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望江楼公园

维学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p><p class="ql-block"> 如果不知道薛涛是谁,走过路过,可能心里稍稍一紧,哎吆,这个女人,仅此而已!读过薛涛,读过有关薛涛的介绍,心中平添几分敬仰,几缕墨香诗情油然而生。吃饭饭,长肉肉,有血有肉之后,精神世界需要滋养,心境讲究空灵,空是前提,灵才是目的,何以空且灵,又要薛涛、杜甫,也算上元稹们用美妙的文字坐实。虚实结合才是真正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网上查得:薛涛(约768-832年),字洪度,京兆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唐代女诗人。与鱼玄机、李冶、刘采春并称唐代四大女诗人,与卓文君、花蕊夫人、黄娥并称蜀中四大才女。父亲薛郧在京城长安当官,学识渊博,把这个唯一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从小就教她读书、写诗。</p><p class="ql-block"> 薛涛八岁那年,薛郧在庭院里的梧桐树下歇凉,他忽有所悟,吟诵道:“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薛涛头都没抬,随口续上了父亲薛勋的诗:“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那一年,薛涛不过八九岁。她天分很高,让父亲又喜又忧。</p><p class="ql-block"> 唐朝很远吗?试问盘古,悠悠锦江水,流过了几多岁月,朝代的更替不妨碍它的轰轰烈烈,瞬间万古。一天一天地活过去,天地悠悠,远山怅寥廓。在这里读薛涛,很近很近。</p><p class="ql-block"> 送友人 </p><p class="ql-block"> 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p><p class="ql-block"> 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p><p class="ql-block"> 还有薛涛彩笺,薛涛井,小小的纪念馆讲述着绵长的故事。喜欢薛涛的诗吗?无问她爹她妈,又怎么读懂她的心,不管韦皋与元稹,没有悲欢离合,还有啥味道,犹如没有麻辣火锅的成都。哦,我这才知道,凭吊还是怀念,欣赏还是感慨,这里都需要历史的细节,日前做的功课显然是草率浅淡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走到薛涛墓前,早有一个文静的年轻女子立在那里。她看到我们四五个人聚到一起了,主动讲解开来。哦,原来她是老师,她拿着讲义,在等待,远处几十个小学生正在另一处薛涛雕像诗碑前朗读、思考。我们认真听吧,她也是很认真地讲。讲吧,讲出水平了伺候少年。</p><p class="ql-block"> 无问薛涛有无子女,也不说人生几多凄凉。武士杀伐征战,血洒沙场,铁马金戈扬威武。文人颠沛流离,凄苦人生郁郁不得志才是标配,没有这些,诗文无从出无可依徬,他们还能留下什么供后人仰望?我这样理解对与不对都无关宏旨,小孩子们能在此情此景下以这样的形式学古诗,追慕先贤,何等地美妙!至少薛涛不再加入为完成作业而愁眉苦脸的妈妈大军了,她欣慰地在竹林深处微笑着,欣赏着祖国的花朵。</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3</p><p class="ql-block"> 望江楼在锦江河岸,上得楼,能看到浑浊的江水不急不缓地向西南流过。据说这楼承载着锦江两岸,成都平原,巴蜀古国的生民们的期望。那位年轻女子说,“就在此楼落成的那一年,四川出了个第一名的状元,大概叫杨什么,哎,杨……?”</p><p class="ql-block"> 有状元就好,一时想不清楚具体人名不要紧,有那个抽象的思念即可。前方那个圆圆的土堆,你不是说也不是薛涛的真墓吗?薛涛的真墓在四川大学,早年被毁了。当然不要毁掉多好,已经毁了也无可奈何!薛涛之形早已融入泥土化作修竹翠叶,春来秋去几番演化,好在薛涛的诗是不会流失,只要望江楼的念想还在,哪怕江水断流。</p><p class="ql-block"> 听吧,稚嫩可爱的孩子们在薛涛的石雕像前诵读,听老师讲解。我是诗人的话,我就会懂得薛涛恬静安详的神态,而我是站了讲台近四十年的老师,我懂得眼前的老师和她的孩子们,把课堂搬到这里,由景生情,情到深处,学到的东西融化到血液中骨头里,种到心田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望江楼就是这么镇住滔滔江水,留住了文脉。</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想到,一曲悠悠凉州词,流传了上千年,滋润着一方水土一方人。</p><p class="ql-block"> 唐-王焕之</p><p class="ql-block">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p><p class="ql-block">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把学生的课上到沙漠里,让学生体验一把“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景象。没有带领学生见识见识长城古烽火台,勾起“不教胡马度阴山”的壮怀激烈,常常是“今天把这道题做了!还要刷上两份卷子。”,“把这首诗背会,记熟。”</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4</p><p class="ql-block"> 望江楼公园,有好几道门,不论从哪个门里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竹子。我是最近在一篇李镇西的文章中看到的,他说这个望江楼公园这么值得去,那么值得去,千般好万般妙,就是那个好看耐品的竹子。园子中套着个园子,小园子是要门票的,每人二十元,除了那个望江楼、薛涛,主要就是竹子。在竹林密处,有竖起来的一块石头,上面有三个大字“读竹园”。</p><p class="ql-block"> 哦,我猛然醒过来,这竹子是要读,阅而读之,不能光拿眼睛扫描一下就完事儿。梅兰竹菊,四君子,文人雅士心心念念的爱。我喜欢竹子,是从文字描述的竹子开始的。后来,新华书店里买了四条幅挂到客厅里的墙上,那是我第一个像房子的房子。机器印出来的,但也是郑板桥画的竹子,他写的六分半。我不懂绘画,不会书法,但我就是喜欢,还不是附庸风雅,说那个“难得糊涂”有多妙,就喜欢他六分半拙稚抱朴的憨憨的样儿。几杆竹子,有峻峭的山石上长的,有直接拔地而起的,还有半空中斜刺里插出来的,全都是昂扬奋发的那种,一个个挺拔有力,简洁明快,枝儿叶儿都是如此。后来搬房子,搬了两次,再没有挂过别的画,也没有挂过字幅。原来的那几张画破损了,但是,郑板桥的竹子是种在我心中了。</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主要就是奔着这一园子的竹子来的。这是我第一次亲密接触这么多的竹子,也是我第一次知道竹子还有这么多品种。数万竿幽篁修竹,叫各种名儿:龙丹竹,吊丝单竹,清甜竹,花巨竹,小个勒竹,狭叶倭竹,实肚竹,水竹,还有辣韭矢竹,天目早竹,金镶玉竹,紫竹,牛角竹,其实还有,我就在这里不一一罗列了。矮的一拃短,高的数丈长。长长短短,粗的细的,绿的深沉,也还有紫的可爱,都高洁挺拔。阳光灿烂,竹影斑驳,枝枝叶叶尽显骨气。我抚摸着,我努力想辨识出竹的品种间的不同。不,竹在默默地影响着人,塑造着人,努力展示它的一切优点。</p><p class="ql-block"> 孩子们在竹林里朗诵薛涛的诗,在竹丛间嬉戏,多么幸福!他们在读竹,在不经意间,感受大自然的奇妙和启迪。</p><p class="ql-block"> 想当年我背诵周敦颐的《爱莲说》,读朱自清的《荷塘月色》,纸上得来终觉浅!真正让我震撼的是1993年到北大校园里第一次直面爱莲,观赏一池荷花的景致。荷花的鲜艳柔美,莲叶的清新雅致的绿。我怔怔地立在池边,忽而心生悲戚,突然领悟到什么是地灵人杰。在月光皎洁的夜晚,观赏这一池荷莲,课堂上老师的讲解多么苍白无力,其中的美只可言传不可意会,我所能领略到的荷塘月色恐怕会别有一番滋味。</p><p class="ql-block"> 开了,我开化了,“出淤泥而不染”,“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我已经在脑子里过电影了。</p><p class="ql-block"> 竹生荒野外,梢云耸百寻。</p><p class="ql-block"> 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p><p class="ql-block"> 耻染湘妃泪,羞入上宫琴。</p><p class="ql-block"> 谁能制长笛,当为吐龙吟。</p><p class="ql-block"> 地灵才人杰,竹子是有功劳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总字数:294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