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60、同一梦象在不同的梦中有不同之解。 </b></p><p class="ql-block">同一梦象在不同的梦中有不同的含义。上述末2例是中外历史上君主或将帅常做的战前梦。此类梦在二十五史中共有23例,西方从古代到近现代都多有其例。其相同之处在于都表现梦者对战争必胜的信心,其差异除了梦象不同外,突出表现在对梦的解释上。俾斯麦于1863年在普、奥(地利)战争最严酷、前途未卜之时,梦见他正策马于阿尔卑斯山的狭窄小径上,用无限延长的马鞭在崖壁上挥打出一条坦途来。弗氏派学者认为马鞭象征阳具,手握马鞭隐喻梦者遥远童年的手淫欲望。在国人看来,此说实在匪夷所思。弗氏还认为梦见拔牙以及说到与之类似的“‘拔出来’(pulling one out)或‘拔下来’(pulling one down)”都可联想到手淫,而对尔朱兆的梦手拔马蔺草无不尽出,谁会去如此联想呢?前述萧氏之母梦金柱擎天,照弗氏之说这种“长形直竖之物”是标准的男性器象征,但梦者却坚定地认为它是地位、权势的象征,与性毫不相干。</p> <p class="ql-block">傅正谷《中华梦文化》书影</p> <p class="ql-block">这种对象征意义的不同解释,正说明同一梦象,即使所解梦义与它的性质相似,在不同语境的梦中,其梦义的具体所指也不相同。以二十五史中的梦而言,有些梦象的意义固定单一,如笔虽有五彩笔、青镂管笔、方寸白笔等种种不同,但都与文采、才思有关;而更多梦象的意义则复杂多变,龙、蛇、星等不论,即如马出现14次,有5次表示正面意义,9次表示负面意义。同为梦骑马上山,在张宅为凶(张宅后“以谋反伏诛”,见《晋书·艺术传·索紞传》),在陈文帝则为吉(陈文帝后于讨张彪时赖韩子高之力而脱险,见《陈书·韩子高传》)。</p><p class="ql-block">因此,“把梦视为一种密码术,其中每一个符号都可按照规定的关键字译成已知其意义的另一个符号”的译码法的谬误是显而易见的。</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南生桥,陕西兴平人,咸阳师范学院教授。有《二十五史梦文化解读》(出版社精装重印一次)和论评《雕虫写龙集》行世。前者和部分论文已授权外译推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