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风从树梢溜下来,轻轻掀了掀我的衣角。我站在小径上,没急着往前走,就那么站着,笑一笑,把两手插进粉色外套的口袋里——暖和,又自在。石砖一块挨着一块,缝隙里钻出几茎青苔,像大地悄悄写的批注。绿树在两边立着,不说话,却把光筛成碎金,落在我肩头、脚边。远处有起伏的轮廓,是山,是田,还是某座小楼的檐角?我不细辨,只觉得心也跟着那条小径,弯弯绕绕,却一点也不累。</p> <p class="ql-block">后来我坐下了,在那张弧形的石凳上。石头微凉,晒过太阳后又带着一点余温,像它自己也记得刚才的光。树影浓密,风一吹,叶子就沙沙地翻着书页;田埂在远处安静铺展,黄绿相间,是大地没写完的草稿。红的花、黄的花,在石砖缝里、在凳脚边,开得不声不响,却把整个下午都染得温柔。我坐着,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把什么都想过了——原来宁静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刚好容下一个人的呼吸与停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