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笔刻时令,方寸见春秋——记孙广龄老师篆刻《二十四节气》的艺术匠心

曾宪莉

<p class="ql-block">  辽宁老干部大学书法研修班的孙广龄老师在此教学已经23年了,孙老师的书法造诣很深,篆隶楷行草独具匠心。老师对待学问,向来有着近乎严苛的严谨与执着。这份精神,在他最近完成的《二十四节气》篆刻作品中,体现得淋漓尽致。</p> <p class="ql-block">  新年伊始1月24日至29日,短短六天时间,孙老师俯身于方寸之间,与古文字对话,攻坚克难,最终完成了这套承载着他二十年夙愿的印稿。看似一气呵成的背后,是无数次的推翻与重来。六天之内,他先后刊印了五十余方印稿。</p> <p class="ql-block">  仅“冬至”一方,前后便改刻了九次。(下图只选其中的三次)</p> <p class="ql-block">“春分”改刻两次;“夏至”“秋分”“立冬”“小寒”“大寒”各改刻三次。</p> <p class="ql-block">在这些反复雕琢的日夜里,唯有“谷雨”与“小雪”两方印章,是一刀而就、天成偶得。</p> <p class="ql-block">八节指向款曲:立春、<span style="font-size:18px;">立夏、立秋、立冬;春分、夏至、秋分、冬至。</span></p> <p class="ql-block">  他在自传《二十四节气印稿感谈》中写道,这次创作,于他而言,无异于一场综合考试。</p><p class="ql-block"> 首先是溯源寻字。他查阅了《篆刻字典》《汉印分韵合编》《缪篆分韵》《古文字类编》等十余部工具书,每一个字的形与意,都力求有据可依。</p> <p class="ql-block">  其次是篆法配字,这是篆刻的灵魂。孙老师深知,篆法占据成败的五成有余,绝不可小觑。尤其是“小暑”“大暑”“小雪”“大雪”“小寒”“大寒”等字的字法处理,既要合于古法,又要不失新意。每一笔、每一画的叠笔与穿插,都需合理、合情、合道,方能让人读之而惊、而叹、而赞。</p> <p class="ql-block">  其三是印面布局。二十四方印,全是两字布局,形式受限,边框的设计便格外重要。阴文与阳文的搭配,章法的疏密与残破,既要古趣盎然,又不露刻意痕迹。他反复推敲,力求每一方印都顺理成章、得体自然。</p> <p class="ql-block">  其四是守正出新。他尊习汉印风范,又不囿于古法。面对四个“立”字、四个“小”字、三个“大”字等大量重复字,他力求同一字在不同印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与内涵。</p> <p class="ql-block">  最难的是“暑”字,资料稀少,仅见于《说文解字》,通假无门,他只能依据缪篆之法,微调笔画,谨慎变形。</p> <p class="ql-block">  其五是刀法精进。冲刀求稳准,切刀忌磨叽,点刀如轻描淡写。他坦言:“说的容易作来难!只有熟中生巧,边作边学罢了。”加之老旧的石料质地不佳,崩刀、滑刀时有发生,这也是一些印章需要反复重刻的原因。</p> <p class="ql-block">  回顾过往,1996年他篆刻《金陵十二钗》,1997年刻《十二生肖》,2024年又完成了三百二十四字的《兰亭序》(六十四方印)。但孙老师说,《二十四节气》虽小,却是难点最多、感触最深的一组。因为四十八个字中,重复字多达三十余个,唯有“惊蛰”“清明”“芒种”“霜降”四方无重复字。</p> <p class="ql-block">  然而,正是这种对每一个字、每一刀、每一印都精益求精的态度,让我们看到了先生对学问的虔诚与敬畏。孙老师以方寸之印,刻下了时光的流转,也刻下了一位艺术家对学问的赤诚之心。这份精神,深深感染着我们每一位学生。</p> <p class="ql-block">  闫建人为孙老师写诗《赞先生篆刻》。表达了学生对先生的赤诚之心及深深的敬仰。</p> <p class="ql-block">  先生之印,无言却有声。那方寸之间的朱白世界,不仅是文字的栖居之所,更是一位学者以一生坚守铸就的精神坐标。闫建人笔下的诗句,正是这份精神的回响——当刀锋与石头的对话化作墨香与诗心的共鸣,我们看见,真正的师者之风,已在学子心中生根发芽,将随着时光流转,生生不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