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迎财神：年味里的水墨吉祥

天高云淡

2026年2月的江南，空气里还浮着未散的腊味香与爆竹余韵。我独自踏上寻年之旅，在苏州平江路一家百年笺纸铺里，邂逅了这幅手绘《初五迎财神》——它不单是画，更是活态年俗的缩影。正月初五“接路头”，吴地自明清起便有“送穷迎财”之俗，《清嘉录》载：“五日为路头神诞辰，商家张灯结彩，设牲醴以迎。”而画中那个红衣绿裤、铃铛轻响的小孩，正是民间最亲切的财神化身：不端坐庙堂，却肩挑双篮元宝，笑盈盈踏在春草初生的淡绿地面上，把丰足与欢喜直接送到门楣之下。地面散落的金元宝并非堆砌，而是错落有致，如雨后新笋，暗合“财源广进，生生不息”的古训。那顶黄帽上的双铃，据老店主讲，原是旧时苏州小孩元宵戴的“招财铃”，风过即响，喻示财气自来。整幅画用色明快却不艳俗，墨线勾勒灵动如写意小楷，正是苏派年画与文人水墨交融的遗韵。我在铺中静立良久，看阳光斜照在宣纸微纹上，仿佛听见了二百年前山塘街货郎担上铜铃的清响——年味不在别处，就在这提笔一瞬的笃定与笑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