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散步香虹公园,在生态小溪旁发现一丛灯芯草,就曾勾起一些儿时生活的零碎的记忆。前两天回家过春节,突发勤快,砍茅草做柴禾,又遇见几丛,便随手掐了一把,编织往忆。</p><p class="ql-block"> 文献定义: 灯芯草,属灯芯草科灯芯草属多年生草本植物。根状茎粗壮横走,茎从生,直立;叶全部为低出叶,呈鞘状或鳞片状,包围在茎的基部,叶片退化为刺芒状;聚伞花序假侧生,含多花,花被片线状披针形,顶端锐尖,背脊增厚突出,黄绿色,边缘膜质,外轮者稍长于内轮;蒴果长圆形或卵形,黄褐色;种子卵状长圆形,黄褐色;花期4-7月,果期6-9月。</p> <p class="ql-block"> 据说, 其干燥茎髓是传统中药材,具有清热利水、清心降火等功效;因其茎圆细而长直,古人用茎织席编扇;其白色髓芯,古时常作油灯灯芯,这也就是其名“灯芯草”的由来。</p><p class="ql-block"> 中药功效,确实不甚了解,因我们从没用过;沟边野地,零星生长,出产也没有大到可供织席编扇的量;至于灯芯,也没用过,我们的油灯时代使用的是柴油和煤油,用棉线搓制灯捻。</p><p class="ql-block"> 然而,其韧性是常被利用的,扯稻秧时,父亲用它系秧,比稻草好很多;腌制酸豇豆,祖母常用它捆扎,一把把紧实又抻敨。</p> <p class="ql-block"> 我记忆的灯芯草常与祖母的三合粉捆绑在一起。</p><p class="ql-block"> 在那个粮食匮乏的时代,家里总要抠出一点粮食来做三合粉,这是我们最奢侈的零食。三合粉我们叫它炸米粉,可能是因其主料是炒米吧。将糯米、黑豆或豌豆、芝麻分别炒熟,再一起在石磨上研磨成粉末,香气扑鼻。如加点油盐或砂糖,用开水冲泡调成糊状,吃上一小碗,满口留香。</p><p class="ql-block"> 但这样的机会实在很少,因为分量有限,容不得我们一群馋猫的大快朵颐,要细水长流。祖母把炸米粉装进一个陶罐,把陶罐藏起来,防止“贼”惦记,隔三岔五像玩魔术一样变出一酒盅炸米粉来,给我们打牙祭。祖母常说:点酒百人尝,少吃多有味。</p> <p class="ql-block"> 这种干粉,绝不能一口吃大了,容易噎着,一个喷嚏,喷出去不少,很是可惜。我们用大拇指指甲背挑一点放入口中,细品慢咽。然而,指甲的拱背也容易让粉末撒掉,于是,祖母教我们用灯芯草自制一件工具,编织一把小巧的调匙。</p><p class="ql-block"> 一手端着酒盅,一手操着调匙,尖尖的挑一点炸米粉放入口中,满口生津,口水让粉末慢慢地浸润、化开,芳香入喉,人间至味……这种感受让人久久难以忘怀。</p><p class="ql-block"> 现在三合粉已是太过平常和廉价的食品了,甚至加上其他号称养生的配料,如山药、茯苓、莲子等,都五合六合了,小电磨一突突,多快好省,但吃起来总觉得差了些味道。 究竟差的是什么呢?</p> <p class="ql-block"> 儿时的苦乐生活,祖母总能帮我们把丁点乐无限放大,掩盖了苦,甚至化解了苦。觉得生活总那么有趣而生动。</p><p class="ql-block"> 我终于知道现在缺的是什么了,缺一点故事,缺一点念想,缺一点知足常乐的心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