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又开 香飘溢

在海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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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8466841

拍摄：春风十里

杏花吹满头

编辑：在海一方

花又开，香飘逸，灵空那长句；

春风吹，这花语，那堪吟风更迷离……

近期流行于网络的这首《花又期》歌曲，像春风里不经意飘来的一缕梅香，清清淡淡，却绕梁不散。每当听着，我就会跟着轻轻地哼唱，脚步就会慢下来，心也跟着轻松了——原来不是歌在走红，是春天提前叩开了门，而我们，正站在它推开的那扇花影婆娑的窗前。

前日上花果山，梅林果然早醒了。枝头粉白相间，风一过，细香浮在空气里，不浓不烈，却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几只蜜蜂嗡嗡地穿行其间，停停飞飞，像在读一首没写完的诗。

有人站在树下轻声改了词：“花又开，香飘溢，引来蜂采蜜；春风吹，这花语，唯有林逋更懂的……”我笑了。林逋若在，大约也会点头——他不要功名，只要梅影横斜、鹤步清霜，而今这满山春意，不正是他当年种下的伏笔吗？

红梅映蓝天，真真是一幅不用装裱的画。枝干虬劲，花却柔得像刚睡醒的少女，粉里透着光，蓝里浮着暖。我仰头看久了，竟觉得那花不是开在枝上，是开在天边，开在呼吸之间。

山坡上一片霞，不是云，是花。从山脚到山腰，一直到山顶，层层叠叠，石板路像一条青灰的丝带，轻轻系住花海与小屋。那橙墙木屋静立其中，炊烟未起，却已有茶香、人语、笑影在那里浮起——原来仙境不必远求，只要心肯停一停，花便为你落满衣襟。

拾级而上，石阶微凉，两旁花树如盖。树干被涂白了底，像是给春天打了个素净的框，框住满眼粉云、一肩清风。偶有花瓣飘落，不急不缓，像时间也放慢了脚步，陪我一起走一程。

红梅红，绿茶绿，梅香茶香共飘溢。树下紫砂微沸，青瓷盏里浮着嫩芽，抬眼是枝头初绽，低头是盏中春醒。原来最雅的茶座，不在深院，就在花影斜斜落下的那一寸光阴里。

梅鹤亭还在。蓝瓦飞檐，静立山腰，亭中无人，却分明有人刚起身离去，长椅微温，茶香未散。亭名“梅鹤”，不是装饰，是心之印——林逋说“梅妻鹤子”，今人未必隐居，但谁心里没留着一小片梅林、一只白鹤？它不飞不落，只等春风一唤，便悄然归来。

一朵花，粉得恰到好处，不艳不怯，瓣瓣舒展如初醒的梦。我蹲下来看它，忽然明白：所谓“花又开”，不是年年重复，而是每一次绽放，都像第一次那样，带着未拆封的欢喜。

白色的绿额梅更静。素瓣黄蕊，不争不抢，却把整个春天的干净都捧在手心。它不说话，可你站在它面前，连呼吸都放轻了——原来最浓的香，有时是无声的。

几朵粉花挨在一起，柔柔地开着，像几个说悄悄话的姑娘。风来，她们轻轻晃一晃；光落，她们悄悄亮一亮。不必盛大，不必久长，就这一小簇，已把“香飘溢”三个字，写得温柔又笃定。

连云港花果山的山坳里，一枝白梅斜出镜头，身后是远山与花海。手机拍下它时，我正喝一口茶，热气氤氲中，忽然觉得：所谓“花又期”，不是等一个约定，而是心一动，花就开了；手一抬，香就来了。

花又开，香飘溢——原来它从来不是一句歌词，是我们低头时闻见的风，抬头时撞见的光，是春天年年赴约，而我们，终于学会，不赶路，只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