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走光明路——再游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

阿成

我的家乡重庆，因南宋赵惇先被封为恭王（重庆的前身为恭州），不久又当上了皇帝，“自诩双重喜庆”之际，将恭州升格为重庆府，“重庆”由此得名。重庆又因房屋依山建、道路盘山绕得名“山城”；重庆还因气候和历史原因有“火炉”“雾都”“陪都”之称。 重庆既是一个具有厚重历史的城市，又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城市。人杰地灵的开州、江津培育出了刘伯承、聂荣臻元帅；抗日战争胜利后是否和平建国、不打内战，让毛泽东、蒋介石聚首对饮；大足石刻、武隆天坑，洪崖洞、李子坝轻轨穿楼吸引全国乃至无数老外纷至沓来；2025年城市GDP排名第四，成了“交公粮”大户之一。去年夏季在重庆小住的我也再次前往重庆的经典旅游名片之一的红岩村打卡。屈指算来，上一次去红岩村接受红色洗礼还是60年前小学三年级的时候。60年人生年轮的一个甲子而已，多少往事已化作过眼云烟，不过毛主席在那里住过，传达室的暗道，岔路口的黄葛树等等，仍记忆犹新也！ 公历的2026年已是二月下旬了，农历的丙午年春节八天乐也接近尾声了。想想再过十来天又要背起书包做黑河老年大学的读书郎了，这两天收收心、敲敲键盘，把重游红岩村的照片做一期美篇，也算猫冬没忘耕田与亲朋好友交流一回。希望你们也喜欢我的家乡重庆，欢迎你们去重庆游览美景、品尝美食！ 二十届四中全会擘画的十五五已启程了，愿马到成功旗开得胜、万马奔腾再创辉煌！ 2026-2-25于黑龙江黑河 　　红岩，因其地表主要由侏罗纪红色页岩组成而得名，此地质状况在川渝地区多见。给红岩赋予特殊政治含义主要源自，罗广斌的长篇小说《红岩》和著名词作家阎肃写的歌剧《江姐》。改革开放以后，又出现了红岩精神的提法。此就不赘述了。 红岩革命纪念馆入口。除每周一闭馆外，其它上班时间都免费开放。乘公交车、轻轨、打的前往都非常方便。 　　1937年8月，根据国共协议，将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和南方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同年9月，又改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但“八路军”名称因深入人心而沿用至抗战结束。期间，军服佩戴青天白日帽徽，臂章标明“八路”“十八集团军”等身份标识。所以，在抗日战争期间和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在重庆人们一提起红岩村都知道说的是“八路军办事处”。 　　1939年，因武汉沦陷，中共中央南方局暨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需在重庆寻找安全隐蔽的办公地点。经考察、选址于实业家饶国模的大有农场。之后，由饶国模出资，办事处人员从安全角度考虑参与设计，建成此楼。该楼主体建筑为三层，外墙体为深灰色。值得一提的是，房主本意无偿提供使用的，党组织从避免她遭国民党特务以通共名义追究角度考虑，由周恩来出面劝说签订租赁合同并象征性支付租金。1946年5月，董必武赠饶国模诗曰：八载成功大后方，红岩托足少栖惶。居停雅有园林兴，款客栽花种竹忙。 《大有农场牌坊旧址》大有农场，是饶国模为自己的农场取的名字，寓意农场年年丰收。牌坊最初是竹木搭建，后改为砖砌。牌坊上“大有农场”四个字是董必武1946年5月离渝前夕亲笔题写。 《草房旧址》草房，原系大有农场工人住房。南方局移驻红岩村初期，董必武曾在此办公住宿。南方局曾在此举办党员干部训练班，对所辖各省委、特委及重庆的青年党员进行培训。 　　我身后这棵黄葛树，是饶国模创办大有农场时亲手种植，距今虽近百岁了依然枝叶茂盛，令人欣慰。该树处于通往八路军办事处和国民参政会的岔路口，成为外界人士寻访红岩的重要路标。故时人有曰：“走红岩，投八路，抬头先看黄葛树”。因该树的重要路标作用，又称之为“阴阳树”。郭沫若曾在咏红岩的诗词中写道：“农场名大有，榕树界阴阳”。我还记得60年前，我们去红岩村参观时，讲解员说：一条是“光明路”，一条是“黑暗路”。当年有许多特务以农场工人或其他干活人身份在此逗留，碰着有些拟参加八路军或者想去延安的进步青年，或者去八路军办事处办事，由于不熟悉路向他人打听，特务就会把去宪兵楼方向的路指给你，由此害得许多青年无辜走上了黑暗路。 古稀之年，回首漫漫人生路，我觉得无论走到哪一段路了，都要看好“路标”，不迷航不偏航、坚持走光明路才是人间正道路啊！这也是本期美篇主标题为“永走光明路”之初衷也！ 　　做美篇提及小学就借此再说几句我一至三年级班主任恩师何光璧。她上个月满的94周岁，现生活在养老院，除了耳朵听力差些外其他“零件”均无大碍，打麻将还多获小胜。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还保持着这份浓浓的师生情，主要是当年她教我们时始终秉持孔子“有教无类”思想，不管我们家庭成分（以前户口簿、个人履历表，这组织、那组织都要求填写这项的）是工人、贫农、干部还是地主、富农、资本家，谁家有钱些、谁家贫穷些，她一律同等对待。学习成绩好的她喜欢，学习成绩差的她不嫌弃。最典型的是有个连续三年降级（川渝地区叫留级）的同学降到我们班了，何老师说：“我要拉他一把，不能再从我们班往下降了！”。之后，对该同学学习格外注意、多操心费力。这位同学也更加刻苦努力，最后与我们同步完成三年学业，四年级重新分班去别的班了。今年在重庆我俩见面唠起这段往事，他仍念念不忘何老师的恩德呢！ 老师如此爱学生，学生当然也爱老师。这些年我回重庆期间，没有特殊情况，我都会邀约同学去养老院看望她。 　　办事处对外联系十分广泛，来访者很多。为防国民党顽固分子的突然袭击和特务伪装成来访者混入捣乱，传达室办公桌脚下设有脚踏电铃开关，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即可向二三楼报警。传达室内还设有一个经伪装处理的小门，地下党同志来办事处向南方局汇报工作时，为防止对面山上国民党特务的监视就由此小门上二楼，工作完毕后又从此小门下来出传达室。60年前我们去参观时，是在屋里听讲解员讲解知道的，之后我们几个男生还好奇地从小门上到二楼，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警卫室位于传达室对面。 　　毛主席1945年8月28日抵达重庆当晚和离开重庆前的最后一个晚上10月10日夜，应蒋介石邀请住蒋官邸（林园），算来来回总共45天，其中在红岩村二楼的这间卧室兼办公室小屋住了42天。那个季节重庆气候依然闷热，所以床上铺凉席，坐竹椅躺竹椅是真实还原当时的场景。蒋介石的官邸中西合璧非常豪华，但一切都在人家眼皮底下，所以毛主席坚持住在自己人家里。办公睡觉都在这么个不宽敞、陈设简单的屋里，丝毫不影响毛主席决胜千里之外，对谈判进程运筹帷幄。伟人不愧是伟人啊！ 　　周恩来在重庆工作多年，期间和邓颖超有时住在曾家岩50号（周公馆），有时候住在红岩村，但是在重庆谈判期间，则天天全程陪着毛主席，毛主席住那里他住那里。30集《周恩来在重庆》电视连续剧完整还原了这段历史。 　　叶剑英元帅曾留墨宝：“访红岩 虎穴坚持神圣业，几人鲜血染红星！1979年4月15日，访红岩八路军办事处特留两句旧作以资纪念”。 吴玉章是德高望重的革命老前辈，当年称为“延安五老”之一。 　　王若飞重庆谈判共产党代表之一。秦邦宪（博古）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非常遗憾的是，1946年4月8日，他们乘机从重庆飞往延安在山西省兴县茶山因天气恶劣失事，机上17人全部遇难。历史上把这次空难称为“四八空难”。 　　董必武（1886年3月5日—1975年4月2日），湖北省黄安人。1921年7月23日至8月初，他和毛泽东、李达、张国焘等13名党员代表和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尼克尔斯基，出席了在上海法租界和浙江嘉兴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成为党的创始人之一。他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缔造者之一。 林伯渠，德高望重的“延安五老”之一。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门城楼上主持开国大典，他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秘书长。 胡志明（1890年5月19日—1969年9月2日），原名阮必成，是越南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越南共产党创始人，被誉为“越南国父”。他早年在中国广州、桂林等地活动，与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国共产党领导人建立了深厚友谊，并得到了中国在革命和建设方面的支持。他精通汉语，长期致力于发展中越两国关系。可以说，他主政时期是中越两国关系最好的蜜月期。 遗憾的是在他去世不到十年的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中越边境地区发生了一场大规模战争，以及延续至1989年底，双方在边境地区进行的长期防御、拔点及轮战。1981年和2006年，我曾前往位于云南省屏边县、河口县的“中越自卫反击战烈士陵园”凭吊牺牲的烈士。望着那依山而建一层一层的坟墓群，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李少石1906年出生于香港，是中国共产党早期党员，周恩来在重庆期间的英文秘书。著名民主革命家廖仲恺与何香凝的女婿。毛主席重庆谈判即将签字的1945年10月8日晚，李少石乘车送著名民主人士柳亚子回家，返回途中因交通事故被国民党士兵枪击，伤势过重于当晚在“市民医院”牺牲，年仅39岁。周恩来当晚得知李负伤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在医院见李已牺牲，忍不住放声大哭、悲痛不已。并当即给国民党谈判代表张治中打电话，要求彻查此事、严惩凶手。在李的追悼会上毛泽东主席亲笔题词：“李少石同志是个好共产党员，不幸遇难，永志哀思！”。 钱瑛（1903—1973）湖北省潜江县人。早年参加革命，曾留学苏联，在洪湖苏区工作，后从事地下工作，被捕后狱中坚持斗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在中共中央南方局工作。在那个随时要掉脑袋的年代，她坚持到重庆的解放，坚持到新中国的诞生，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首任部长。 二楼出入口的这道坚固楼门是在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皖南事变”以后加设的，以防止国民党特务突然袭击。 毛主席入住八路军办事处的当天，办事处举办了一个欢迎会，当延安广为传唱的《南泥湾》伴奏声响起时，大家唱的唱、扭秧歌的扭秧歌。平时，在高度紧张忙碌，随时都会牺牲的环境里，这把小提琴陪一直陪伴着他们度过了艰难时光。 想想当年的革命前辈在和钱袋子打交道的时候，想的是精打细算、合理使用、节省每一块钱，现在却有多少“大老虎”“小老虎”在利用手中权利大肆侵吞挥霍公款……一言难尽也！ 《宪兵楼旧址》宪兵楼是八路军办事处迁入红岩后，由国民党宪兵第三团在此设立的一个执勤点，名为保护办事处安全，实则是对进出办事处的人员进行暗中监视和跟踪。 《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礼堂旧址》 　　从办事处大楼出来前往水井、防空洞参观，烈日当头热的不得了，我就在芭蕉树下稍作休息。一边喝水，一边欣赏这条被称为“毛泽东周恩来走过的小道”。据说当年毛主席下榻办事处期间经常和周恩来、王若飞、董必武等同志在此小道上散步，对谈判重大问题走向运筹帷幄，对中国向何处去等重大问题深思熟虑。一条山城常见的普通的小道，因为伟人留下的足迹和故事而变得不平凡了。由此也令我想到，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1969年下放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拖拉机修造厂走过的“小平小道”。相信天天走在小道上的邓小平对结束动乱、发展经济，“摸着石头过河”等关系中国未来重大问题，一定有过深思熟虑。 《水井旧址》中共中央南方局和八路军办事处移驻红岩之初，用水要靠人到两三里远的嘉陵江边去挑。为了解决用水问题，挖了这口深约二丈的水井。 《防空洞旧址》抗日战争期间，由于国民党空军和防空力量无法与日军抗衡，日军经常对重庆实施狂轰滥炸。为避免日机轰炸，南方局和办事处的同志自己动手，在距离办事处约二百米远的山沟挖了一条十余米长的防空洞。酷暑难耐时，周恩来、董必武等南方局领导也在此办公、纳凉休息。 《国民参政会办公地旧址》国民参政会是由国民党、共产党及其他抗日党派和无党派人士代表组成的全国最高咨询机关。1939年夏，八路军重庆办事处大楼在大有农场内落成后，国民参政会于1940年也在此处修建郊区办公用房。此处虽名为国民参政会，实则住有国民党特务，以监视办事处工作人员及监听南方局秘密电台的电讯。1946年，国民参政会迁往南京。以后，饶国模将此楼借给“育才学校”使用。新中国成立后，此楼，曾作为“西南革命大学”校舍。 《挥手之间》是中国革命史中著名摄影作品，拍摄于1945年8月28日，记录了毛泽东赴重庆谈判前在延安机场向送行群众告别的场景。画面定格了，毛泽东手持周恩来所赠考克帽挥手的瞬间。该动作被作家方纪描述为“断然的决定”。 1945年8月至10月，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与蒋介石的唯一单独合影。 1945年8月28日，毛泽东与前来机场迎接的著名民主人士张澜热情握手致意。 毛泽东和周恩来、王若飞在赫尔利（美国驻华大使）、张治中（国民党高级将领）陪同下赴重庆谈判。 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与蒋介石互相敬酒。 毛泽东、蒋介石、赫尔利在重庆谈判期间的合影。后排左起为蒋经国、张群、吴国桢。 1945年10月11日，重庆谈判后毛泽东返回延安，张澜（左1）与邵力子（左2）、郭沫若（左3）、傅学文（左4）、张治中（左5）等人到机场欢送。 从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开始，到国共第二次合作对日本进行艰苦卓绝抗战取得的胜利，和1945年8月9日苏联军队对日本关东军实施大规模进攻战役，美国于8月6日、9日向日本本土扔了两颗原子弹，日本战败投降近在咫尺。一贯主张“攘外必先安内”，心心念念要剿灭共产党的蒋介石，为了给“安内”争取时间，于8月14、16、22日，火急火燎给毛泽东连发三封电报，邀请毛泽东到重庆面谈。并把每封电报发布在重庆的各大报纸上，把究竟谁反对内战的“球”踢给了毛泽东。面对此局面，在延安的中共高层，许多领导人鉴于国民党一贯反共政策和蒋介石仍然扣押着张学良、杨虎城、叶挺不放的为人，认为是蒋摆的“鸿门宴” 凶多吉少，故反对毛泽东去重庆。为了戳穿蒋介石假和平的面具，让全国人民看到共产党反对内战，是真心主张和平民主建国地。毛泽东认真分析国际国内形势，耐心做说服工作。特别是“你们在前线多打胜仗，我在重庆就安全了”的论断极大鼓舞士气和人心。历史也已证明，党中央同意毛泽东赴重庆谈判是正确的，此就不赘述了。 1945年8月28日毛泽东赴重庆谈判，抵渝的第三天，著名爱国民主人士柳亚子到桂园拜访。席后作七律《赠毛润之老友》，称颂毛泽东此行是“弥天大勇”。9月6日，在周恩来、王若飞的陪同下，毛泽东专程前往沙坪坝南开中学看望柳亚子。其间，柳亚子诗兴大发，向毛泽东索诗。10月7日，毛泽东在红岩村住所将1936年在陕北创作的《沁园春·雪》抄录于“第十八集团军重庆办事处信笺”上赠予柳亚子。 当年的红岩村、大有农场以及周边区域，今日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交通四通八达。 雄伟壮观的红岩村大桥。 每天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我去参观那天，正巧碰着一群哈尔滨某中学的师生也在此参观，令人欣慰。我觉得从小到大学数理化、琴棋书画，喜欢游泳打球登山，读经典，都是对的、必须的。但浇灌红色基因，培育树立正确“三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也是不可或缺的。成长的路才会丰富多彩，路也走得更踏实、更远。 　　参观完毕，拍照留念。60年前到此一游，是为小苗健康成长浇水施肥；60年后到此一游，是为“马拉松”后半程加油鼓气。正如《等你在金秋》歌里唱的“人生旅途风雨兼程，一步一个脚印心中有追求。兴衰也罢、成败也罢，一切都是曾经的拥有。”当下的“心中追求”就是——健康快乐，清心知足也！ 再见红岩村，再见红岩革命纪念馆！再见家乡重庆，愿您的明天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