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去小姑子家浇花的寻常上午,‍下午却被这漫天风沙撞了个满怀。

李雅莉

<p class="ql-block">今天上午,我去小姑子家帮忙照看,顺便给几盆花浇浇水。出门前看天气预报说是大晴天,可真走出家门才发现,天空昏沉沉、雾蒙蒙的,一点晴爽劲儿都没有。</p><p class="ql-block">回来的路上更是遇上大风,裹着沙尘直往身上扑、往脸上打,眼睛都睁不开,头发和衣领里全是细沙。正月初五,年味还浓着,大家都在热热闹闹迎财神,可这漫天风沙倒像专程来搅局,我心里忍不住打趣:这哪是迎财神,分明是迎“风神”驾到,还带了位“沙将军”一同前来啊。</p> <p class="ql-block">海淀区万寿路的天气预报还写着“多云”,可那“多云”早被风揉成了灰黄的幕布。</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隔着前挡风玻璃拍下了车前景。</p> <p class="ql-block">国家电网的大楼在灰天里泛着冷光,玻璃幕墙不再映蓝天,只映出流动的、浑浊的云影。</p> <p class="ql-block">茅台集团的楼体在雾气缭绕中里依然醒目。</p> <p class="ql-block">街道两旁的树光秃着枝条,却还挂着红黄灯笼。</p> <p class="ql-block">红灯亮起,车停在街口。我望着前方那棵光秃的树,枝杈上灯笼摇晃,树下行人裹紧衣领快步走过,围巾在风里猎猎翻飞。这风沙来得莽撞,可人们照旧赶路、照旧过节——初五的风再烈,也吹不散人间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室内那尊立体“福”字静静立着,红得沉稳,像一句压在风沙底下的诺言。百年传承的墨迹未淡,窗外风沙再狂,门内福字不斜——原来年味不是不惧风沙,而是风沙来了,我们仍把福字贴正,把水浇足,把日子过实。</p> <p class="ql-block">斑马线上行人匆匆,冬装厚重,步履却稳。风掀衣角,人低着头往前走,像一队逆风而行的雁。他们不说话,可那背影里有股子韧劲儿:风沙是天给的,路是人踩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商场里那堆熊猫玩偶,黑白分明,憨态可掬,被风沙隔在玻璃门内,安安静静堆成一座毛绒小山。它们不说话,可那圆滚滚的憨厚,像一句无声的宽慰:再大的风,也吹不垮人心底的柔软与可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初五的风沙终会停,花还是会绿,福字还会红。</p> <p class="ql-block">回家的路,行驶在长安街大道上。</p><p class="ql-block">今天是正月初五,本该是迎财神的好日子,可北京的天却昏沉沉、雾蒙蒙的,连长安街都蒙上了一层灰纱。</p><p class="ql-block">我坐在车里,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出去,平日里开阔笔直的长安街,此刻像被一层薄纱罩住,远处的建筑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红旗在灰黄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扎眼,却也失了几分鲜亮。</p><p class="ql-block">风裹着沙尘,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路面上的标线还清晰,可视线尽头的红绿灯、远处的楼群,都像浸在一杯浑浊的茶里,轮廓软塌塌的。</p><p class="ql-block">车缓缓向前,两旁的华灯和护栏也失了往日的神采,连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面,都显得有些空旷。风越来越大,沙尘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我忍不住想:这哪里是迎财神,分明是“风神”带着“沙将军”,把整个长安街都变成了他们的演兵场。</p> <p class="ql-block">我落下侧面的玻璃窗,侧着身子,举着手连续地按下快门,拍下天安门前的景象。</p><p class="ql-block">镜头里,金色的护栏外,攒动的人群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扶着栏杆,目光久久凝望着城楼,仿佛在与历史对话;有年轻的父母抱着孩子,指着城楼上的画像轻声讲解;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或相机,踮着脚、侧着身,只为定格下这庄严而神圣的一刻。</p><p class="ql-block">有人在寒风里裹紧了外套,却依然挺直了腰板,眼里闪着光;有人在人群中轻声哼唱着熟悉的旋律,身边的人也跟着轻轻和;还有人在看到五星红旗的瞬间,不自觉地抬手,行一个庄重的注目礼。</p><p class="ql-block">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操着不同的口音,却在这一刻,怀着同样滚烫的热爱——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对这个国家的自豪,都化作了镜头里的一张张笑脸,和心底里最真挚的敬意。</p> <p class="ql-block">沙尘天里的长安街,绿灯亮了,车缓缓向前。远处的楼群在灰黄的天幕下晕成一片,风裹着细沙,把平日里鲜亮的城市,都揉成了一幅蒙着旧纱的画。</p> <p class="ql-block">一段短视频拍下了对面相向而行的车流。</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车里,镜头对准了对面的车道。</p><p class="ql-block">沙尘天里,长安街像被一层灰纱蒙住,对面的车流在昏黄的天幕下缓缓驶来。华灯柱上的红灯笼,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晕成一团暖红,却也失了几分鲜亮。</p><p class="ql-block">一辆辆车从雾里钻出来,又钻进雾里,车灯在沙尘里投出两道昏黄的光,像在给这混沌的天开一条路。风裹着细沙,把平日里清晰的楼群和护栏,都揉成了模糊的色块。</p><p class="ql-block">车流相向而行,像两条沉默的河,在这蒙着旧纱的城市里,各自奔向前方。</p> <p class="ql-block">居住在北京几十载,至今不知道这个红色的建筑是什么,有一种神秘的气息。</p> <p class="ql-block">车窗外,北京电报大楼的钟依旧沉稳地走着。</p><p class="ql-block">指针滴答,像在数着这座城的岁月。</p><p class="ql-block">风沙再大,也吹不散它的从容。</p><p class="ql-block">后视镜里的我,按下快门,把这瞬间的历史与日常,一同收进镜头里。</p> <p class="ql-block">到家了!</p><p class="ql-block">隔着车窗望去,楼门口那一串串大红灯笼,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模样。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竟把这喜庆的灯笼撩拨得跳起了热烈的“摇摆舞”。</p><p class="ql-block">它们不再是整齐地垂挂着,而是被风攥住了灯穗,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左右翻飞、上下腾跃。大的灯笼像醉汉般晃着浑圆的腰身,小的灯笼则像调皮的孩童,在风里打着旋儿追逐。金红的流苏被扯得笔直,灯笼纸被风鼓得满满当当,仿佛一只只蓄势待发的红气球,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硬是舞出了一股冲破混沌的热闹劲儿。这哪里是挂在枝头的装饰,分明是这场风沙大戏里,最红火、最倔强的舞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