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两位老妈游宜昌

方吉

<p class="ql-block">  大年初二早上八点,我和老婆陪着两个老妈从张家界出发,去湖北宜昌游览“两坝一峡”。我的母亲91岁、岳母82岁,一路上她们有说有笑,出门还是这般精神,真令人欣慰。两位老太太的宜昌之行,就这样开始了。</p><p class="ql-block"> 母亲是第二次去宜昌,第一次是大坝刚建起,那时的旅游设施还比较滞后;岳母是第一次来宜昌。一路上她们问了不少关于三峡大坝的话题,她们的问题总是很具体,大概是因为心里在默默丈量着这个世界还能走多远。我和老婆都一一作答,有些答案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确定,但母亲们听着就满意了。她们这一生,习惯了对万事万物都要有个清晰的把握。</p> <p class="ql-block">  午后抵达宜昌,阳光正好,这一路都很顺畅。安排好住处,便带她们去三峡游客中心,不爽的事是进停车场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完了,便去取票、咨询相关游玩事宜。期间,两位母亲在江边散步,江风吹起她们花白的银发。“上次看长江,还是十几年前,单位组织退休老同志来宜昌看三峡,可惜,照片上的人基本都不在了”我的母亲说,我愣了一下,她说的人有些我还认识。岳母走过来,两个位老人并肩站着,都在凝视着江水……</p> <p class="ql-block">  当晚7点20分才是此行的高潮——“长江夜游”。</p><p class="ql-block"> 入夜,江水收起白日的躁气,在两岸灯火的注视下,化作一条宽阔平展的墨色绸带。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夜色里缓慢呼吸、流淌,载着碎成万千片的光斑,向天地交接处铺陈。</p><p class="ql-block"> 两岸的灯火,是这场夜游的主角。一边是现代的流光溢彩;另一边,山峦的剪影厚重而沉默。最妙的是桥。那些白日里钢筋铁骨的大桥,此刻成了一道道横跨天堑的彩虹,被灯光装点得晶莹剔透。</p> <p class="ql-block">  船过葛洲坝时,两位老妈都站到了甲板上。随着闸门的缓缓合闭,水位的平稳上升,“水涨船高”得以彰显。母亲紧紧抓着栏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闸壁。同船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尽情的拍照或直播,而两位老妈,只是在静静地看着水涨船高的景象。船出闸的那一刻,她们不约而同的说:“真快”。</p><p class="ql-block"> 船到码头靠岸,游客们有序而下并分别乘坐大巴车返回游客中心后悄然而逝。这座因水而生的城市,也终于在夜色里,还原成了它最本真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去看三峡大坝。因为有两个老太太,8点钟才出发去三峡大坝游客中心三角地接待站办理大坝专用公路通行证,在这里被导游们的安排打乱了我们原先的慢游计划。先游西陵峽,行驶了几公里,由于精力没集中,过了专用公路闸道口,想倒车又想到交规,还是往前走了,到前方去调头,这一走就多走了40多公里(其实,完全无需调头,直接先看大坝,主要是我们不懂没经验,过于听信“导航”)。到了西陵峽景区,由“三逰洞”徒步前往码头登船游览西陵峽,1个小时结束,真是无语。</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是去看三峡大坝。到了三峡大坝游客中心停车场,到处是停车场,就是车位已满,听由工作人员指挥往前走,还是转回到了游客中心停车场排队等候,排了1个多小时,进停车场后在路边找了个不是车位的车位把车停驻,再吃过中餐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了。紧接着就是游览坛子顶、185平台、截流纪念园,由于游客太多,整过流程就是没玩没了的排队。游览中两位母亲走得慢,但不要我们扶。在观景台上,她们看着大坝全景,良久无言,这就是“国之重器”,我们的祖国太伟大了。</p> <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就是去看三峡大坝。到了三峡大坝游客中心停车场,到处是停车场,就是车位已满,听由工作人员指挥往前走,还是转回到了游客中心停车场排队等候,排了1个多小时,进停车场后在路边找了个不是车位的车位把车停驻,再吃过中餐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了。紧接着就是游览坛子顶、185平台、截流纪念园,由于游客太多,整过流程就是没玩没了的排队。游览中两位母亲走得慢,但不要我们扶。在观景台上,她们看着大坝全景,良久无言,这就是“国之重器”,我们的祖国太伟大了。</p><p class="ql-block"> 返程路上,两位老妈好像有些累了,在后座靠着打盹。夕阳照着她们满是皱纹的脸,呼吸均匀而安宁。我想起母亲们看大坝时的眼神,不是游客的新奇,而是一个见证者的目光——她见过太多变迁,从土坯房到高楼,从绿皮车到高铁,从青春到白头。</p><p class="ql-block"> 晚上十点,车停在家门口。母亲下车时腿有些软,我扶住她,“累了吧?”我问,她摇摇头,回望一眼夜色,说:“以后我们还能去更远的地方。”我知道她说的是“我们”——她和她的老亲家。</p><p class="ql-block"> 母亲上楼中,稳约有些轻微的喘息。我突然明白,这趟旅行最珍贵的,不是“两坝一峡”的风景,而是九十一岁的母亲还在计划着“明年”,八十二岁的岳母还能一路说笑。她们用行动告诉我们:衰老也许会放慢脚步,但无法阻止一个人继续走向远方。</p><p class="ql-block"> 进门前,母亲回头说:“今天过得真快”。是啊,两天的旅程很短,但有些时刻,会在时间里留下深深的痕迹。就像江水日夜奔流,而大坝,立在它该立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