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伊犁的那些马）

胖娃儿

题记:

马年初一，睁眼便是哈哈去年在伊犁一同玩过的那些马。一晃已超半年，不知它们可都安好。

与哈哈一同穿越山海后的忙，让十年来第一次没有认真整理行走的思绪，一段哈哈与伊犁马的点滴，算是哈哈去年那一万五千公里行走的一册专辑。

缘于喜爱的尝试，成了每周的必修，不觉间，哈哈已将马术训练坚持了近两年。也因那份喜爱，在伊犁河谷、在新彊辽阔的草原，哈哈一待就是半月。

哈哈与伊犁马的缘，起于紧张无序。刚回巴音布鲁克的牧人很忙，骑马只有自己先试着。于是乎，不擅长的姥姥‘麻起胆子‘牵着马，准备与哈哈一起走向草原深处。一路上，哈哈不停的‘指导’，姥姥不断的‘改正’，那个乱哦……

确实看不下去的哈萨克小哥哥，只有放下手里的活计，亲自带着哈哈在那辽阔间驰骋。

邻家小孩好奇的走近，让一切渐渐成了草场上的游乐玩耍。

从跟随小哥哥去拦回他家试图穿越独库公路的羊，

到追赶羊群的走散，

再到途步趋赶羊群，变成哈萨克小哥笑卷的‘牧羊犬’。

当哈哈将最后一小群羊赶回，已是日近黄昏。直至晚上将寝，哈哈还在不停的嘀咕:‘养一千只羊要累死人’。

经过那拉堤未曾停留，直奔昭苏，只为伊犁的峻马。

硕大的伊犁马繁育基地种马场，虽然只有哈哈这一个参观者，自由峻美的伊犁马能见到的却有两百多匹。

既有青春朝气的稚气未脱，

也有老沉持重的高大峻美。

第一匹从警惕的马群走近哈哈的深棕色马，稍远一点就变成了黑色。

安静的走近围栏，轻轻的放低身姿，温顺的任由抚摸，一切都似相识已久的老友。

就这般亲近跟随，无论哈哈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隔栏相望的触动，‘我能带它回家吗？’是哈哈的回馈。

最后，哈哈记下了它后臀上的编码‘A86’和鬃毛末端的那缕金色。

马儿带给哈哈的欢喜，却因马场‘8岁以下不能独自骑行’的规定，与哈哈‘我会骑，不用教练带’的坚持而陷入僵局。

不知是哈哈带着马术专业术语的碎碎念，还是哈哈的执着打动了教练，同意让哈哈在马匹放松的圆形场地独立骑半小时。

没能上赛道的不甘，在哈哈下马前的话里:‘等我八岁再来’。

特克斯河畔，没有急急的去坐等‘天马浴河’，而是随着那‘一大家子’自在的走走停停。

一会儿河畔草丛，

一会儿河中畅饮，

跟随着近二十匹的一大家，哈哈认真的辨别着谁是‘爸爸’（头马），谁是谁的‘妈妈’……

‘ 这匹像妈’，

‘那匹像它爸’，

‘这俩是双胞胎’。

没用多久，哈哈便把一家子的关系安排得清清楚楚。

当一群哈萨克少年纵马扬鞭为‘天马浴河’铺垫热场，

当水花四溅的急速驰骋飘过身畔，

当天马行空的自由嬉戏欢声雷动，

便能从哈哈专注前倾的姿态读出向往。

大幕开启、万马奔腾，

那水幕连天的隐隐约约；

那急驰而过的华丽背影；

那如梦似幻的写意大美；

无一不在改写着哈哈对马、对驰骋、对天马行空的意向。

当慢行过巴音布鲁克的晨雾；

当见识了库尔德宁的自由搏击；

当驭马走过恰西的峻岭和丰饶；

当见过琼库什台的宁静和炊烟；

当认真走过野狼谷的漫山遍野；

给自己一个凯旋那不理所应当。

在天山的最西端，哈哈将她与马的相知相融来了个彻彻底底。

在天山脚下，与马玩了一上午的哈哈终于没电了。

与哈哈一起玩的那匹马，没有去找它的同伴，安静守着瘫在草地的哈哈。

拾起一根长草，半卧的递给相守的马儿。

爬起身来，去给马儿寻些喜爱的青草；

来来回回的寻，陪着一口口细爵慢咽；

耐心挑选那马真正的最爱；

就在那你寻我食之中，就在那看似擦肩而过的无关中，就在那告别时马儿一直跟随至车旁的不舍中，哈哈与那马应该是相通的了。

后记:

无论是A86，还是特克斯河畔的一大家子；无论是巴音布鲁克陪着哈哈牧羊的黄骠马，还是恰西与哈哈难舍的马儿；当哈哈八岁再来寻时，不知是否都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