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张家川：贴梗海棠的初醒时刻

苍桑正道

春风拂过陇山余脉，天水张家川县的公园里，一树树贴梗海棠正悄然酝酿着新春的盛事。2026年2月19日，农历丙午马年正月初三，我与朋友踏进这方山城小园，恰逢春气初动、花信将临——枝头累累花蕾，如红粉小拳紧握时光，又似稚子含笑待启唇齿，把整个早春的期许都凝在了那绒毛微覆、渐染红黄的苞衣之间。

阳光斜斜地铺在枝头，花蕾红得透亮，绿得清润，像被晨光悄悄点过朱砂，又蘸了山野新露。它们不是齐刷刷地排开，而是三两成簇，或四颗并肩，或独抱一枝，有的鼓胀如豆，有的微绽一线，露出嫩黄蕊心——仿佛春天在枝上排练，还没敲响开场锣，已按捺不住要踮脚探身。

正月初三，山城微寒，风里还裹着冬末的清冽，可枝头已分明有了暖意。那簇花蕾在光下泛着柔润光泽，红与绿在苞衣边缘悄悄交融，像未写完的春帖，墨色未干，却已透出喜气。粗糙的灰褐枝干托着它们，不声不响，却把整个季节的伏笔都压在了这一寸寸微凸的鼓胀里。

走近细看，几颗花蕾已微微张开，露出内里蜷曲的花瓣，红黄相间，边缘微卷，似在试风、试光、试这山城第一缕真正松动的暖意。背景的远枝与薄叶虚成一片青灰，反倒让这点点初醒的红，愈发像火种，像心跳，像大地在静默中轻轻一跃。

正月初三

花苞圆圆

几朵花蕾紧挨着伏在枝上，红得浓淡有致，有的深如胭脂，有的浅似桃晕，花瓣还蜷在苞中，却已按捺不住地透出明黄花心。枝干粗粝，纹路纵横，而花蕾饱满光洁，一刚一柔，一老一新，恰是时光在树身上写下的对仗句——上联是岁月，下联是萌动。

海棠花苞圆圆，

待春风吹拂，吹醒……

它会展示自己红彤彤的脸面，

含情脉脉，

含笑欢迎丙午马年的艳阳春天！

花蕾们挤在一处，红由深至浅，由沉至亮，有的已裂开细缝，嫩芽怯怯探出；有的仍裹得严实，绒毛在光下浮起一层毛茸茸的暖意。它们不争高，不抢眼，只是静静伏在枝上，把“将开未开”四个字，酿成了早春最耐品的一口回甘。

公园里的正月初苞

花蕾兄弟

相依相偎

紧靠一起

四个并肩

犹如兄弟

风来，就轻轻摇晃

抖落肩头的尘霜

雨来，就舒展胸膛

收纳每一滴清凉

不必追光

自身就是挺立的形状

也不必张扬

静默中滋生成长的力量

一枝横斜，数簇花蕾错落其间，红褐、浅黄、粉绿，在微光里渐次晕染。有的紧闭如绣球，有的微张似初醒的眼，有的已舒展半瓣，露出柔韧的筋脉。它们不急着盛放，只把春意一寸寸推出来，像山城人过年的节奏：不喧不闹，却桩桩件件，都落得踏实。

花蕾密密缀在枝上，红得不单是颜色，更像一种温度——是冻土底下返上来的热，是山坳里积攒了一冬的盼。它们依着老枝，贴着硬节，却把最软的嫩、最亮的色，捧在最冷的时节尖上。

光线斜斜掠过，花蕾的红绿便柔和下来，不再锋利，倒像被山风摩挲过几遍，泛出温润的釉光。远处枝影朦胧，近处花形清晰，仿佛整座园子都屏住了呼吸，只等那一声轻响——不是雷，是花瓣舒展的微音。

细雨刚歇，花蕾上浮着薄薄水光，红黄相间的苞衣湿漉漉地亮着，像被春神悄悄吻过。枝头绿意尚浅，枯枝未尽，可就在这灰褐与青黄的夹缝里，一簇簇花蕾已把春天顶出了地表。

细枝轻颤，几粒花蕾静立其上，红黄为主调，光泽内敛，不刺目，却让人一眼就停住脚步。背景里枝影疏朗，绿意初萌，整幅画面干净得像一句未落笔的诗——只等风来，便题上“春到张家川”。

粗粝的灰褐枝干上，花蕾或粉红夹绿，或红黄渐变，有的已微绽一线，露出嫩黄蕊心；有的仍圆润紧裹，表面浮着细绒，在柔光里泛出温润光泽。它们不单是花苞，更是生命在寒暖交界处的郑重宣言。贴梗海棠古称“皱皮木瓜”，《群芳谱》载其“花似海棠，蒂贴枝间”，千年来扎根西北，耐旱守岁，今朝在张家川的微寒晨光里，静默而倔强地捧出第一波春讯。

阳光一照，花蕾便活了——红褐色的苞衣透出暖意，浅黄的尖端微微发亮，仿佛整棵树都在光里轻轻呼吸。那光不灼人，只温柔地落下来，把花与枝、春与山、人与城，一并拢进这方寸暖意里。

花蕾圆圆

花叶初展

四颗花蕾挨得极近，红得鲜亮，绿意只在基部浅浅洇开，像四枚小小的春印，盖在枝头。它们不争先后，也不分主次，只是并肩站着，把“初醒”二字，站成了山城早春最笃定的姿态。

枝杈纵横，花蕾散落其间，深红、浅黄、微绿，如星子落进山野的夜。枯枝未去，新芽已生，阳光穿过缝隙，在花苞上投下细碎光斑——原来春天从不整装而来，它总是这样，一簇一簇，悄然落定。

枝头亦缀着未熟的果实，红黄相间，圆润光泽，与新蕾同枝共生——原来这树早已谙熟光阴的节律：前岁之果未落，今岁之花已孕，生生不息，自在循环。朋友轻触枝条，笑说：“这不是开花，是春天踮着脚尖，悄悄爬上来了。”

春阳照，春风吹，春雨润，

春苞呼之欲出，

准备展示红彤彤的姿颜姿容……

一朵初绽的花蕾，红边托着明黄花心，饱满欲滴；花瓣边缘微卷，像刚睡醒时伸个懒腰，舒展得恰到好处。它紧贴枝干，不张扬，却把整个早春的欢喜，都含在了这一弯柔韧的弧度里。

嫩嘟嘟的绿叶

粉嘟嘟的花苞

它们宛如亲手足

携手同行

来向丙午马年的新春

报到……

新生的花蕾覆着细绒，在微光里泛着毛茸茸的暖意，红绿相间，不浓不淡，像山城人说话的语气——轻，却有分量；缓，却藏锋芒。它们不声不响地伏在枝上，却把“春来了”三个字，说得比谁都清楚。

最动人是那一朵初绽的花蕾，红边托着明黄花心，饱满欲滴；还有新抽的嫩芽，顶着胭脂色的芽尖，在褐色老枝映衬下，宛如点点星火。我们驻足良久，不言不摄，只任风送来微凉清气，混着泥土与青涩植物的气息——原来故乡的春天，从来不是轰然降临，而是这样一簇、一枝、一寸寸，用最柔软的力，顶开冬的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