醒了。它不靠花香,不靠枝干,就靠颜色说话——太阳给它什么光,它就还什么色,太阳忠诚追随者。</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我又去拍这片植物,就在我家旁边方洲公园。颜色更艳了,红得更沉、更厚,像被阳光反复浸染过三遍。风一吹,叶尖微微颤,光就在叶脉里跑,明明暗暗,像有小太阳在叶子里搬家。我忽然明白,这哪是植物在变色?是太阳在借它的身子显形——光落下来,它就亮起来;光偏一点,它就暖一点;光强一分,它就红一分。它不是被动地晒着,它是在应答,在翻译,在把光的语言,诠释成我们看得懂的颜色。</p> <p class="ql-block">  第三天我又去拍,真美啊。植物是太阳的感应器,把太阳的颜色直接吸收过来,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来。我站在那儿,看那丛灌木在正午的光里微微发烫,叶色从深红渐次晕到橙黄,像一小片被钉在地上的晚霞。旁边树影斑驳,可它偏不躲,迎着光站得笔直。那一刻我有点恍惚:我们总说向阳而生,可到底是谁在“向”谁?是人仰头追着太阳跑,还是太阳早把根须悄悄扎进每一片叶肉里,轻轻一牵,整株植物就转过脸来?</p> <p class="ql-block">  回家路上,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一点阳光的余温。原来我们和那丛灌木,并无不同:都靠光活着,都把光变成颜色、变成热、变成心跳,变成一句没说出口的——谢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