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情暖云城</p><p class="ql-block"> 大年初四从大陆最南端的徐闻上高速时,还想着能一路畅行。毕竟只是初四,返程的高峰或许还没到来。可上了高速才知道,这路上排满了两种车:一种是节后外出谋生的本地牌照,多是粤G、粤K;和小许返回珠三角地区的粤A,B和S,T,另一种是外地牌照,京、黑、辽、鲁的都有,那是到海南过冬的“候鸟”们开始北归了。两股车流汇在一起,把双向两车道的高速堵得严严实实。</p><p class="ql-block">小孩开着车,赶路赶得确实辛苦。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七个钟头过去,才刚到阳西境内。导航显示:到惠州,还需六小时。</p><p class="ql-block">小孩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晚?”</p><p class="ql-block">孩子开了一天车,我正犹豫,前方百公里,是云浮市范围</p> <p class="ql-block">我在广东生活工作几十年,全省二十一个地级市,唯独这一个市,始终没有踏足过。年轻时出差,总绕着它走;后来几次想专程去一趟,又总被各种原因不能成行 ,这一搁就是几十年。</p><p class="ql-block">“那就去云浮吧。”我说。</p><p class="ql-block">晚上八点半,我们驶出云浮东出口。城市不大,却整洁安静。街边的榕树垂下长长的胡须,树上挂满喜庆的红灯笼在灯光下摇曳。安顿好住宿,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有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 平素少有联系,但给他打电话会不会太冒昧,想索再三还是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p><p class="ql-block">“钦伟,是我”我我怕他不熟先自报家门了</p><p class="ql-block">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老同学!你在哪里?”</p><p class="ql-block">“我在云浮。”</p><p class="ql-block">“云浮?!你来云浮了?”</p><p class="ql-block">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有一种意外,欧钦伟是我在广州读书时的同窗,毕业后他回了云浮,我先是回粤西的法院后调去了惠州。算起来,虽然此后同学们聚过,但也有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了。</p><p class="ql-block">“明天早上,我请你喝茶!”</p><p class="ql-block">“我明天要早赶路喝了茶晚了怕会堵车……”</p><p class="ql-block">“我们早一点!我七点就去订位,你们喝了再走,耽误不了多少时间。”</p><p class="ql-block">我还能说什么呢。</p><p class="ql-block">说好早上七半点过去,但因昨夜赶路过于疲惫,我八点半才带家眷到茶楼。远远就看见钦伟站在门口张望,一见到我们,他快步迎上来,两双手握在一起,</p><p class="ql-block">他儿子早已为我们堆了满满当当的点心。说这是云浮的特色,一定要尝尝。</p><p class="ql-block">我们聊了很久,聊当年在广州读书时的趣事,聊班中同学的近况,毕业后各自的路。才知道他后来去了信访局当局长,又在人大工作到退休。说起信访局那些年,他感慨万千:“天天面对老百姓的急难愁盼,有时一天要接十多个来访。累是真累。”</p> <p class="ql-block">九点半,我们不得不告辞了。他送我们到车边,两双手又握在一起。</p><p class="ql-block">车子驶出云浮,驶上返程的路。阳光依旧很好,路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许多。后视镜里,云浮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山峦之间。</p><p class="ql-block">我想起昨夜堵在路上时的焦躁,想起今早见老同学时的欣喜。有些事,犹如那句经典名言“一切都是最好安排”如果没有这场堵车,我或许不知什么时候来云浮;完成我前半生心心念念的云浮市,完成全套广东21个兄弟地级市间踏足打卡,如果没有这场堵车,我和钦伟同学或许很难聚一下。</p><p class="ql-block">云浮是我在广东二十一个地级市的最后一站打卡点。因为一场堵车,为我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就如我们人生的上半场完美收官。</p><p class="ql-block">再见,云浮。再见,老同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完稿于大年初五返惠州途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