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行记：五日亲情山水（三）

听音而来

正月初五：苗寨偶遇，人间烟火

初五早饭后女婿说，查了今天西江千户苗寨的路况，超堵！既然来了，就带我们去两个小众的苗寨——先去南花，再去朗德，午饭安排在朗德吃。

车行约一个小时，离开主干道，拐进蜿蜒的山路。当南花苗寨出现在眼前时，全车人都轻轻“哇”了一声。寨子坐落在山腰，黑瓦木楼层层叠叠，掩映在竹林古树之间，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寨门口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没有售票处，也没有导游。女婿查了查手机，说这个寨子好像还没完全对外开放。我们倒觉得挺好，正好看看苗寨本来的样子。

走进寨子，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寨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吠。几位本地人站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我们，便热情地打招呼。语言有些不通，但笑容是相通的。一位大姐招手让我们去她家坐坐，我们便跟着进了屋。

堂屋很宽敞，光线从木窗透进来。最引人注目的是房梁上挂着的腊肉、腊鸭、腊肠，一排排，油亮亮的，熏香扑鼻。大姐比划着告诉我们，这些都是她自己熏的，用的是松柏枝和橘子皮，熏出来的肉特别香。母亲虽然吃素，却也看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称赞。

大姐还打开火塘边的熏房让我们看，地上堆着锯末和柏枝，余烟袅袅。她说一只腊鸭要熏七八天，每天翻动，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女儿听得入神，女婿问能不能买一只尝尝。大姐爽快地答应了，从梁上取下一只，用报纸包好，价钱也公道。我们拎着这只“偶遇”的腊鸭，像捡到宝一样高兴。

告别大姐，我们在寨子里继续走。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嬉戏，一位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我们便笑了笑。没有游客，没有商业化，只有寻常日子里的烟火气。我们在寨口拍了张合影，便驱车前往朗德。

临近中午，我们到达朗德苗寨。相比南花的清静，朗德更显古朴大气——这里是2008年奥运火炬经过的唯一苗寨，村口的风雨桥横跨巴拉河，河水清浅，水车吱呀。

午饭安排在河边的一家土家菜馆。正值春节旺季，吃饭的人乌泱乌泱的，院里院外坐满了人。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简单的菜：西红柿炒鸡蛋、素炒白菜、家常豆腐，再给女儿女婿要了一份腊肉腊肠双拼，配上一锅米饭。

简单吧？确实简单。但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女儿女婿饿得前胸贴后背，女婿跑去催了两次，老板娘满脸歉意：“实在对不住，今天人太多了，灶上忙不过来。”我们倒也不急，坐在河边晒太阳，看巴拉河水缓缓流淌，看水车吱呀吱呀地转，倒也安逸。

菜终于上来了。西红柿炒鸡蛋色泽金黄，酸酸甜甜；素炒白菜清甜脆嫩；家常豆腐用的是老豆腐，煎得两面金黄，配上青椒木耳，入味得很。那盘腊肉腊肠双拼是重头戏——腊肉肥瘦相间，晶莹剔透；腊肠麻辣咸香，越嚼越有味。女儿夹了一筷子腊肠，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等值了！”母亲面前摆着她的素菜，虽然简单，却也吃得满足。我们就这样，简简单单一顿饭，等了一个小时，却吃出了别样的滋味。

饭后，女儿终于按捺不住，去租了一套苗族盛装。银冠、银项圈、绣花衣、百褶裙，穿戴整齐后，一转身，衣袂飘飘，真像个苗家阿妹。我们让她站在风雨桥上、站在水车旁、站在吊脚楼前，女婿举着相机，我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临别前，女儿去还了盛装，脱下银冠银项圈的那一刻，她还有些舍不得。母亲笑着说：“穿了一下午，过足瘾了。”女儿点点头，把那身叮叮当当的苗家女儿模样，留在了照片里，也留在了记忆里。

我们在风雨桥上拍了张合影。阳光正好，巴拉河水静静流淌，那一刻的笑脸，被相机永远定格。

回程路上，母亲还在念叨：“今天这两个寨子，都好看，不一样的味儿。南花那个大姐，人真好。”

返回贵阳的路上，女婿已经预定了火爆的烙锅“聚君缘”。一番狂风暴雨后，终于排上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