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马年正月初五，园博园里人声鼎沸，北海同心舞龙队早早候在庙会入口。那座写着“北海大型新春庙会”的大牌坊下，红绸翻飞，鼓点未起，心已擂动——我们不是来凑热闹的，是来把年味儿舞活的。阴沉的天压不住红灯笼的光，也压不住龙脊上那一股子热腾腾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石砖路上，龙旗猎猎。我攥着那面红底金龙旗，旗角被风扯得啪啪响，像一声声未出口的号子。身后几根高柱静立，檐下灯笼垂着，光晕微晃，映在湿润的地面上，也映在我们绷紧的肩头。这不是表演，是接续——接老辈人传下来的那口气，接北海人心里那团火。</p> <p class="ql-block">鼓在旁边垒着，鼓槌斜插在鼓沿上，像待命的箭。舞狮的兄弟们刚收了架势，狮头还搁在鼓边，鬃毛上沾着薄薄一层水汽。没人说话，只互相点头，擦汗，把龙衣下摆掖紧。传统不是挂在墙上的画，是穿在身上、踩在脚下的实打实的分量。</p> <p class="ql-block">龙起来了！不是单条，是一群。红、黄、绿、蓝、紫，鳞片在微光里翻涌，像打翻了春神的调色盘。我举着龙头，腰一沉、臂一送，整条龙便活了过来，在广场上盘、绕、跃、伏。旁边队友的呼吸声、鼓点声、人群的叫好声，全融进这一股劲里。龙身蜿蜒，不是摆样子，是同心同向——龙头往哪，龙身就往哪，心往哪，脚就往哪。</p> <p class="ql-block">石拱门前，彩带与鼓声又起。不是龙，是舞，是击节，是裙裾旋开时带起的风。可那风里，分明有龙须扫过的气息——舞龙队歇了，但年没歇；鼓点停了，可心没停。同心，不在口号里，就在这一停一顿、一呼一吸之间。</p>
<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有人举着黑白纹上衣配白裙的龙尾，有人穿靛青、有人着明黄，衣色不同，步子却齐得像尺子量过。那座大拱门就在身后，静静看着我们把龙舞进它的影子里，又舞出来。龙首昂起时，正对门楣；龙身盘旋时，绕着门柱打了个结——仿佛这门不是入口，是龙魂归位的界碑。</p> <p class="ql-block">我收了绸带，站在拱门下喘气，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光漏下来，正落在龙首金睛上，亮得晃眼。旁边有孩子踮脚想摸龙须，被大人笑着拉住。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同心，不是人人穿一样衣、举一样旗，而是你舞你的龙，我敲我的鼓，他挥他的绸——可鼓点同频，龙势同向，笑眼同光。</p>
<p class="ql-block">正月初五，破五迎财神，也迎新势。我们舞的哪是龙？是北海人心里那股子不服输、不散劲、不独行的热气儿。龙在，年就在；心齐，路就宽。园博园的风还凉，可我们身上，早蒸腾起整个春天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北海同心舞龙开门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