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破五”：尘归尘！财进门，岁岁年年皆如意

张延丹

正月初五“破五”：尘归尘！财进门，岁岁年年皆如意

一年里最不容糊弄的一天，不是除夕，而是正月初五。

家里人都叫它“破五”，说白了就是打破年里的那些禁忌，把去年的不顺掸走，把今年的好运请进门。

老辈人一句话挂嘴边：“这一天的讲究做好了，整年都顺顺当当。”他听着心里一紧，今天就得把这几件事干漂亮，尘归尘，富归户，岁岁年年都舒坦。

天刚亮，院子还带着昨夜鞭炮碎屑的味儿，春联贴得鲜红，风一阵阵吹过来，手背都凉。

他跟着父亲和奶奶挽起袖子，第一件事，扫穷尘。

奶奶嗓门不高，话却掷地有声：“初五不清尘，穷气缠一年，听清了没？”父亲把扫帚递给他，点着门口那道线：“从外往里扫，知道不？这叫把福气往屋里赶，中！”他应一声“中”，把扫帚抡开。

这一回不是随便扫两下就完事，院里屋里都得彻底清，年前年后堆着的盒子、纸屑、旧袋子，全装到一个旧桶里，准备一起运出去。

扫的时候按讲究来，先把门外那一圈扫干净，再一步步往里赶，像赶一群散野的福气回窝。

奶奶拿着布巾一边擦窗台一边念叨：“手脚勤快点儿，把那些不顺都撂下。”他笑着应对：“这不可劲儿干呢。”

地上的灰尘成了小小的云，扫帚每下一次，心里的那团疙瘩就松一分，像把去年的闷气剁碎了。

他瞧着屋角亮出来一块，心里也随之亮堂一点。

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手臂有点酸，可劲头不减。

父亲提醒：“垃圾别乱倒，得倒到‘穷土堆’去。”院外靠近地沿有个专门堆垃圾的地方，这一天叫“穷土堆”，把扫出的脏东西都往那边一股脑送过去，意思很明白，把穷气彻底送走，别让它再蹦跶。

他拎起旧桶往外走，脚步不慢，心里有点得意：“这回撂得远远的，看它咋回来。”

在很多地方，初五这天有“送穷土”的习惯，有的还把这桶叫“送穷桶”，专留这一天用。

老一辈的口诀也一直在街坊里传：“初五不清尘，穷气缠一年。”讲究看着像小事，心气却能被托住。

他低头把最后一点灰扫进簸箕，忍不住冒一句反问：“这堆旧尘不清，心里的那口堵气能顺吗？”奶奶笑着摆手：“能顺，能顺。”

屋子清亮了，第二件事就得上灶台。

捏小人，护平安，这天要吃饺子，而且得自己动手捏。

案板一铺，面团一醒，热乎劲儿就来了。

饺子不只是吃的，形儿像元宝，招财进宝是个硬道理。

更要紧的，是捏的时候得念叨一句“捏掉小人嘴，全年不受气”。

这话说起来带点俏皮，可真有用的意思就是把口舌是非拧住，别让它在新年里钻空子。

父亲把肉馅打得起劲儿，奶奶坐一边教他捏边：“下手稳，边捏紧，别让‘小人’漏出缝儿。”他嘴里应着“中不中”，指尖把那一道道褶子捏出节奏，心里也跟着一下一下收拢。

念叨不离口：“捏掉小人嘴，全年不受气。”这句像给自己打气，也像给饺子封条。

热气往上冒，窗上起了一层雾，脸上都润润的。

他看着一排排饺子像一个个小元宝，也是一个个“心锁”，把碎碎念的烦事关进去，让新年的路坦荡些。

锅一开，饺子漂起来，第一盘出锅，他夹起一个，小心不烫嘴，咬下去的那瞬间，心里有个小声响，像把晦气嚼碎了。

馅香走到喉间，暖意往里头窜，肚子踏实，心也踏实。

奶奶乐呵呵：“边捏边念叨，嘴甜年也甜。”他逗趣：“捏得牢一点儿，别让‘小人’钻空子，今儿就给它封死。”父亲把最漂亮的几个饺子摆到盘子最前头：“讨个彩头，开门红。”

在北方很多地方，年节里饺子地位不低，到了初五，包饺子这件事更有了护平安的意味。

有人家还喜欢在馅里加点象征彩头的食材，求的不过是一个心安。

他的手法不见得是最漂亮的，心却很实在，边捏边笑，屋里热闹，唠嗑声起起落落，像把一年的日子提前炒热了。

天色一转，第三件事得守到傍晚。

老话讲，初五是财神下界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迎。

香烛点起来，门口摆上糕点、水果，都是清清爽爽的供品。

父亲站在门边，提醒这一步的讲究：“男人开门迎财神，嘴里念着‘财神到，福气到’。”他应着口号，门一推开，外头的风挤进来，烛火轻轻晃，心却稳得很。

迎完财神后，门别急着关，要敞开一会儿，意思就是“财神进家不闭门”。

这个细节毫不含糊，门就是界线，家与好运的交界就在这一步。

他站在门口看着烛火，暖光落在门槛上，像给日子铺一条亮堂路。

父亲笑说：“门开大点儿，让财神好进。”他嘿嘿一笑：“今儿个动静不小，红火不？”奶奶在一旁看得欢快，嘴里也跟着念：“财神到，福气到。”这句简单，劲儿却足，每个字都像从心里往外走。

到夜里，零点刚过，鞭炮必须响起来，这叫用声响“叫醒”财神。

街面上一声接着一声，红光亮一下又一下，院子里也不含糊，鞭炮挂好，一拉火，噼里啪啦的动静直冲天。

有人打趣：“声大才显诚意。”他乐得拍手：“那就让诚意响亮点儿。”短短几十秒，心里就像被敲了一番，热血往上翻。

对着那一片火花，他嘀咕一句反问：“门开着那几分钟，想留住的是财神，还是留住一年的底气？”答案在脸上的笑里。

在民间，迎财神的讲法不少，文财神、武财神各有说法，供品也各有偏爱，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念头：日子红火，钱包鼓囊。

零点的鞭炮不是为了吵人，是为了给福气递个通行证。

他看着门外的火光，心里跟着踏实起来，觉得这几件讲究一件件做完，明天起床就能走得更轻快。

他把今天的三件事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扫穷尘，讲究“从外往里扫”，象征把福气扫进门；把扫出的垃圾倒到指定的“穷土堆”，把“穷气”彻底送走，别留一点缝。

捏小人，包饺子得自己动手，饺子形儿像元宝，招财进宝不落空；边捏边念“捏掉小人嘴，全年不受气”，把饺子边捏紧，像捏住那些搬弄是非的人嘴。

迎财神，守到傍晚点香烛，门口摆上糕点、水果，男人主动开门迎，嘴里念着“财神到，福气到”；迎完后把大门敞开一会儿，让财神进来不闭门；零点刚过放鞭炮，用声响“叫醒”财神，鞭炮声越响，越显诚意。

所有动作都在一个意思上落地——送穷迎富，为新年的顺遂铺路。

这一天，忙得像赶一场小型的年会，笑声、热气、烟火味儿夹在一起，院子里沸腾，心里却格外静。

他想起早上扫地时的那句话，像把一行字刻在心里：“初五不清尘，穷气缠一年。”这不是吓唬人的话，是提醒，提醒人把心里的灰也清清。

饺子摆在桌上，一家人围坐，捏边的褶子一圈一圈像年的圈，牢靠。

门口的烛火在傍晚不急不缓地燃着，像一盏“心灯”，给夜里加了一层安稳。

这一日的意义，落在一个词上：破旧立新。

扫掉旧尘，捏碎烦恼，迎进福气。

做完这些，屋子清爽，肚子踏实，盼头在心里往外冒。

他看着门框上的福字，笑着打趣：“给自己的好运，开一扇门，中不中？”谁都愿意把不顺留在去年，把顺意留在心里，愿这扇门常开，愿这条路越走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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