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二月的北海,海风微凉,却裹着春意初萌的温柔。我们一家三口在迈码头守候一场日落——老公、女儿与我,在暮色渐染的海岸线上,把时光走成一首慢诗。迈码头古称“南澫”,自唐宋便是海上丝路的重要补给港,明代《廉州府志》载其“舟楫云集,渔火连天”,而今虽褪去商旅喧嚣,却将千年的潮声沉淀为静谧的浪漫。</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堤坝上,我穿着白外套,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肩,女儿在旁蹦跳着喊“快看!云烧起来了!”——那刻橙红的光漫过海平线,把灯塔染成剪影,也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远处防波堤尽头,红白相间的灯塔静默伫立,像一位守夜人,把光阴一寸寸收进光束里。海面浮着一叶小船,随波轻晃,仿佛停泊在时间之外。</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步道石板被夕照熨得微暖,我们并肩缓行,她穿红衣,他着浅蓝,背包是活泼的橙色,在灰调的岸线里跃动如音符。海风拂过发梢,浪声低回,码头设施在余晖中轮廓柔和,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没有云的天空由橙转粉再融进淡蓝,海面随之变幻,粼粼波光如撒落的碎金。</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暮色四合时,灯塔亮起第一盏光,我们转身归去,衣角还沾着咸涩的晚风。原来最深的旅行,未必是抵达多远,而是和所爱之人,在同一片海、同一轮落日下,把刹那站成永恒。</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