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杨永侠

<p class="ql-block">二月的风还带着点倔强的凉意,可阳光已悄悄换了脾气,晒在围栏上、岩石墙上、木门边,连遮阳棚的影子都显得松快了些。我常在这片园子边驻足,看大象慢悠悠踱步,它耳朵扇动的节奏,竟和我数着日子等春来的心跳差不多——不急,但分明在动。围栏外的枯草底下,隐约有嫩芽顶着土缝冒头,像二月偷偷藏起的伏笔。</p> <p class="ql-block">棕熊在岩石旁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阳光穿过树叶,在它厚实的肩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它没急着走,我也就没急着走。二月的午后,连野性都显得懒洋洋的,仿佛整个季节正半梦半醒地翻个身,把冬天的被子掖到一边,又还没来得及铺开春天的毯子。树叶虽未全绿,但枝头已有了柔韧的亮色;阳光虽不灼人,却已有了温度——不是烘烤,是试探,是轻拍,是二月特有的、带着点腼腆的暖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