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丙午马年的烟火气里,我完成了这幅《星树福泽》。</p>
<p class="ql-block">落笔时,我并没想着复刻星空的浩瀚,只是想把“五福”的温润气韵,悄悄揉进一片超现实的夜色里——像把老祖宗的祝福,酿成一盏可饮的星光。</p>
<p class="ql-block">深蓝是普鲁士蓝,沉静却不冷,是马年“水火既济”的吉色,也是我心底那口不枯的井。树从云里生,冠如满月,枝干舒展得毫不费力,仿佛它本就该长在那里,不争不抢,却把整个夜空撑得圆满。它不是神木,却有寿者相:青翠是年轮里的坚持,星光是年岁赠予的微光——原来长寿,未必是刻在碑上的数字,而是笔尖未停、心火未熄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画中少女静立仰望,衣角微扬,像被风托住的一片云。她不说话,可那姿态本身就在应答:康宁不是无病无灾,是心有所寄,身有所安;是伏案至深夜抬头时,一眼撞见自己画里的星空,忽然就松了肩膀。那些散落如碎金的光点,也不是金玉满堂的隐喻,而是某次灵光乍现的雀跃,是改到第十稿时仍不肯删掉的一句题跋,是精神真正富足时,自然溢出的光。</p>
<p class="ql-block">我常想,所谓“好德”,未必是惊天动地的善举,有时只是对一张纸、一支笔、一个念头,保有最初的郑重;而“善终”,也并非结局完美,而是每一段落笔都有回响,每一次凝望都不算辜负——就像这棵树,根在云上,却把圆满,稳稳托给了整片夜空。</p> <p class="ql-block">夜观星河,树载圆满。</p>
<p class="ql-block">有时我坐在书桌前,台灯暖光漫过纸页,窗外夜色正浓。抬头便见墙上那幅画:树在,星在,云在,蓝也在。它不声不响挂在那里,却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提醒——再忙,也别忘了仰头;再累,也别弄丢心里那棵长在云里的树。</p>
<p class="ql-block">它不提供答案,只提供一种姿态:静立,仰望,承接星光,也生长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