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51009</p><p class="ql-block"> 清晨的尼亚加拉瀑布城透着几分静谧,我们一行六人在酒店用完早餐、收拾好行李,再度向着大瀑布出发。虽说已过八点半,街道上却依旧冷清,半天只瞧见二三辆轿车与一辆公交车驶过,行人更是寥寥无几。</p><p class="ql-block"> 有趣的是,湛蓝的天空中还悬着一轮明月,朝阳却已悄然升起,这般“日月同辉”的景象,仿佛在预示今天准是个好日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探访“风洞”</b></p><p class="ql-block"> 今日上午还有一场重头戏——探访“风洞”。这处景观藏在大瀑布下缘,得乘电梯一路向下,才能抵达瀑布下方那个因水流冲击而形成的圆形洞窟。瀑布飞流直下时,洞内风吼雷鸣,水雾弥漫,“风洞”之名便是由此而来。</p><p class="ql-block"> 走到连接瀑布的桥上,脚下河水奔腾向前,轰鸣声不绝于耳。<span style="font-size:18px;">桥下的水量比昨日更盛,浪花翻涌恍若卷起千堆雪。</span>抬眼望向天际,一道彩虹正悬于半空,光彩绚烂。</p><p class="ql-block"> 路边一棵枫树的叶子红得像团火,一只罕见的纯黑色小松鼠正扒着地面找食物,这般景致让我们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p> <p class="ql-block"> 恰好售票窗口开门,我们买了张门票便直奔风洞入口。起初绕着一座像古堡似的石头房子找了半晌电梯口,可大门紧闭。后来才知道这是1924年州政府建成的老建筑,出于环保考量保留至今,而真正的入口在售票亭附近。</p> <p class="ql-block"> 进去后先参观小型博物馆,馆中图文并茂地描述着大瀑布如何以磅礴力量激发人们的想象,催生出大坝、发电机等工程奇迹;随后又观看了短片,让我们深入了解瀑布的自然变迁与人文建设历程。 </p> <p class="ql-block"> 看完短片,我们才回到那座石头房子乘电梯——这才算真正踏入风洞。电梯口工作人员笑着提醒:“三十秒就能到谷底,前方红色标记下就是大瀑布啦!” 出了电梯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两侧的图文展板详细介绍着隧道的历史。走出隧道口,风洞的真容终于展现在眼前。</p> <p class="ql-block"> 探访风洞,其实就是与飞瀑亲密嬉游——沿着栈道行走,人徘徊在瀑布的“飞裙”之下,水蒸雾绕,“风雨”瞬间裹了过来。套用一段歌词“风在吼,雨在浇,瀑布在咆哮,瀑布在咆哮。顶上悬崖万丈高,尼河奔腾如马跑”。“洞”中的男女老少们,迎风斗雨,蹒跚前行,惊叹尖叫,胡拍乱照。工作人员早早就给每人发了雨衣,可即便如此,瀑布飞溅的水珠还是无孔不入。有时水珠密集得像下着暴雨,我们仿佛闯进了《西游记》里的水帘洞,不一会儿就浑身湿透。我打趣道:“咱们晚节不保,六人全都‘湿身’啦!”大家哈闻后哄堂大笑。等再乘电梯往上走时,外国友人也凑过来打趣:“看你们这模样,像是刚洗了个澡!”带头大哥回应:“何止洗了身体,连灵魂都洗干净咯!”众人皆抚掌而笑,方才被雨水打湿的狼狈,倒成了难忘的趣事。 站在“风洞”边的栈道上,瀑布的水珠混着风,一次次扑了过来,让我的步履有些踉跄,“狼狈”之际却生出了一点感慨:人生许多时刻不就像这风洞之行吗?在尘世里我们总试图规划每一步,让一切“稳妥”,可这瀑布从不管什么规划,它就凭着一股天性奔涌而下,在坠落里撞出了风洞的传奇,也撞碎了我们那些所谓的“稳妥”执念。风在嘶吼,雨在乱跳,水雾把视线搅得模糊,瀑布的轰鸣倒越发清晰了。生活里的那些风雨,看似搅乱了节奏,却也让我们在混沌中,听见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尽管我们个个都如落汤鸡一般,却和这瀑布、这风雾融为一体,像这瀑布的水、风洞的雾一样,顺着天性去奔涌、去弥散,哪怕一身湿冷,也能在天地间来一场震撼的相遇。如此,便已是生命的馈赠。</p><p class="ql-block"> 从风雨交加的洞窟里出来,抬头便是明媚的蓝天与温暖的阳光,恍若从“幻境”跌回了人间。这是我们在美东的最后半天,却意外领略到如此壮观的景致——正如王安石所言“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这般沉浸式体验,又岂是那些匆匆打卡的旅行团能感受到的呢?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小牌怡情”</b></p><p class="ql-block"> 我们六个“落汤鸡”兴高采烈地逛回酒店,由于此前已经退了房,跟前台商量后,他们特意腾出一间房让我们洗漱换衣。我们是15点40分的航班,大家提议找家餐馆吃顿午饭,也算与这段旅程好好道别。虽说已是中午,街道上依旧人影稀疏。后来才知道,作为旅游城市的尼亚拉加瀑布城,旺季只在七八九三个月,过了旺季便冷清下来。只有那幢标志性的彩色赌场大楼,还在不断变换着五颜六色的字幕,透着几分热闹。</p> <p class="ql-block"> 途中,见两个美国小伙正在掰腕比赛,带头大哥和我一时兴起,直接叫板二人。两位年轻人鄙视地瞥了我们一眼,大咧咧地伸手应战,结果出人意料——2:0,古稀叟碾压牛仔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路边一座巨大的拱形建筑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走进去才发现是家大型赌场。带头大哥特地兑了零钱,建议我们去玩一把,不过我们对赌博没什么兴趣,只随意逛了逛,便到赌场里的快餐店点了些食物,打算吃完就去机场。可我夫人突然赌兴大发,非要“小试身手”,拿了20美金来个“小牌怡情”。第一把赢了6块,算是吊胃口,接下来就开始连连输钱,最后“赤脚而归”,我们个个“幸灾乐祸”,怂恿她再玩一把大的,连本带利捞回来。可是她不为所动,昂然走出了赌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登机“小曲”</b></p><p class="ql-block"> 我们搜索发现附近有两个机场:尼亚加拉瀑布国际机场离我们近,只有十来公里;还有一个布法罗国际机场,却将近40公里。我们分析应该是后者,查阅了一下航班,果然不错。</p><p class="ql-block"> 12点10分吃完午饭,带头大哥开车送我们去机场,路上经过一片平静的湖泊——湖水清澈却不见波澜,同行人说这是尼亚加拉大瀑布上游的水源,果然应了“水深则流缓”的说法。</p> <p class="ql-block"> 由于布法罗没有直飞旧金山的航班,我们要先飞到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那是个航空大港,也是重要的转机枢纽,之后再从夏洛特转机飞往旧金山。</p><p class="ql-block"> 在此,我们就要与带头大哥、大嫂分别了。二十天的朝夕相处虽然短暂,却是我们生命历程中的一段温婉动人的乐章,会在我们的余生中萦绕吟响。</p> <p class="ql-block"> 到了机场,照例得先在自助机上办理登机牌和托运行李卡。我和Z办得很顺利,布法罗飞夏洛特、夏洛特飞旧金山的两张登机牌,还有行李托运卡都一次搞定;可Y和我夫人却出了小状况:Y的登机牌压根打不出来,机器提示“文件信息有误”;我夫人只打出了布法罗飞夏洛特的一张登机牌。跟值机员说明了情况,对方在电脑上一通捣鼓,重新核查信息后,终于办妥了登机手续。有意思的是,这趟航班的登机牌上只有登机口号,没有座位号,得等登机时现场发放。我和Y因为买了行李票,被安排优先登机,可座位却被分到了机尾;而晚一步登机的另两位,座位反倒在前面——看来这“优先登机”和“选座优先”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全看运气。 </p><p class="ql-block"> 布法罗国际机场虽说挂着“国际”二字,可地处偏北,又不是旅游旺季,候机厅里的人流并不算多。飞机一再晚点,到了原来起飞时间,停机廊桥上依旧没看到飞机的影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飞巡山川</b></p><p class="ql-block"> 16点20分飞机终于腾空而起。边上的乘客说,延误40分钟在美国根本不算晚点。透过舷窗,能看到远处湛蓝辽阔的伊利湖,湖面大得像海,与灰蒙蒙的天际线连在一起。</p><p class="ql-block"> 飞行五六分钟后,飞机逐渐平稳。俯瞰大地,大片森林红绿黄相间,森林间镶嵌着一块块农田,青色的是牧场草地,黄色的是成熟的玉米地,灰褐色的是收割后的庄稼地。灰白色的道路像丝带般缠绕在林田之间,星星点点的房舍则像白色骰子,散落在大地上。16点32分,一条大河出现在机翼下方,大地几乎全被森林覆盖,山峦逶迤起伏,像绿色的波浪;天地相接处已是一片朦胧。 </p> <p class="ql-block"> 从布法罗到夏洛特是朝南飞行,16点40分又有一条河流在下方蜿蜒而过,地面上的房舍渐渐多了起来,河两岸还能看到人烟稠密的市镇。16点50分,机翼下又是连绵的苍山,人烟稀少;好在天气极好,几乎没有云彩,阳光把大地照得清晰无比。17点25分,地面上出现一条大河,宽阔处便成湖泊;周边房舍又密集起来,17点35分,大片碧蓝的湖泊映入眼帘,湖泊之间还有河流相连。平整的大地上,即便绿林无边,黄白色的城镇也已连成片状,显然是临近大城市了。能明显感觉到飞机在缓缓减速、盘旋下降,舷窗外不时有斜阳刺眼的光芒射进来,又是一阵盘旋,飞机明显下降——夏洛特到了。</p> <p class="ql-block"> 夏洛特机场果然名不虚传,又大又忙。下机后,我们直接奔下一程航班的A9登机口。夏洛特机场的候机厅大得惊人,分了A、B、C、D多个登机区,单是A区就有20多个登机口。跟着指示牌走了十来分钟找到A9,可登机口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另一个航班的信息——而我们AA2411航班的登机口临时调整到了B10!又走了将近十分钟,总算到了地方,候机口早已坐满了人。这趟航班正点19点15分起飞,却等到19点35分才开始登机,机舱里更是座无虚席。19点57分,飞机终于起飞——想起了在美国“延误40分钟不算晚点”的说法,觉得还是挺幸运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干脆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就被倦意包裹,竟沉沉睡了过去。</p> <p class="ql-block"> 21点53分,飞机平稳落地——旧金山到了。此时美东时间已是次日0点53分,东西部的时差,倒让我们多“赚”了三小时光。Y此前通过携程订好了接机车辆,接机司机在微信上发来消息:“到了后在5号门等我。”</p><p class="ql-block"> 尽管已近深夜,可旧金山机场依然人流潮涌,接机车辆川流不息。我们在5号门等了一会,接机车辆到了,司机是一位落户旧金山将近二十年的华人,我们一路笑谈抵达了位居市中心酒店。这段从布法罗到旧金山的旅程,总算画上句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