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年二月初,正是梅花好时节,我同友人不远千里来到浙江天台山国清寺,只为看一眼这花开花落了1400年的隋代梅花。</p><p class="ql-block"> 行前日日惦念花开消息,见人言二月一日花已盛开,而我行程定在十号,心中不免忐忑。</p> <p class="ql-block"> 清晨赴寺,远见云雾缭绕,隋塔巍然。此塔始建于隋开皇十八年,至今已历千四百余年,比寺更早。</p> <p class="ql-block"> 寺门有朴老所题“隋代古刹”四字,清峻如昔。山门上有释寒叶法师在1973年夏天题写的“国清讲寺”四字横匾及两侧的对联。远处见“一行到此水西流”的石碑,是国清寺为纪念唐代天文学家一行禅师千里求师而立的石碑典故。</p> <p class="ql-block"> 拾级而上,来到法乳千秋亭,这里是欣赏三隋胜景的最佳位置。</p><p class="ql-block"> 隋寺始建于隋开皇十八年(598年),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远处的隋塔高59.4米,是隋炀帝为报答智者大师所建,塔身斑驳,历经风雨沧桑。那枝头素白,正是已开落千四百载的隋梅。隋刹,隋塔,隋梅,在此一眼千年。</p> <p class="ql-block"> 隋梅被誉为“活的文物”,见证了寺庙1400余年的兴衰,承载着“寺若成,国即清”的愿景。</p> <p class="ql-block"> 晨钟敲醒了千年寒英,古枝横斜,年年为旧时光开新花。</p> <p class="ql-block">当阳光吻过梅枝,古刹便醒了。</p> <p class="ql-block"> 北宋叶清臣曾为古刹创作一首七言绝句“绀宇初成国已清,千灵慈护属仁明。山僧了得真空观,好续炉薰傲太平。”</p> <p class="ql-block"> 隋梅私自笑,君梦复何痴。 当隋炀帝赐额“国清”时,可曾想到这方净土会见证多少王朝兴衰?</p> <p class="ql-block"> 邓拓曾题诗:“剪取东风第一枝,半帘疏影坐题诗。不须胭粉添颜色,犹忆天台相见时。”</p> <p class="ql-block">寺在梅间,梅在寺中。</p> <p class="ql-block"> 只见苍劲虬曲的老枝上缀满粉白相间的繁花,与寺庙的黄墙黛瓦、飞檐斗拱相映成趣,构成“枯木逢春”的绝美画面。</p> <p class="ql-block"> 枝头里,花苞藏尽春日期许。 生命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盛放时的绚烂,而是绝境中仍要发芽的韧劲。</p> <p class="ql-block"> 它斜倚旧墙,落花簌簌,似在低语千年前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禅心莫问沧桑事,静对繁花意自留。</p> <p class="ql-block"> 凭栏远眺,仿佛能感到那历史的分量,正通过缕缕花香,沉沉地压在心上。</p> <p class="ql-block"> 忽闻檐角风铃动——原来不是风动,是心动。</p> <p class="ql-block"> 它知道我来。千载开落,岁岁如约。</p> <p class="ql-block">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隋梅的第一千四百次绽放,你看的是花,它看的是你。生命只是流经你,而非流向你。</p> <p class="ql-block"> 一千四百回的花开花落,这漫长岁月中的一次,二零二六年二月十日,恰好我也在场。</p> <p class="ql-block"> 蜡梅是古寺的寒客,开时如凝蜡,香烈而清绝。落在苔石上,不萎不垂,像一场寂静的、完成了的修行。</p> <p class="ql-block"> 你看,那红梅也开了,点点灼灼喜报春。</p> <p class="ql-block"> 书有记载,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治乎” ?拾得回答:“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p> <p class="ql-block"> 信众掌心贴合冰凉的青铜,体温与香火将铜色焐出温润的暗光。每一次摩挲,都如一次无声的祝祷,将祈愿烙印在千年金属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 香柱是人间与神明之间,一道细细的、燃烧着的桥。</p> <p class="ql-block"> 祭拜时燃起的香烟袅袅上升,萦绕弥漫,将我的视线与佛像隔开,仿佛在人与神之间拉起了一道朦胧的纱幕,增添了一份敬畏与距离感,似乎有“香烟缭绕,把予眸隔”的心灵感应。</p> <p class="ql-block"> 安养居内住着一位听闻刚度过106岁的长老,长老精神矍铄,或在居所走动劳作,或与信众低语,或同茶客对坐,眉目间不见沧桑,唯有澄明流转——时光在此失了重量,只沉淀为每一瞬温和的照面。</p> <p class="ql-block"> 镜头后的我,框住了他与时间的澹然。</p> <p class="ql-block"> 光影斑驳,茶渣染就的暖黄墙面,是国清寺才有的、会呼吸的颜色。岁月与茶香层层沉淀,每一道纹理,都像一句被日光晒透的、无言的禅。</p> <p class="ql-block"> 步入一味茶寮里,时光是沉的。心浮气躁坐不住,得等那水沸过三巡,茶叶沉到杯底,窗外的鸟语一声声慢下来,静才从茶汤里浮起来——原来不是茶静,是人把纷纷扰扰,暂寄在了这一盏澄黄里,正是“般若茗茶香”。</p> <p class="ql-block"> 是啊!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不必争,不必强求。</p><p class="ql-block">人生也不过如此。</p> <p class="ql-block">祈愿百姓安居乐业,祖国繁荣昌盛,世界和平。</p><p class="ql-block">感恩遇见。</p><p class="ql-block">李平摄于二零二六年二月十至十一日天台山国清寺</p><p class="ql-block">并编辑完成于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广州舍间</p><p class="ql-block">注:部分段落章节请元宝润色,在此表示感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