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二方面军的长征（8） 北出甘南

春江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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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春江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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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北出甘南

一、西北形势

　　自1935年7月起，红25军直逼西安后，转入秦岭，进入甘陕，蒋介石就把陕西视为全国重点"剿匪"地区之一。10月，待中央红军进入陕北，蒋又于11月1日在西安成立“西北剿共总司令部”，亲任总司令，张学良为副总司令，以进一步加强对西北“剿共”计划的领导。

12月，瓦窑堡会议后，中国共产党提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越来越多地得到全国军民的拥护，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政策，遭到许多人的反对。

1936年6月，“两广事件”爆发，对抗日不作为的蒋介石被卷入漩涡的中心。蒋一面调集包括其嫡系胡宗南1师在内的重兵，布防粤桂边界，以武力威胁粤系陈济棠和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等；一面通过金钱收买、亲情策反、官职许诺等手段，分化瓦解粤军反蒋势力。

5月，东征山西的红军回师陕北后，马上组成以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西方野战军，分左右两路分别进入甘肃、宁夏，在环县、曲子、同心、海原、固原等一带扩大根据地和游击队伍，攻克盐池、定边，歼敌马鸿逵一部。西征战役胜利结束后，中央指示西方野战军主力集结于豫旺地区休整，准备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

此时，驻陕甘的国民党东北军及西北军，与中共之间近于停战状态；绥远的傅作义加入绥远抗战，也开始同共产党接触，商谈合作抗日问题。这样的形势对红军的发展极为有利，蒋介石在西北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

　　7月18日，在蒋介石的分化瓦解下，余汉谋、黄光锐、李汉魂、邓龙光等相继倒戈，陈济棠众叛亲离，逃往香港，只剩下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等仍坚持对抗，蒋在南方的压力大为缓解。

到了中下旬，蒋介石令西北方面，着手构建以甘南为中心的两道封锁线。第一道以鲁大昌新编第14师布防岷州、洮州、西固，阻断二、四方面军出腊子口北上与沿白龙江东进；第二道以毛炳文第37军（辖第8、24师，约十二个团）和由陕南入甘的王均第3军（辖第7、12师，约十二个团），沿西（安）兰（州）线以南和陕甘边要地的定西、陇西、渭源、武山、漳县、天水、秦安、甘谷、武都布置，防止二、四方面军北出东进。同时，在青海方向，马步芳新编第2军在循化、贵德及兰州以西扼守，防止红军西进；另有川军、东北军、西北军各一部协防陇东与陕甘边。

9月初，蒋介石与桂系达成广西自治协议，“两广事件”危机解除。8月底，蒋介石便立即将南下参与平定、刚完成改编的胡宗南第1军，由湖南调往陕甘；同时令毛炳文部和王均部，向陇西、定西、武山、天水一带集中，企图阻止三大红军主力会合；并阴谋撤换张学良，强迫东北军和西北军执行他的西北“剿共”计划。



二、岷洮西战役

　　1936年8月1日，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在发自豫旺堡前线的电报中，还指示四方面军抢抓王均、毛炳文二部西移接防时机，“到包座略作休息，宜迅速北进”，以免敌人封锁岷西线，北出甘南发生困难；对于一路爬雪山、过草地走来的二方面军，则建议“随后跟进，到哈达铺后再大休息”。

5日，中共西北局发起以四方面军为进攻主力的岷洮西战役，旨在先机夺取岷州（今岷县）、洮州（今临洮）、西固（今舟曲）等战略地区，建立甘南临时根据地，贯彻北上方针。

8月5-12日，红二、四方面军分三个纵队先后由包座地区向甘南（哈达铺）开进。第1、第2纵队由红四方面军担任，第3纵队由红二方面军担任。

1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举行扩大会议，讨论国际国内形势，并根据毛泽东的建议，确定把开展统一战线工作放在党和红军战略任务的首位，制定了逼蒋抗日的方针，积极同蒋介石政府及国民党各地方实力派分别进行统战谈判，并大力开展群众抗日活动，以推动国民政府走向抗日道路。会议还肯定了红二、四方面军的北上，对于“打通苏联，保卫苏区，统一红军领导，都有很大的意义”。

8月下旬，红1军团1师1、3团和骑兵2团组成的特别支队，在聂荣臻、左权的率领下，由豫旺堡进至固原、海原地区，以配合四方面军消灭毛炳文，迎接其北上。

30日，中央根据政治局扩大会议关于统一战线逼蒋抗日的精神，以及“两广事件”进展等情况，致电西北局，提出“关于冬季以前三个方面军的行动方针意见”，部署一、二、四方面军行动，提出逼蒋抗日等五项基本方针，其中第四项为“发展甘南作为战略根据地之一，同时巩固与发展陕南苏区，使之与陕北、甘北相呼应”，要求尚未全部到达哈达铺的二方面军负责此项行动，占领凤县、宝鸡、两当、徽县、成县、康县，强调“二方面军的行动为最重要。”

此时的甘南不再是四方面军岷洮西战役初期设想的“临时根据地”， 而是将作为“战略根据地”，成为连接陕南与陕北、甘北的枢纽，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央来电还说明，二方面军行动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胡宗南部钟松旅于甘肃以东，配合会师后的红军，冬季在西北进占宁夏，打通苏联，建立西北政权与蒋介石谈判，以及保护东北军张学良的需要。四方面军单独北进武山、通渭一线，除了打通与一方面军外，还有配合东北军于学忠部，控制兰州；王以哲、刘多荃部出平凉，控制隆德、静宁、会宁等西兰公路要点的目的。二方面军通过在甘南形成割据，建立根据地，为今后联通苏联、出兵绥远打击日军，成立西北国防政府，逼蒋抗战作准备。这样也有利于解决陕甘宁苏区人少、地薄等实际困难。

综合中央8月30日及以后电，中央部署为：一、四方面军主力北上攻取宁夏，二方面军单独开辟甘南战略根据地，两路配合形成西北大局面，并未提出三军集中会师。

9月2日，西北局致电中央，提出赤化陕甘广大地区，向川、豫、鄂发展（东进策略），或向宁夏、甘、凉、肃、西宁地区，打通外蒙、新疆（西进策略）。随后，中央将此意见转交共产国际。

8日，中央复电，强调“中国最大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抗日反蒋并提是错误的”，中共对蒋介石的方针调整为“联合抗日”。电报指出，“你们提出的出川陕豫鄂方案，是一种向南京进攻的姿势，只在不能出西北及与南京政府谈判破裂之时才是可行与必须的”。同时告知，西进需征得苏联协助，已将出西北与出东南两套方案报共产国际，征求苏联意见。在9至11月间，四方面军执行商定的占领临潭、岷州、漳县、渭源、武山、通渭之任务。

　　4日，朱德、张国焘曾致电前线陈昌浩、徐向前，“四方面军须以两个军于二方面军通过武都、天水封锁线后，即向盐井镇、西和，礼县进击消灭王均部，相机夺取礼县、西和两城，衔接二方面军。”表面上是“衔接二方面军”，但实质上准备实施出陕、鄂、川、豫策略。6日，在岷州围城的陈昌浩回电，不赞同抽调两个军，主张派出“抽至多两团兵力”，而待将来一、四方面军会师后，“四方面军主力应向陇东北地区发展，使二、四方面军形成重新夹击敌人。”

9月7日，岷洮西战役结束。红四方面军在三十四天的时间内，突破鲁大昌新编第14师构筑的第一道封锁线，先后攻占并控制了漳县、洮州、渭源、通渭四座县城，以及岷州、陇西、临洮、武山等县的广大地区。共歼灭国民党军七千余人，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和物资。岷洮西战役计划胜利完成，巩固了中央北上路线。

9日朱德、张国焘致电徐向前、陈昌浩、周纯全，未提及陈昌浩的建议，而是直接要求“加紧准备西渡黄河”。陈由岷州前线，赶往总部所在地三十里铺，准备商榷此事。13日，张国焘致电徐向前、周纯全，督促迅速向西北，想由洮州、永靖一带渡黄河。电中只指示派93师政委叶成焕、师长柴洪儒带领两个团进军会宁静宁大道，“截击交通与解决资材，诱静宁敌出动”，“万不可与优势及守城雕之敌硬拼。”

11日，张国焘在收到中央9月8日电后，致电毛泽东等人，告知岷洮西战役取得胜利的情况，未对中央电提出任何异议。

三、成徽两康战役

　　1、进军陕甘边

8月25日，红二方面军先头6军团经求吉寺、腊子口、岷县，进驻哈达铺；9月1日总指挥部及2军团先头到达哈达铺， 6日全部到齐。

在哈达铺期间，回汉人民对红二方面军给予了无私的支持。红二方面军共补充食盐一万斤、粮食五万斤、食用油一千斤、骡马三百匹、柴草五千斤、担架二千副、中草药三千九百剂、猪羊鸡一千九百头、蔬菜二千斤、豆类三十万斤、布鞋三万双，共有一千二八七十名青年报名参军。

但是哈达铺毕竟只是甘南的一个镇，人口不足一万，补充的粮食只够三四天。更紧迫的是，此时胡宗南的第1军已经由湖南北返，随时可能进入陕甘边界，攻击正在执行岷洮西战役的红四方面军右翼，截断北上红军与红一方面军联系的通道，因此红二方面军没来得及在哈达铺“大休息”，只是短暂休整后，便进军陕甘边地区。在哈达铺，任弼时回到红二方面军。

9月7日，红二方面军总部在哈达铺制定了“成（县）徽（县）两（当县）康（县）战役计划”，准备东出陇南和陕甘边，打击国民党第3军王钧部。

第3军此时主要防守甘肃天水、秦安、甘谷和川甘边的文县、武都（今陇南武都区）核心线，控制陇海线要点，守卫陇南门户，与陇西、定西的毛炳文第37军、川军孙震41军和即将北返的胡宗南部，形成东西策应、南北联动格局。3军军部及指挥部驻天水，统筹全防线；第7师师长曾万钟，率第20、21旅，主守天水、秦安、甘谷、礼县一线，阻红军东进北上；第12师师长唐维源率第34、35旅，主守武都、文县、成徽两康侧后，阻红军南进川北。成县、徽县、两当、康县都各有一个营和民团，防守薄弱，也是3军与41军的中间地带。

　　8日，二方面军总部发布《第二方面军基本命令》，并报告总部。命令主要内容：“我方面军决乘甘陕敌人分兵据城的弱点，透过其封锁线，打击成县、徽县、两当、凤县、略阳、康县之敌而袭取之，建立临时根据地，配合一、四方面军行动，求得三个方面军会合，战役任务期于九月底完成”，特别提出“开展游击战争，首先派一部队向宝鸡游击。”

红二方面军不顾部队刚走出草地，减员很大，体力虚弱，未及休整等困难，于9月11日和12日，分左、中、右三路纵队往陕甘边界出发，准备执行中央8月30日下达的任务。

9月1日，红6军团在军长陈伯钧、政委王震的率领下，经岷县马坞镇，已先期到达礼县县城，17师攻城未克，于东旧城一带休整。3日，6军团军直机关及16师从礼县城移师陈家窑、祁家窑一带。上午，国民党王均部驻西和的一个团在飞机的掩护下，增援礼县。下午，6军团放弃进攻西和城，部队转移到东川、崖湾里一带，进行扩红筹资和休整，为战役做准备。

红四、二方面军先后放弃攻取岷州、礼县、西和三县城，很大程度上说明刚走出草地、缺乏补给的红军，战斗力有限。

11日，第6军团接到方面军成徽两康战役命令后，正式作为左纵队出动，其任务是先佯向北往天水城，再往东南袭取陕甘边界的两当、凤县，执行中央阻胡敌西进指示。当日，部队由礼县崖湾里、固城出发，沿红河河谷东进。次日，到达横河镇（今红河）并在此休整，随后经盐关镇北、罗家堡，进入天水境内。

在罗家堡，14日红17师歼灭敌3军护送电台的第21旅一个连，俘敌四十多人，缴获15瓦电台一部、各种枪支四十多枝。当天，经草坝到达余家海头。15日，经辛家底、平南川、娘娘坝、李子园，到达白纳峡。16日，红16师在天水娘娘坝消灭敌3军一个警戒连，后敌34旅疯狂反扑，师长张辉在作战中胸部中弹。左纵队出师不利，战士们满含悲愤，用担架抬着师长继续南下，当行至李子园普化寺时，张辉伤势恶化，光荣牺牲，年仅25岁。

张辉， 湖南平江人，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过湘鄂川黔根据地创建与反“围剿”，1935年11月随红2、6军团长征，任红16师46团团长，1936年7月任红二方面军红6军团16师师长。他是红二方面军在甘南牺牲的高级指挥员之一。

中纵队由红2军团4师和红32军组成。9月11日，作为战役主力，他们在4师师长卢冬生和32军军长罗炳辉的率领下，自荔川（今理川）、闾井镇出发，长途奔袭成县、徽县。当日，翻越没遮拦梁，抵达礼县上坪地区，休整一日后，经红口、茨坝，进入西和江口，穿越石峡关。

右纵队红2军第6师，由关向应和师长贺炳炎、政委廖汉生率领，任务是从右翼配合中路纵队。11日，自宕昌县脚力铺一带东进，经礼县三峪、西河、大桥，西和县太石河乡崖湾（或记作牙湾）村，进据武都通成县公路之佛耳岩（今佛崖镇）地段，向武都佯动，以配合中纵队4师进攻成县，扼阻王均第35旅回援。

　　2、静会战役

9月初，胡宗南第1军撤离湖南北上。先行从郑州返回的钟松第2师补充旅于11日从静宁向会宁和定西开进。自湖南返回的先头部队也将于中旬进抵咸阳。

蒋介石将抢占西兰公路要地，截断红二、四方面军北上路线作为进攻的重点，命令位于定西、陇西、武山地区之第37军毛炳文部向陇西集结；位于秦安、天水、西固、武都地区的第3军王钧部以主力向武山地区集结，企图隔断红二、四方面军北上会合中央的道路。钟松旅的抢先西进，使得二方面军在甘南扼阻胡宗南的变数大增。

同时，针对红军三个方面军分布较广，短期无法集中，蒋介石布置了分片进攻策略。在陕甘边境地区，蒋调集关麟征第25、李及兰第49、王耀武第51、王文彦第140师以及第3军、东北军、西北军和川军各一部，向成县、凤县、略阳、康县推进，围堵红二方面军。另外，调集川军第41军由碧口、文县向北推进至武都一带，协同青海马步芳部进攻红四方面军；调集宁夏马鸿逵部和在甘肃固原及其以北的何柱国，马鸿宾部南北对进，夹击清水河以西的红一方面军主力。

当时东北军虽然已与共产党达成统战默契，但由于蒋介石的严密监视与掣肘，王以哲、刘多荃部迟迟未能推进至平凉、隆德、静会一线，于学忠部也没能顺利掌控兰州。这就导致西兰公路这一关键北上通道仍被毛炳文、王均等把控。一旦胡宗南北上，红军再想占领控制这一战略通道，将变得更为困难，因而抢占隆德、静会地区此时尤为紧迫。9月9日，中央派出聂荣臻、左权率领特别支队，从海原、郑旗堡之间南下。

　　9月13日，张国焘联名朱德和由前线赶回三十里铺的陈昌浩致电中央，提出“三个方面军协同作战建议”，红一方面军出固原、海原，进至静会地区，四方面军在静会段“以袭击方式侧击胡宗南”，当时他只准备派出93师在静会段以南地区活动。另有八个团以上兵力预备。

14日，为执行共产国际“占领宁夏”指示，中央致电西北局，再次部署三个方面军的行动：

要求四方面军主力立即占领隆德、静宁、会宁、通渭地区，控制西兰大道。并强调“以上部署主要是四方面军控制西兰大道”，迅速实现两个方面军先会合，再取宁夏、占甘西，发动以打击胡宗南部为主要目的的“静(宁)会(宁)战役计划”；

红二方面军在陕甘边积极活动，吸引胡宗南于咸阳、平凉以南地区，策应红四方面军上述行动，并联络陕南游击队；

考虑到会师后部队将出宁夏以北地区，红一方面军主力仍留在海原、固原地区。这是三大主力第一次在战略方针上形成统一。

　　中纵队红4师、32军于16日进抵成县纸坊镇，并在傍晚开始攻城准备。凌晨3时许， 红军冒着蒙蒙细雨，向驻守成县的敌第12师35旅的一个营和保安团发起进攻。成县守敌装备齐全，城墙坚固，护城河环绕。红10团从东、南门利用云梯，翻墙登城进入城内，很快把敌人的主要街道占领了。

驻扎西固的敌35旅旅长朱淮在接到红军南下的报告后，曾向王均告急，王因担心天水会受到二方面军左纵队攻击，不愿抽调部队增援。王均在战役初期主要采取据城碉防守策略，以待胡宗南部北上。

成县守敌在红4师的猛烈攻击后，退到了西北的制高点负隅顽抗，10团组织几次攻击，均未奏效，并被敌人压回东南门附近。此时，12团3营在团政委杨秀山的带领下，也已从北门突入，一路向东门猛攻过来。至傍晚，战斗基本结束。

此战是红4师走出草地东出甘南的首战，共消灭王均一个营，缴获枪支三百多枝，击毙保安团两个分队长。成县素有“陇上江南”、“陇右粮仓”之称，成县战斗的胜利大振士气，给走出草地的指战员以极大鼓舞。红军在成县、徽县取得了一定的补充。

攻克成县后，红32军奉命留守成县地区，红二方面军指挥部进驻成县。红4师则继续向东挺进至徽县。

12日，右路纵队红6师翻越毛垭山后，南下袭取康县，成功占领县城白马关（今云台）。随后，第6师师部及第16、18团继续东进，经陕西略阳的窑坪、木瓜园等地，威逼略阳县城。夺取略阳对于红军牵制胡宗南部、补充物资和打通与红74师陈先瑞、何振亚领导的陕南游击队的联系意义重大。白马关地势险要，龙山、象山等群山紧锁，易守难攻，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但红军因战力有限，最终未能攻占略阳。

在略阳县城西北的白水江镇（今徐家坪镇）街口村，6师设伏取得“街口大捷”，缴获嘉陵江上满载枪支弹药、军服、棉被和药品的三艘船只，极大补充了红军的给养。此战击毙敌警卫连长一名，毙伤、俘虏数十名。短暂休整后，6师奉命于9月23日左右北返，进驻徽县的永宁、大河店一带，与主力会合。第17团则留守康县继续开展地方工作。

9月16日，负责向宝鸡方向进攻的左纵队6军团经高桥、白杨林、水泉坝、苟家店，进入徽县属地，当晚到达马家庄后立即兵分两路。红18师南下徽县北面的永宁；红16师、17师向东直捣两当，意图牵制和吸引胡宗南部西进，协同执行静会战役计划。

18日凌晨，红16师、17师先头部队五十多人进抵两当城下，在预先打入两当县保安队内部的党的兵运干部的配合下，一枪未发，即生俘保安队员和警察九十七人，缴获步枪二百余支、子弹四十箱、服装三百多套。清晨，红16师、17师主力进驻县城。入城后，各部队积极开展群众工作，张贴标语，走访群众，出示布告，稳定人心。同日，红18师从永宁出发，南下攻克了陕甘川要冲——徽县县城。

　　19日，已攻取成县的中纵队红4师转往徽县接替18师，二方面军总部一同进驻，使其成为甘南临时根据地的后方，18师回师永宁巩固胜利成果。20日，在乌蒙山得章坝负伤的18师政委余秋里接受了左臂截肢手术。

成徽二县位于秦岭西侧的成徽平原，气候暖温湿润，以河谷川地与浅山丘陵为主，永宁河、嘉陵江河谷为主要农耕区， 9月为秋收季，利于红军休整补给，但成徽平原四面环山、地势狭窄，粮食产量有限。

红16、17师主力进占两当后继续东进陕西凤县。凤县道路虽不似略阳险要，但多处由栈道连接，部队无法大规模通过，同时由于连续转战体力与物资消耗甚大，加之缺乏重型武器，红16、17师未能攻克凤县县城，失去进攻宝鸡的必要跳板。两当、凤县土地贫瘠，后勤供应无法保障，20日红16、17师撤除凤县之围，退回双石铺。随后持续在两当、凤县边境游击，与地方民团和敌第3军零散部队周旋。静会战役计划提出的向宝鸡阻截吸引胡宗南第1军计划已然落空。

自9月11日至21日，红二方面军仅用十天的时间，利用王均部龟缩城内防守之际，胜利攻占了成、徽、两、康县四座防守较为薄弱的县城。

随后，二方面军立即抽出大批力量，开展群众工作，建立农会、建设根据地，开展宣传抗日，斗地主分浮财，帮助秋收，帮助地方党组织建立革命政权，领导群众开展革命斗争，播撒革命火种，先后在四县成立苏维埃政府和各种抗日武装，赢得群众支持，吸收新战士二千多名，筹集了大批抗日资材，并在群众的帮助下，做了冬装、被子和子弹袋。

成徽两康战役是红二方面军严格执行中央8月30日部署、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完成的关键战略行动，既开辟了甘南临时根据地、解决了燃眉补给、扩大了红军影响，又有效牵制国民党军、策应一四方面军，为三大主力会师奠定了坚实基础。

　　3、西进造成的后果

岷洮西战役之后，红四方面军主要在岷州、漳县、渭源、通渭一带活动，其中驻通渭的红31军第93师离静宁一步之遥。红四方面军与驻定西、陇西、渭源和武山、漳县一线的毛炳文第37军（辖第8、24师）没有激烈交锋，仅警戒部队在武山、甘谷发生小规模交火，伤亡数十人，四方面军的主要精力放在根据地建设和准备西进方向上，并没有部署实施8月1日致中央电提出的“八月中旬主力可向天水、兰州大道出击”计划。

9月15日，中央收到四方面军13日“协同作战建议”电后，回复表示“彼此意见大体一致”，但提出“惟我们意见四方面军宜迅以主力占领以界石铺为中心的隆德、静宁、会宁、定西段公路及附近地区，不让胡军占领该线”，电中一并陈述一方面军主力需要保卫陕甘苏区，强调一旦丢失的严重性。

16日，率领红1师特别支队的聂荣臻致电四方面军，告知已抵达西吉县单家集（今单民）一带，距离静宁只有五十里。

同一日，西北局在三十里铺召开岷州会议。参会人员有朱德、张国焘、陈昌浩、傅钟、李卓然、萧克、何畏、曾传六、刘少文等，会上张国焘认为四方面军单独与蒋介石嫡系胡宗南部决战不利，主张西渡黄河，取甘西、伺机打通苏联。朱德、陈昌浩等多数人，坚持中央北上方针，认为集中兵力在静会地区歼敌可行，应立即北上执行中央“静会战役计划”。会上，陈昌浩与张国焘发生了激烈争论。

这期间，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曾于17日致电朱德、张国焘，再次要求“四方面军主力务须在三日内进占界石铺及其以西地段”。 同一日，红1师1团先头部队已到达界石铺。此时，胡宗南部已全部进至西安，正迅速西运，并在界石铺以东的高家集安排先入甘的队伍接应。毛泽东当天同时布置聂荣臻率领特别支队，在静隆大道绕击胡宗南。增兵界石铺变得迫在眉睫。

9月18日，经过三天的讨论，岷州会议最终否定了张国焘的西进主张，根据中央14、15、17日电指示，发布了执行北上路线的“静会战役纲领”。会上，张国焘对陈昌浩与他争论极为不满，曾说：“我这个主席不干了，让陈昌浩来干，我到陕北坐牢去！”后在朱德等人的劝说下，才继续开会，张国焘最终在“静会战役纲领”上签字。19日，朱德、张国焘、陈昌浩联名致电中央报告岷州会议决议与计划，先头部队拟于24、25日到达界石铺。

根据“静会战役纲领”，投入静会战役的核心部队主要有第1纵31、9军和第3纵队4军，第2、第4纵队30、5军策应。

　　但是岷州会议之后的第二天，9月20日，张国焘连夜赶到漳县三岔前敌指挥部。21日 又指示总部1局局长周子昆：“所有未经我签字的电报一定不准发出”，并通知朱德、陈昌浩等前往开会。

徐向前在《历史的回顾》中记述，张国焘找来周纯全、李特、李先念等，情绪再次失控，哭诉陈昌浩与自己意见相左。接着，提出一方面军主力不能南下，四方面军单独在西兰通道作战，十分不利，主张从永靖、循化西渡黄河到青海，翻越祁连山，抵达甘西北的古浪、永登，伺机策应一方面军渡河，夺取宁夏，冬季打通苏联。当时的前敌指挥部的大多数人认为，张国焘的意见不无道理，遂据此起草计划。随后赶到的朱德、陈昌浩对此方案，也提不出更多反对理由。23日，漳县主力部队开始分批撤离，由临潭向青海乐都（今海东乐都区）西进，毛炳文第71旅进占漳县。24日，进至通渭的93师西撤，随主力向洮州方向转进。9月25日，周子昆在朱德的坚持下，向中央汇报了上述情况。

当时，红四方面军31军军长王树声生病，由二方面军副总指挥萧克代其指挥。萧克在《回忆红二方面军的长征》中写道：“张国焘反对静会战役计划，星夜跑到前方，以家长方式命令部队自通渭、渭源、漳县地区向西撤，渡黄河，准备经青海、西宁大道翻祁连山进人甘肃西部。这时，朱德同志从后方赶到漳县三岔，在西北局会议上，坚持北上，但并没能使张国焘转变，部队仍继续西撤，进至临潭”。与徐向前和周子昆电不太一致。

左翼四方面军的西撤，让二方面军一下子变成孤军。26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表达担忧：一是若毛炳文、胡宗南“先据乐都，且将先据永登、凉州”，四方面军西进通道将被切断；二是目前疲惫至极的二方面军如何单独北上。

漳县、通渭红军西撤，二、四方面军中间地带因此变得空虚，此前以固守为主的毛炳文第37军，得以抓住机会，由定西向甘谷、武山、武都方向延伸，顺利分隔二、四方面军，衔接王均3军防线，形成对红二军的合围态势，使得压力更多地落在红二方面军身上。贺龙在《答红二方面军战史编者问》“我们把4县打下，张国焘不打，向西一跑，所有的敌人都加到我们头上......张国焘整了我们一手。”

25日，贺龙、任弼时、刘伯承等也联名致电张国焘，请求四方面军暂停现地区，等待中央决定。彭德怀次日亦致电张国焘，认为西进方案“似觉仍欠全善”，并提出四项意见，希望“重新和冷静考虑。”

26日，中央还电告朱德、张国焘确切消息：“胡宗南部在咸阳未动，其后续尚未到齐。四方面军有充分把握控制隆、经、会、定大道，不会有严重战斗。”同一天，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等两次致电中央，陈述西进理由，质疑“隆、静、会、定道上不致有严重战斗”的依据，但表示接受中央统一领导。

　　事实上，张国焘的质疑只是他内心不愿与中央见面的托词。除了中央电文和红1师特别支队已进至界石铺外，敌1军副军长范汉杰的回忆文章也透露了当时1军的动态：胡返咸阳已在9月下旬，只令第一师派一个团在乾县向西兰公路方向警戒，大部仍在咸阳附近集中；后来才派78师两个连为加强连，乘车自固关入甘张家川，进至静宁西南，以掩护胡部在附近村庄集中。后胡由于得知“庄浪会战计划”，担心受到红军夹击，又绕道庄浪西南面（先抵天水的钟松旅位于此地）通过，侥幸得免。因而，中央“不会有严重战斗”的判断是完全准确可信的。胡宗南1军除对红军就有所忌惮外，对东北军也不信任，因此不敢冒进隆德、静宁，只能在六盘山以东徘徊。

对于张国焘“愿意接受中央的统一领导”，贺龙等27日电建议中央迅速作出三个方面军行动计划决定。

当日，中央连发两份电报，指示四方面军，按照18日静会战役纲领的部署，迅速从通渭、陇西线北上，与一方面军会合，再从宁夏、兰州间渡河夺取宁夏、甘西，完成国际所示任务。中央认为：“一、四方面军合则力厚，分则力薄。合则宁夏、甘西均可占领。”28日，毛泽东电示彭德怀、聂荣臻，以红2师前出天水以东的庄浪、秦安和陇县一带实施游击，扰袭敌1军和3军等，掩护一、四方面军在隆德、静会会合。30日，杨得志、萧华率领2师附骑2团，从同心城、豫旺堡南下。

　　此时，黄河以西正值大雪封山、气候寒冷、道路难行，一心盼望早日北上会师的红四方面军指战员们，对于西进青海意见很大，更不同意张提出的向南绕道草地。当日，西北局和红四方面军在洮州召开会议，再次讨论四方面军的行进方针，由于朱德、徐向前、陈昌浩、傅钟、李卓然等西北局成员及四方面军大多数同志反对西进，力主北上。张国焘不得不同意岷县会议作出的北上会师决定。

9月28日16时，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联名致电党中央及红二方面军领导，通报停止西渡，转向北上决定。从这份电报中“一、二方面军大概布置，请即决告”以及9月21日，中央给二、四方面军电报，大致可以推断，此时中央已开始统一领导三个方面军的行动，这在中央是第一次。9月29日，红四方面军下达北进命令，总指挥部发布“通（渭）庄（浪）静（宁）会（宁）战役计划”，取代岷州会议提出的“静会战役纲领”，提出红四方面军迅速进至通、庄、静、会和界石铺地区。

从9月30日起，红四方面军由临潭、岷州、武山、漳县等地，分作五路纵队，向通渭、庄浪、会宁、静宁前进，开始北上。93师由西进途中折返，回师通渭方向，后续往庄浪。

　　10月2日凌晨，红一方面军15军团在直属骑兵团在团长韦杰、政委夏云飞率领下，从同心城出发，长途奔袭约三百里，率先攻占会宁县城，为会师创造条件。红1师特别支队也已控制西兰公路界石铺附近要点，策应红四方面军北上。

3日，驻定西的邓宝珊新编第1军第11旅旅长刘宝堂率两个团进行反扑，企图夺回会宁城。红1军团第1、第2师火速赶到会宁，会同城内的红73师与敌军展开激战。5日，刘宝堂率残兵溃退定西。随后，红军肃清外围敌人，牢牢控制了会宁城，使其得以成为会师的中心地。

10月5日，红31军先头团率先重新占领通渭县城，30军主力随后跟进，共同打开北进通道。随后主力在此集结，红30军以一部东向武山、甘谷迷惑敌人。7日，红4军先头在青江驿与红一方面军73师会合。9日，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抵会宁，与红一方面军在会宁县城胜利会师。

四、撤离甘南

　　1、成县丢失

张国焘挑起西进，不仅导致四方面军来回折腾，中央部署的静会战役最佳时机也遭丧失，结果红军不但未能消灭胡宗南部有生力量，反让其主力趁机进至清水、秦安地区，同定西、陇西、通渭的毛炳文37军靠拢起来。这期间关麟征两个师，也由河南信阳进至宝鸡附近，拟向天水、秦安一线开，归王均指挥。孙震41军一部由广元，经碧口、文县，9月抵达武都，此外还有西北军、东北军各一部，共同部署向陕甘边境南部之成县、凤县、略阳、康县等地推进。

9月25日，敌第3军第12师师长唐维源，令朱淮率35旅及补充团，自武都出发，配合34旅从西、南两个方向逼近成县。35旅经康县翻过药铺沟后，抵近西汉水犀牛河渡口。此时二方面军主力正分散于成、康、徽、两当等地扩红、筹资，负责驻守成县的红32军第94师308团和96师286团紧急集合，在北岸的大船坝，阻击敌人。

敌34旅在马昆指挥下，开始侧击红军，与35旅形成夹击，军直属山炮营五门钢炮和两架飞机全程支援，总兵力约四、五千人。尽管红军占领有利地形，但在敌人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攻击下，32军坚持三天后，向成县方向撤退，继续阻击。27日，唐维源部由康县太石村一带渡过西汉水，经小川镇向成县进击。川军孙震部此时也由武都进至康县一带，在战略上同胡宗南、毛炳文部南北威胁红二方面军。

在成县西部抛沙镇的五龙山，红4师12团会同撤至此处的32军，组成新的防线，掩蔽待机；6师18团随后也从陕西略阳白水镇火速赶往成县增援。

敌第12师主力一边前进一边炮击，进行火力侦察。敌未发现五龙山的12团，却发现了远处新堡山阵地的18团，于是将进攻目标集中到五龙山右侧的18团阵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战斗中18团子弹打光了，突击队队长贺虎从身后抽出大刀，冲入敌阵，在搏杀中壮烈牺牲。就在双方激战之时，12团在杨秀山政委的带领下绕到敌侧后，对敌发起了突然袭击。在18团的夹击下，唐维源部死伤三百多人，慌忙逃回抛沙河西岸。此次战斗中，红军伤亡一百多人，第6师18团政委周盛宏和作战科科长唐金符也在战斗中光荣牺牲。4师12团政委杨秀山负伤，团参谋长尹先炳被俘。战斗结束后，红32军和红6师移师东部的红川一带。负责掩护的红32军一部在红川西北的江洛镇，与尾追之敌12师37团、41团战斗约一小时，当晚撤离。

五龙山阻击战，成功钳制了敌军，完成了掩护二方面军主力在成徽地区集结的任务，为随后的战略转移赢得了时间。

红军撤离后，30日王均第3军12师重新占领成县。

　　2、撤出甘南

9月28日早晨，红二方面军曾电告朱德、张国焘、陈昌浩：“王均以35旅及补充团共三团，配合34旅，由武都向成县攻进。26、27两日与中纵队红32军及4师一部在成县西之大船坝，小川镇线接触，28日二方面军集中2、6军团各一部，拟于成县以西击灭该敌，争取休整。康，两地区人烟稀少。部队体力弱，伤亡、减员、疾病颇多，全军棉衣大部可解决，惟扩红成绩很差。”二方面军计划在两个月内将人员扩大至两万，但除了成、徽两县条件较好外，康县、两当人烟稀少。从电报中还可以看出，队伍深受疲劳伤病困扰，但对于歼灭进攻之敌有决心与信心。

当日，贺、任、关、刘还致电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汇报二方面军情况，疲劳、伤病、缺员（包括干部）严重，需要在现地区恢复补充。毛、周、彭回复“在四方面军北上条件下，只要你们当前情况许可，应当尽量争取在现地区休息、整理、扩大。”

但成县丢失后，整个形势突然变得严峻起来。

王均、孙震部与天水、陇西地带的胡宗南部、毛炳文部，对红二方面军形成了夹击之势，退至徽县的二方面军已经无法进行休整和补充人员。另外，随着河南关麟征部两个师调往静宁、会宁地区，敌西北“剿总”所属第49师李及兰部进至两当，红二方面军陷入三面受敌的境地。

为了尽快摆脱这一困境，防止留在甘南有被敌隔断消灭的危险，红二方面军于10月1日致电中央军委和朱德、张国焘：“占领成(县)，徽(县)，两(当)，康(县)四县后，我活动内幅狭小，地区贫苦，人口稀少，不利于我扩大，筹资与休整。我们建议在现地一星期后，我方面军即出动，经天水、宝鸡间北渡渭河，至渭水，张家川，莲花镇地域”。 2日14时，毛泽东、周恩来复电同意放弃成、徽、两、康地区迅速北进；3日凌晨1时，再次致电二方面军“宜乘胡宗南部尚未全部集中之时迅速转移”。当日，红二方面军下达《关于北进通渭地域的基本命令》，指出：“我方面军具有会合第一、四两方面军协同作战之目的，由现地经天水、甘谷、与麻沿河、永兴镇、武山的中间地带进到通渭地域，并相继消灭相遇的敌人单个兵团。”这意味着红二方面军不得不放弃建立甘南战略根据地计划。

根据命令，红6军团为右纵队出徽县，第2军团和第32军为左纵队出成县/康县。迅速撤离成徽两康地区，由天水以西，向通渭前进。

5日，毛泽东、周恩来指示四方面军占领庄浪，由通渭、庄浪向秦安游击，阻滞胡宗南先头部队西进，掩护二方面军到达通渭。此时，胡宗南部尚在天水以东。

当天，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及2军团、32军从徽县城、伏镇等地出发，经银杏、峡门等地北上，10月7日全部离开徽县；右纵队6军团于10月4日离开两当，经徽县韩湾等地北上。

红军主动撤离徽县后，敌第3军等尾追跟进，10月7日后不久即进占徽县。

　　3、消失的红17团

9月22日，红6师16、18团离开康县，前往陕西略阳，17团两个营分别在师政治部主任刘型、团政委段云武和团长蔡炳贵带领下，相继建立了康县和窑坪临时苏维埃政府。

月底，随着整个甘南战役态势恶化，红二方面军主力被迫于10月初放弃占领区，开始仓促北移。留守康县的红17团的这两个营，分散在多处做群众工作，无法及时收拢，遭到了当地民团反动武装势力的反扑。由于此时成县已被王均部占领，17团北上之路被隔断，这支约六百人的部队被迫向康县南部的高山莽林、深沟大壑转移，试图寻找突围方向。又遭到敌41军的堵击和搜剿。

后来，17团在刘型、蔡炳贵、段云武的带领下，又分几路先向礼县、后又向成县、康县，沿途多次遭敌袭击，加上当时天气转冷，缺衣少食，两个营剩余的战士在辗转数月后大多牺牲和失散。

红17团的“迷失”，是红军长征史上极其沉重的一页。它不同于一般的战斗失利，而是因战略局势剧变、与主力失联，最终在敌后绝境中成建制遭受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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