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子(系列故事散文)之十一

醉闲居士

<p class="ql-block">霞子——之十一</p><p class="ql-block">为了一份正式工作,我离开了学校,考近供销社系统,并有三个月的培训。已然是秋冬交接的时节,天气慢慢转凉。既然是内部培训,就很是松活。上课时几个人在后面打扑克,或者将一些学习包食品的替代物——木屑丢进女同学的颈脖中,惹得女孩子乱跳乱叫的。老师也不骂,看着我们闹。都是成年人了,谈情的谈情,说爱的说爱,玩闹的玩闹。极其热烈。</p><p class="ql-block">不过,霞子的父母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开始全面围堵与清洗。首先是骂霞子白读了斯文书,又是骂霞子不知羞耻,然后是诅咒我不安好心,不得好死。霞子父亲拉着霞子的头发拖起撞墙,霞子母亲拿起菜刀和砧板到楼上去喊天,以求拆散我和霞子。霞子不说,就从家里出来了,也没有跟我说。我还是一心一意的等她,一心一意的和培训的同事们闹。</p><p class="ql-block">一天,来了霞子一封信,要我拉几十斤米过她学校去,我奇怪着,虽然知道她在学校就餐要交米的。这封信转过来时已经两天了,她的字痕写的很急。我连忙去买米。那天是星期天。等我扛着米赶到时,霞子正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一个人呆呆地望着远处,等我走近都没有发现。待拍醒了她,走近宿舍,见备课桌上有几张纸,上面写了很多同样的一句:过尽千帆皆不是。我懂得其中的意思,也知道霞子等我很久了,很久了。就抱着她,一起看窗外的暮色。</p><p class="ql-block">霞子眼中有泪光,絮絮地讲清了缘由:与家里决裂了,家里不给米了。那时候买米是有指标的,所以叫我送来。她站在走廊上都看了三天了,一有空就看,过来的车辆,从车辆下来的人,一个一个的下来,就是没有扛着米的我,看十辆就写一句,纸上已近几十句了。霞子傻,不知道回城叫我,她说:不好吧,搞得动静大了就不好了。其实我没有意识到她当时的心境与当时的情怀,只知道抱紧她,当自己一样的待她。没有责任的意识,更没有爱与不爱的想法。</p><p class="ql-block">那一夜,月亮很明朗,透过窗户,照进来,透过帐子,照进来。照在被子上,照在霞子的脸上,照在我的心上。早上起来,霞子的眼睛红肿着,送我走时,轻声的说:我们缓缓吧,轻的仿佛是和她自己说话。我听到了,心听到了,一阵刺痛。没有说什么上车走了。</p><p class="ql-block">后来霞子如何的,我都不知道了。三个月的培训完了,分配到离城几十公里的地方供销社南杂柜台实习,有师傅教,日子就在与山民做生意中淡淡地过去着。店子里有十来个同事,经理是一个很老到的家伙,一双眼睛很贼亮。老是望着我咪咪地笑。食堂伙食好,晚上还可以喝点小酒,在仄小的房间中喝,那时候流行《三十以后才明白》这首带点忧愁的曲子,就学会了,天天不停地哼,又学着用左手写字,写些莫名其妙的胡话和一些经典的诗词佳句,居然就把冬天搪塞过去了。一下到了年关,一下就忙碌起来,连假期都没有回城,天天劳累着,喝些酒睡觉。</p><p class="ql-block">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贵妇样的皮毛衣服的人走到我面前,一切才又开始转变。</p><p class="ql-block">那时节,已经是春天了。我抬头一看:霞子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