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清香的美篇

翰墨清香

<p class="ql-block"> 拉 拉 秧</p><p class="ql-block"> 小憩在家。闲坐,阳台。拽着夏姑娘辫梢的知了,敞开着嗓门,一曲接一曲,不知疲惫地拉开了演唱会的序幕:时而独唱,时而合唱,时而高音,时而低音,穿过窗纱,飘进耳膜。</p> <p class="ql-block">  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半阴半晴,没有秋初的湛蓝。伴随着几声鸟鸣,有小鸟儿的身影忽的从窗前掠过,越飞越远,化为一个小黑点慢慢的消失。远处几株葱葱郁郁的白杨,在微风中晃动着树梢。起身,窗前。隔窗,眼前又是七八米宽的绿瀑倾泻而下:唉,不经意间,又淌了一墙。这讨人厌的拉拉秧。</p> <p class="ql-block"> 拉拉秧,是桑科,葎草属多年生攀援草本植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它继承了草的生命力,任凭怎样碾压蹂躏,砍伐火烧,只要春风吹,我定胜乾坤。它攀附碾压地面一切,占地为王,遇树爬树,遇墙爬墙,它就是人间的王,没有谁能阻挡它生长的脚步。这不,院墙南边是一空地,也成了拉拉秧的王国,每年它都要成群结队地爬过来瞧一瞧,瞟一眼我的家园。</p><p class="ql-block"> 来者是客,我也不能冷落。我热情仔细地端详:它身子匍匐着,高昂着头,探寻着,像是在寻找下一个可以侵占攻掠的地盘。</p> <p class="ql-block">  头顶处,茎长长细细的,叶片很少也很小,颜色淡绿,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再往下,叶片的颜色渐渐浓绿,到了底部就是一片老的墨绿了。它的茎也是由弱到粗,越往下越粗壮,就像下面一壮汉托着一个小姑娘翻墙约会。它的叶片边缘呈锯齿状,叶子两面都有比较细小的绒毛,非常的粗糙。它的叶柄上也有很多的小刺,不仔细端详,肉眼几乎看不到。其实,拉拉秧全身都有刺,摸一摸有种扎手的感觉;走一走,衣角裤脚有种被拉扯强留做客的感觉。一脚不合,它一生气还能给你一刀,轻者留痕,重者留血。</p><p class="ql-block"> 为此,很多人都是讨厌拉拉秧的,我也不例外。记得有一年,因为有点懒,店里院墙一周铁纱网都被拉拉秧攻陷,密密匝匝,有的自己钻来钻去;有的相互纠缠着,嘠伙着钻;还团结的不得了,一点缝隙都不留,齐刷刷的筑起了一道绿色的铜墙铁壁。往外看,看不到对面;往里看,院子里被遮的巧好看到店面。本来经济下滑,疫情影响, “挣钱难,难于上青天” ,这还了得,不管刺不刺的,我向它发起挑战。我徒手拉扯,只能撼动它也许的枝叶,身躯纹丝不动,时不时还扎我一下,在胳膊上划我一刀,红红的,火辣辣的,留个记号。那就做个防护,戴上手套,扎不到了吧,可每拽一下,它就攻击手套,躺在手套上不下来,像赖皮膏药。我灵机一动,不是披荆斩棘吗?镰刀。带上武器,挥舞着冲向屏障,左一下,右一下,枝叶纷纷斩落,屏障也日趋稀疏,奈何它们整个身躯嵌入网中,缠缠绕绕,竟是无计可施。</p> <p class="ql-block">  有了这次教训,每到拉拉秧兴盛的季节,我都围着院墙来回巡视,只要发现它们的身影,立马斩草除根。初生的拉拉秧,根系不发达,整个身子软软的,也没有刺,比较好对付,用手拔出来就可以了。不过,老的拉拉秧的根系很发达,只要有根的地方,就能孕育出万千子孙,所以拉拉秧总是拔不尽的。 </p><p class="ql-block"> 俗话说得好:乡间无闲草,百草皆为药。就是这人人讨厌的拉拉秧,还具有抗菌、消炎、抗病毒的效果。其清火解毒,利尿消肿的功效,不仅可以帮助这类患者抗菌消炎,抗病毒,还能治疗小便不利,腹泻的情况,而且如果患者人在野外被毒蛇或虫子咬伤,以后也可以涂抹啦啦秧,能够起到显著的效果。</p><p class="ql-block"> 记得小时候,那时穷,家里都养小兔子,待长大了拿到集市卖掉,换钱贴补家用。有时喂着喂着,这小兔子比较娇细,肠胃功能有点弱,便经常拉稀。也没什么好药,大人就会让我们去割点拉拉秧给它们吃,吃上几顿拉拉秧,小兔子就正常了。由此来看,拉拉秧也是招人喜欢的,毕竟有它的药用价值,不能因为它的缺点就把它一棍子打死。世间万物亦是如此,大千世界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p><p class="ql-block"> 有了这层认知,我也就不拒绝它的存在了。曾几何时,几枝拉拉秧爬上了我家卧室的防盗窗,如是以前,我必让它们夭折,现在的我,却默许它们的侵入了。宽大的绿茸茸的叶片一串串的挂在窗棂上,微风一过,像一只只绿蝴蝶翩翩起舞。躺在床上,往外一瞧,蓝天,绿帘,像住进了一个绿色庄园,甚是养眼,心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