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正月初四,天儿好得没话说,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78岁的韩老师带着嫂夫人,从张店专程赶到淄川来看我们。这回不光是老两口,还把董老师和夫人也一块儿给“拐”来了。为了招待这几位贵客,我家那小子连着联系了三个饭店,最后总算在华洋街那家号称“四四席”的博山菜馆给订上了座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进那饭馆,古色古香的味儿让人心里觉得特亲切,特温馨。我们这一行人,加上我一家,正好十个人。三家人一见面就是热情的拥抱,紧握的双手,那股子热乎劲儿,甭提了。坐下来推杯换盏,席间大家畅所欲言,从眼前聊到当年,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跟放电影似的,在我眼前一一浮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韩老师、董老师、我家老伴,那可是有年头的交情了。想当年,他们都在我们老家的磁村中学教书,那会儿结下的友谊,比铁还硬。韩老师是英语教研组的组长,董老师是教物理的,还兼着校团支部书记,我家老伴是教英语的。这几个主儿,都是实打实地干活,本本分分做人,是学校里的教学骨干,在教学上那叫一个兢兢业业。那时候在学校,工作上他们是互相补台,谁也离不开谁,那是真帮衬。</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但要我说,最让我和老伴这辈子都记在心坎儿上的,还是他们在生活上给咱们的关照。我和老伴在家都是“老幺”,父母比我们大了足足四十多岁。您想啊,那日子得多难。记得我儿子刚满周岁的时候,我公公突然就瘫痪了,住院期间,单位派大伯哥护理,因为大伯哥顶替了公公的工作,我老伴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得去医院顶替大伯哥陪床,次日早晨再赶回学校上课,整个人累得跟散了架似的,就在最难的时候,是韩老师站了出来,二话不说替我老伴去代课,让他趴在办公桌上能眯瞪一会儿。</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韩老师不光替我老伴代课,生活上像兄长般关心我们,那几年他还带着几个老师,亲自帮我们下地收麦子,麦子收完了,又帮着把玉米给种上;等到秋天,玉米熟了,又是他们帮着收,收完紧接着再把麦子种上。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婆婆那时候肾功能衰竭,公公瘫痪,俩人都躺在床上,家里还有一个没上学的孩子。是他们这几个好同事,帮着我们一步一步渡过了那个难关。这份恩情,我和老伴这辈子都感激不尽。</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董老师在我们这几个里头年纪最小,但我们家但凡有个大事小情,只要招呼一声,他准到。我们家盖南屋那会儿,周末休息,他就跑来帮着筛沙子、和泥、搬砖,一点儿架子都没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如今,董老师还在教学一线奋战,他什么都教过,物理、政治都拿得起来,后来还当了校长,现在是学校的心理老师。别看他岁数不小了,人家那是越活越通透,睿智、低调,为人处世绝对一流。走到哪儿,人家都说他是个大好人。他的夫人,是校医,温柔体贴又善良。</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看我们这几家,嫂子弟妹,没有一个不是心地善良的。在各自的婆家,那都是有口皆碑的好媳妇。我们在一起相处,从来没有什么隔阂,就跟一家人似的。就连三家的孩子们,也都特别投缘,见了面亲热得不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有一位主角因出去旅游今天缺席了,他就是英语老师程老师。这几位老兄,当年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四人帮”——当然,这是个褒义的称呼。在职的时候互相帮衬,那份情谊让人羡慕。近四十年过去了,这四个人年年都要聚会,互相惦记,从未相忘。他们四个,就是晚辈最好的榜样。这份跨越了近四十年的友谊,还在延续,还在发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