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延安看打铁花

有话直说

　　都说铁能打出火花，但你见过把铁打成“烟花”的吗？昨晚我在金延安的“第43届延安过大年”现场，亲眼见识了这叫“打铁花”的绝活——国家级非遗，一千多年的老手艺。那场面，震得人心脏直跳！要是你也想感受这份热闹，赶在正月十五前去金延安，每天晚上九点半的压轴戏就是它，还免费！

　　今年金延安可比往年热闹多了，从2012年启动建设以来，就数今年正月人最多。为啥？或许就是因为有打铁花这样的好节目撑场面。这儿不光有打铁花，红灯笼挂得跟大唐不夜城似的，红色演出、非遗手作、陕北小吃样样有，还能玩扳手腕、扎铁定、玩五子棋等赢“银票”，晚上还有篝火晚会。但说实在的，大部分人都是奔着那半小时的打铁花来的。

　　我七点多就到了金延安，逛到八点多，赶紧往打铁花的广场凑。现场看着特简单：俩膝盖高的铁火盆，隔了十来米，底下各蹲个小鼓风机，旁边堆着焦炭和铁家伙，还有个铁箱子。就俩穿“中国非遗杨氏打铁花”制服的师傅在忙活，一会儿用钳子扒拉扒拉火，一会儿添点焦炭和生铁，再往一个像话筒的铁架子上添加点棉絮似的东西。从上一场结束到准备好，不到半小时，没开鼓风机，火就烧得旺旺的，不少游客围着烤手，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摊子，待会儿能炸出满天“金花”？

　　等到八点五十，旁边篝火晚会一散，大喇叭喊“看打铁花咯”，好家伙，四面八方的人全涌过来了。景区的工作人员赶紧拉围挡、清场地。折腾了小半小时，腾出块五十米见方的空场。一段龙绸舞后，终于要开始了！

灯一灭，俩火盆在黑夜里显得更亮堂。刚听广播介绍完这手艺——北宋传下来的，匠人偶然发现铁水一拍能出花，就成了过年的祈福活儿——那俩师傅不知啥时候脱了上衣，往脸上撩了把水，估计是给自己定定神，要开始“玩火”了。

　　先是他们点燃了那俩“话筒”顶上的东西，瞬间转出俩亮闪闪的铁花盘，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活像哪吒的风火轮，边缘溅出的火星子跟着转，带劲儿！这算是预热，真正的好戏在后头。

只见师傅们拿起浸了水的柳木勺，从火盆里舀出一勺红彤彤的铁水，往广场上一撒——“哗”的一下，那铁水遇冷炸开，成了漫天金星星，比烟花亮，比流星密，人群“哇”声一片。

最精彩的是“十打”，每一打都有讲究，看得人热血沸腾：

一打“天降百福”，第一勺铁水泼向夜空，千万点金星像开春的花一下子全绽开，带着热乎气往下落，看得人攥紧了拳头；

二打“政通人和”，铁水泼得更密，跟银河往下倒似的，光点拖着尾巴坠下来，地上都映得金灿灿的；

三打“五谷丰登”，铁水往低空泼，没等散开就成了小“火蛇”，有的擦着头顶飞过去，又惊又刺激，谁都舍不得挪脚；

后面几打更绝，有的在头顶织出金“穹顶”，有的把地面变成“金海”，还有俩师傅一起泼，铁花在天上织成块大锦缎。到第十打“圆满顺遂”，一大勺铁水使劲往高空泼，像道金色的瀑布从头顶铺过去，把整个场子都裹在光里，看完半天回不过神。

　　最让人揪心又佩服的，是那俩光膀子的师傅。千多度的铁水啊，溅到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皮肤油亮亮的，汗顺着胳膊流，有人嘀咕：“那是啥防护道具？”后来才知道，就是抹了层桐油——老祖宗传的招，能少沾点铁花。

你想啊，那么烫的铁屑掉身上，他们就弓弓身子、挥挥胳膊，跟没事儿人似的。那油亮的皮肤上，汗珠滚得清清楚楚，肌肉一动一动的，全是真本事。这哪是表演？是拿命在传手艺啊！

散场的时候，空气里还飘着股铁水的味儿，手心都是热的。说白了，打铁花的好看，不光是那漫天的花，更是这千年手艺里藏着的劲儿——老祖宗的智慧，手艺人的胆子，还有咱老百姓对日子的热乎盼头。

要我说，这比城里的烟花带劲多了。趁正月十五还没到，去金延安亲眼瞅瞅，保管你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