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母亲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一般也没有梦见过。</p><p class="ql-block">印象中,是一位很清秀的小脚老太太。说是老太太,可是走的时候还没过七十。你看看,现在城市里七十多的老太太,那有多么老啊。我也七十了。还是先聊一聊我小时候妈妈的样子吧,面容已经记不得了,因为家里穷,娘又辛苦,虽然没有什么病,总感觉娘是老的。穿一身深蓝色的大襟上衣(老兰布子),裤子好像也是老兰的。娘擅长纺织,自己会染线染布,在我们村,会纺织的女人很多,比上娘活道全乎的还不多。小时候经常跟年东头北头南头的跑(加一句,我们住村西头)。去帮别人家辅助一下纺织的营生。娘会纺线,做线穗子,络纱锭,逛线,递缯,复引,牵机,刷机等。娘还会自己做缯(把两根经线上下分开工具,作用是把一排线压下去,把另一排线提上来)。</p><p class="ql-block">娘的觉很少,很早就起床纺线。天蒙蒙亮,就给我们做饭。还要下地干农活。吃的穿的烧的都得操持。辛苦可想而知了。</p><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娘鼓励我复习考试。如娘愿,考上了。第一个暑假回来,娘不是原来的样子,痴痴呆呆的。哪一年娘五十六。应该是儿子第一次出门这么久,想啊。从此,娘就一直在病难中熬过来十几年。我为娘做过健康记录,几乎是好半年病半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