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楠木桥</p><p class="ql-block">编辑于 2016-5-25 17:37</p><p class="ql-block">题记:这里留下我所有的儿时记忆和启蒙教育</p><p class="ql-block">一、下放</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广大干部下放劳动,这对干部是一种重新学习的极好机会,除老弱病残外都应这样做。在职干部也应分批下放劳动。</p><p class="ql-block"> 安福县严田(镇)公社楠桥(乡)大队,当地人叫楠木桥。1968年夏天,我家随父亲下放到这里,度过了童年重要的三年,上小学1~3年级,因为没上过幼儿园,这便是我最初启蒙教育。也许是因为年龄段的原因,童年最深刻的记忆留在了这里,以至于时时想着要回去看看,寻找那些记忆的足迹。</p><p class="ql-block"> 那时,交通很不发达,南昌到安福县严田公社楠桥大队足足坐了一整天车,在吉安车是通过轮渡过赣江的。在天黑前我们家到达目的地,那时候举家搬迁是多么简单啊,我们把简单的用具搬到我们的新家,家里的锅灶里贫下中农已经做好了热饭菜,辣椒炒鸡蛋是足够辣的,就这样开始了农村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二、第一个住处</p><p class="ql-block"> 第一个住处是路(G322国道)边一栋单独的土夯墙稻草屋顶的粮食仓库,正中间是大厅,两侧各一间房,靠路边是我们住的房间,房间里铺了两张床,另一侧房间铺了高高的地板,门与地板等高,里边堆放稻谷。大厅很大,靠近房间这边有一个柴火灶,门口靠墙放了一个风车,吹秕谷用的,风车后面放了好多篾子。里面一点的墙边还铺了一张床。所谓床,都是用两张长长的高板凳架起床板,铺上干稻草,垫床单或席子。四个角上是怎样绑上竹竿的我都不记得了,挂上蚊帐防蚊子。</p><p class="ql-block"> 房间朝马路这边有一个小门,从来不开,门口有棵乌桕树,夏天长满了花毛辣子,从门缝里爬进家里,十分可怕,稻草屋顶也会长毛毛虫,还有蛇爬进来在角落脱了一张皮,幸好没亲眼看到过程,否则有多可怕呀?还有老鼠在蚊帐竿子上爬上爬下。有一次晚上睡觉前铺大厅的床上一条黑色毛毛虫在床中间。可想而知,幼小的我害怕成什么样子。</p><p class="ql-block"> 正门这边有一米左右宽的屋檐,屋檐下立这许多晒谷用的卷起来的篾垫子,没放篾垫子的地方就放我家的柴火。下大雨的天坐在屋檐下看屋檐滴下的水滴落在排水沟里,沟里积满水,滴下一个水滴形成一个水泡,漂流着,爆了,牵连不断……现在想起来若还能看到这番情景该是多么浪漫啊。</p><p class="ql-block"> 马路是砂子路面,车子走过砂子被碾到路边,每天有养路工人把砂子扫回到路中间。路边还有砂堆用于补充损耗,砂堆就成了我弟弟的娱乐场,每天撅着屁股挖砂洞,号称:挖地道。</p><p class="ql-block"> 顺着马路的远处是武功山余脉无限延伸,弟弟看着山说:站在山顶就可以摸到天。</p><p class="ql-block"> 马路的远方是洋溪,马路尽头是莲花。</p><p class="ql-block"> 那时没有电灯,夜里四处漆黑一片,听妈妈说过狼和老虎夜里眼睛会发绿光,于是晚上倒洗脚水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探出头看看外面有没有发着绿光的眼睛,有时候后马路上有赶夜路的人,可能是抽着烟或是手电筒的光,于是同样也吓得魂不附体,洗脚水往门口一泼,赶紧关门栓好。</p><p class="ql-block"> 早上,我们还没起床,勤劳的贫.下中.农到我家门口收潲水,见门没开就会大声读贴在大门上的毛.主.席语.录:广大干部下放劳动,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p><p class="ql-block"> 吃饭之前父亲会要求我们像在南昌一样做餐.敬:全家人手持毛.主.席.语.录红宝.书放在胸前,诵读一段毛.主.席语录,然后挥动红宝书.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餐.敬完毕才可以开始吃饭。有时候我们做餐.敬会有小朋友围观,感觉我们很奇葩。后来,父亲经常去公社、县城工作,我们就渐渐不做了。</p><p class="ql-block"> 三、晒谷场</p><p class="ql-block"> 家门口有两个大晒谷场,正门前是豪华的水泥地面晒谷场,夏天双抢的时候就会晒满谷子,旁边下一个约一米高的坎是一个土夯的晒谷场基本不用了。晒谷场对面是一栋新建的砖瓦房粮食仓库。于是我家这里的侧库房存放的就是备战备荒用的陈粮,后来也被清理出来给另一户年轻的下.放干.部住了,他俩是胡叔叔和郑阿姨,胡叔叔学机械的大学毕业生,很能干,对郑阿姨照顾有加;郑阿姨有一对又粗又长的辫子,煞是好看,说话轻柔,成为我最初的偶像。</p><p class="ql-block"> 夏天晒谷子的时候有时会下雷阵雨,这时候晒谷场就热闹了,许多人扫的扫、装的装、挑的挑,三下五除二风快就把满晒谷场的谷子收了进去,避免淋到雨。</p><p class="ql-block"> 当谷子晒干后,就要把风车搬到晒谷场上,吹秕谷,风车是木制的,这是我见过的第一台农用机械。谷子用戳箕从风车顶部的漏斗里倒进去,通过调节控制板控制谷子的下漏量,漏斗下方的一侧是手摇风板,通过摇速控制风量大小,摇速越大风力越大,吹出秕谷量也多,力量过大会有饱满的谷子吹出去,漏斗下方的另一侧秕谷的出口,秕谷呈抛物线吹出落在地面堆成小堆,饱满的谷子则落到正下方斗中再通过下前方的导向槽流入箩筐。</p><p class="ql-block"> 四、菜地</p><p class="ql-block"> 坎下的晒谷场下去就是生产队给我家的菜地,菜地纵向很长,菜地入口处很窄,往前走一段绕过晒谷场和新粮食仓库就扩展到公路边了,长度宽度都是颇具规模的。妈妈真是种菜高手,我很喜欢跟着妈妈去菜地。菜地边缘有大石头,石头上爬着一种园叶子深绿色的植四物,像石头上的画,昨天我在梅岭爬山的时候还拍到这种植物。</p> <p class="ql-block">爬在石头上的绿植</p> <p class="ql-block"> 更喜欢的是一种勒(刺)蓬蓬,夏天会结红色泡泡果,叫禾泡子,甜甜的很好吃,如果采到又红又大的那就是最开心的事了。</p><p class="ql-block"> 当芋头苗长到一定的时候,妈妈会叫我去采苦荆树的嫩叶,需要大量苦荆树叶做绿肥,在芋头垄上挖一条凹沟把采来的苦荆叶放进去再覆盖起来,就会成为绿肥,施过绿肥的芋头苗会收获很好。我家的芋头在大厅里堆放成芋头方,吃也吃不完,没事在柴火灶里煨芋头吃,好香。</p><p class="ql-block"> 南瓜也是了不得的,最大的南瓜想到了30斤,南瓜吃不完会晒南瓜干,蒸熟晒干的南瓜干还是蛮好吃的。</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妈妈种了一垄凉薯,秋天收获的时候挖了几个给我们品尝,汁多微甜带着特殊的清香,其他都没挖,妈妈说等爸爸回家再挖。谁料想,中秋夜被摸秋的人狠心全部摸光,一棵都不剩,妈妈为此念叨了很多次,说那个摸秋的人太不地道。摸秋本来只是一种民宿,祈求丰收之类象征性在中秋夜偷偷摘取别人家菜地的果实,这样整垄挖光一棵不剩不是偷是什么?真是可恨。</p><p class="ql-block"> 毛豆的收成也很好,毛豆只要种在田埂上即可,秋天把成熟的毛豆整棵拔回来放在家门口晒干,豆壳会裂开,放在垫子上敲敲打打豆子就掉出来了。</p><p class="ql-block"> 五、鸡鸭</p><p class="ql-block"> 妈妈养鸡也是高手,最多的时候有40多只,栅栏门关不住它们,到处乱飞、乱便便,灶台上也不放过。芦花鸡、大黄鸡、小黑鸡……下蛋的老母鸡是福气坨坨的体型,还没下蛋的小母鸡是窈窕淑女型的。赖抱鸡像神经病,不吃不喝蓬松着毛赖在窝里。大多数时候妈妈把它绑住双脚倒挂起来用冷水泼它,把它泼醒了就不再赖抱了。有时候会选一些蛋放让体态富态的赖抱鸡的窝里给它孵小鸡,孵了几天妈妈会在煤油灯下照一照,看看蛋里是不是有小鸡,几番检测后孵出一窝小鸡,那真是太幸福了。</p><p class="ql-block"> 由于旁边是国道,经常有鸡被车压死,这样的鸡我们也不会吃,把它埋在南瓜苗下面,南瓜长得老大老大的。</p><p class="ql-block"> 我家只养过一次鸭子,从鸭宝宝养起的,不记得鸭宝宝是怎样来的,也不记得养了几只,有那么一小群,大概不足十只。鸭宝宝从小自理能力极强,没有鸭妈妈带(听说鸭子不会抱窝),一群鸭宝宝自己跑到坡下的水稻田里,叽叽叽就钻进秧田里不见了。徬晚又叽叽叽地回家了,后来长成了大鸭子,大鸭子来去都是嘎嘎嘎的,再后来我也不记得它们的去向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跟着鸡学会了辨别老鹰和乌鸦,乌鸦呱呱呱地扑扇着翅膀飞,老鹰则高高地在空中盘旋,不用扑扇翅膀。当老鹰出现得时候,公鸡高高地昂这头咯咯咯地发出警告,母鸡把小鸡带到隐蔽处用翅膀罩住小鸡。</p><p class="ql-block"> 到现在,只要看见散养鸡都会格外多看几眼。</p><p class="ql-block"> 六、美味</p><p class="ql-block"> 插秧的季节杨梅就熟了,有老乡采来山里的野杨梅偷偷叫我妈妈买下来(那时私人不能做买卖),杨梅有一大盆,洗干净拌上白糖,那种酸甜,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滋味,吃起来就停不下嘴,我的大门牙齿就是被这杨梅酸黑的。没有吃过野杨梅的人可以读一读王鲁彦《故乡的杨梅》去感受。后来,再也没吃过这样的新鲜野杨梅了,倒是吃过几次舅妈做的野杨梅干,那也是绝好的美味,把野杨梅采回家晒干,放甘草、冰糖、冬笋干加水一大锅煮,一直煮干水,在夏天的烈日下晒干,甘甜酸爽,笋干尤其好有嚼劲。现在再也不可能吃到了。</p><p class="ql-block"> 夏天,山里有石鸡(一种蛙类),有两个年轻的兄弟夜里到山里抓石鸡,听说蛙类夜里手电图照到它们是一动不动的,晚上兄弟俩扛着一大坛子石鸡到我家偷偷叫我妈妈买下来,这么多一时吃不完,妈妈会把它切成块铺在灶台上熏成干,熏成干的石鸡大腿肉可能是天下无二的美味吧?从没看过文字描述过,我更是无法描述。</p><p class="ql-block"> 麻糍(糍粑),是过年前必备的食物。打麻糍是团队合作。家家户户自己蒸好糯米饭端到放置石臼和木杵的人家大厅堂来。两个身强力壮的棒劳力负责打,你一杵我一杵地轮番打,打下去提上来的时候糯米糊会粘在木杵上被提起来,另一个人又将它打下去提起来,糯米饭打成粘性很强的糊,这种糊并不是精细的,还保留着细小的可以,做成的麻糍有劲道,打到合适的程度时两人合力将粘在两个木杵上的一大团米糊团提到台面板上;妇女们则围坐在这张台面边,说说笑笑间把迷糊把米糊捏成长条,一手一挤,成了一个圈球,另一手一扯一来在面板上一压,一个麻糍就做好了。麻糍最好吃的方法是把火钳架在烤火的木炭火盆上,麻糍放在火钳上烤表面烤成焦黄色,外酥里嫩,香喷喷的。</p><p class="ql-block"> 木炭火盆里还可以煨芋头煨红薯,都是我们小孩子也能做的唾手可得的美食。</p><p class="ql-block"> 七、野果</p><p class="ql-block"> 黄栀子</p><p class="ql-block"> 有些野果我是叫不来名字的,能叫上名字的也有,比如黄栀子,家附近的小丘陵就有,摘回来了当染料,剥开黄栀子果皮,里面都是小籽,沾到手上就像涂了黄颜料,泡进水里就成黄色液体,把白棉纱线放在里面浸泡就染成黄色了,色彩极纯饱和度极高,用它织袜子隔花色。</p><p class="ql-block"> 糖罐子</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学校搞备战备荒,组织学生去采一种叫“糖罐子”(学名叫金樱子)的野果,是长在勒蓬上的表面长满小刺毛,去了刺毛表面曾可以生吃,有一点点甜味,没有什么水分不怎么好吃,里面是好多小种子。我第一次在小丘陵里跟着同学们找“糖罐子”,好不容易采到几颗,下坡时候刹不住车摔一跤,篮子里又空空如也了,一下午回到学校同学们论斤记成果,每个同学带着自己的成果在大厅里排队过秤,过完秤的果子堆放在侧面的教室里。我的篮子空空的不足十棵,不敢去过秤,孤零零一个人呆在一边,几位调皮男同学带我到堆放的教室,我看见好大一堆呀,真让我吃惊!他们七手八脚帮我装了一篮子出来排队过秤。真不好意思,人生第一次弄虚作假还得了表扬。在我的记忆里此后也没有弄虚作假过吧😄</p><p class="ql-block"> 鸟珠子</p><p class="ql-block"> 鸟珠子长在一种缩小版的像玉米一样的草上,未成熟是嫩绿色,成熟后是深褐色带黄褐色斑纹,有陶瓷釉的光泽,成串从叶腋长出,呈心形状,中心的草芯可以抽出来成为通心珠子,用针线穿成串,像项链一样。我家离开那里搬家的时候,我有了好几串放在木桶里,在路边等车时被小朋友拿出来玩,一人向空中抛上去一群人争抢着去接住,如此这般不亦乐乎。我胆子真小不敢跟他们要回来,于是一颗也没有带走。几十年之后我在一次爬山的过程中恰好遇见成熟透了的鸟珠子,采了一小把,保留了十多年,颜色光泽丝毫未减。最近几年在梅岭铜源峡写生也看到一两棵,我生怕它被踩踏没了,看过它几次,不知今日是否安好。</p><p class="ql-block"> 禾泡子</p><p class="ql-block"> 妈妈菜地边上的勒蓬蓬上长的禾泡子,是又好看又好吃的野果,形状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想它就是鲁迅百草园里的覆盆子吧?</span>熟透的果子红彤彤,太吸睛了,每看到一棵都会喜出望外。</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鸟珠子</p> <p class="ql-block">,鸟珠子</p> <p class="ql-block">禾泡子</p> <p class="ql-block"> 八、第二个住处</p><p class="ql-block"> 离开第一个住处沿着国道G322往前走约一里路,左拐上一条机耕道,再走约一里路,上一个坡就到了我家的第二个住处,第二个住处是红砖青瓦房,也是粮食仓库,房间铺着高高的地板,地板下面有通气孔,外面加搭了一个厨房,进房间要上几级台阶。</p><p class="ql-block"> 正对面50米外是大晒谷场,也是我们攻城开城的游戏场地;斜对面是向队长家,这是一栋倒T字形布置红砖瓦房,横向面对我们,纵向则延伸好长掩映到竹林深处。</p><p class="ql-block"> 与我们垂直的方向是一栋老房子中间是大厅,打麻糍就是在这里打,两边分别住着两户人家。这么多人家都有好多孩子,于是就有了好多玩伴:向月娥、吴莲秀、陈媛秀……</p><p class="ql-block"> 古樟树 </p><p class="ql-block"> 房子侧后方有一棵古樟树,高大繁茂,树干房子那么高的位置有一大块树长形树皮没有了,露出白生生的树干肉,在深褐色的树皮和深绿的树叶衬托下格外显眼。村里人说是一条大蛇在打雷天气被一同打掉的(怪可怕的)。</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有一个夏天的夜晚,姐姐在打扫灶台,突然脚面冰凉了一下,端起煤油灯往脚边照,看见一条小黑蛇,吓得不得了,放下煤油灯拿着肥皂就往井边水沟跑,反反复复用肥皂洗在溪水里冲,以为这样能洗去蛇毒,其实它并不是毒蛇,也没有咬她。听邻居们说那棵樟树下有好多小黑蛇,都是那个大蛇的后代(玄乎奇玄的)。小黑蛇是从房子后面的通气进来又从前面的通气孔出来进到厨房的。</span></p><p class="ql-block"> 这棵树可以算得上标志性的树了。以前的电影里不是村头总有一棵老树吗,老槐树、看榆树什么的。我家的午后是一棵老樟树。</p><p class="ql-block"> 现在再看它时,一点神秘感也不存在了。</p><p class="ql-block"> 井和小溪</p><p class="ql-block"> 坡下路边有一眼井,不是深井,是水深不足50厘米,水面几乎与地面一般齐的泉水池,面积大概10平米吧,小时候眼力可能有所放大。三面是包围它的半圆形高坡,高坡壁上有源源不断的泉水渗出,一面是垫着用于站人的青石板,石板和高坡的边缘是出水沟,无论旱涝井水面高度都不会变,真可谓旱不干涝不溢。这是我们的饮用水,直接生喝也是甘甜的,井里有许多长不大的小鱼,机灵得很,我用小渔网加食物引诱,它们从来不上当。</p><p class="ql-block"> 从水井流出的水,往下二、三十米汇入一条溪,小溪很小,是从一条小河水分流出来的。除了我们用来洗衣服物之外,更重要的是灌溉水稻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待续</p> <p class="ql-block"> 再次回到楠木桥的时候已经是2017年7月了,住在严田镇,步行一个小时就可以到楠桥乡。地方还是那个地方,除了路的方向没变,其他我所描述的内容都不复存在了。半天时间匆匆走过生活过的地方,感受是复杂的。拍了许多照片,回来看时还是越看越爱。</p><p class="ql-block"> 成长过程中,我们家搬过好几次,没有一个地方如此让我心心念念。</p> <p class="ql-block">第一个住处附近的小丘陵没有了,做成了村委会,标志着进入楠木桥了,住过的粮库、乌桕树和菜地也不了踪影。</p> <p class="ql-block">通往我第二个住处的路</p> <p class="ql-block">我家住在大树下</p> <p class="ql-block">学校</p><p class="ql-block"> 陈媛秀和向月娥家之间有一条小路,走过去上个坡就是我们学校。</p><p class="ql-block"> 学校是一栋二进厅堂的大户老房子。二进厅堂有一个天井,采光好空气好,是我们学校的大厅,放置了乒乓球台,开会和同学们的活动场所。两侧厢房是两个教室,还有一个教室应该是第一进厅堂的一间厢房。中堂台子上摆放了一个手摇铃铛,上课下课都是老师手摇铃铛的。</p><p class="ql-block"> 中堂后面还有房间,是王老师的住处和老师办公室。</p><p class="ql-block"> 王老师是校长,像是读过私塾的先生瘦瘦高高总是穿着青衫,人挺和蔼。刘老师比较年轻精气神更饱满,有手表,所以王老师超时拖堂时总是他来摇响下课铃;黎老师是上海下放女知青,她是高中毕业的早一批知青之一,不是住在学校的这批。这就是楠桥小学的师资。</p><p class="ql-block"> 五个年级,三个教室,桌子纵向两列摆放,一列一个年级,老师上半节给三年级讲课,然后3年级做作业,后半节给四年级讲课。小学毕业后要到严田公社读初中,要住校。</p><p class="ql-block"> 第一进厅堂有四个厢房(其中一个做了教室),后来有一批五个上海下放知青住在这里,他(她)们是初中毕业的知青,想想吧,他她们真小啊。第一进厅堂里砌了一个灶台。没有天井黑黢黢的。</p> <p class="ql-block">G322国道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路边一头小牛把鼻子伸到我的镜头底下来了</p> <p class="ql-block">记忆会源源不断,有空待续</p><p class="ql-block">心似莲花</p><p class="ql-block">2026.2.2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