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返青 春色张扬

一木成林（#32546241）

立春刚过，金鸡报晓的清亮还浮在晨光里，我推开家门，照例拐进夏洛特小区那片小树林。风里已没有刺骨的寒，倒像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拂过耳际——雨水节气到了，春意正悄悄涨潮。眼前一亮：绿，不是零星几点，是扑面而来的绿。灌木抽得厚实，小翠竹一丛丛挺直腰杆，新叶油亮，老叶青翠，把大树枝头尚显羞涩的新芽衬得格外鲜活。这绿不靠参天之势，偏以丰茂之姿，把整个林子撑得饱满、润泽、涨眼。

往前踱几步，林子豁然疏朗起来。几棵老树枝干舒展，裸着筋骨，却毫不萧瑟——枝头已缀满嫩芽，鹅黄里透着青，像被阳光一烫就化开的薄釉。阳光慷慨，直直落下来，把蓝天洗得湛蓝，把新叶照得透亮。我仰头看，光在叶脉间游走，仿佛整棵树都在呼吸。这春，不是慢慢来的，是哗一下涌进眼底的。



转过弯，竹影便浓了。几竿新竹拔节而上，竹节分明，叶尖还凝着一点将坠未坠的露光；旁边几丛旧竹，枯黄的叶子半垂着，却并不颓唐，反倒衬得新叶更脆、更亮。阳光斜斜穿过竹隙，在青砖小径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银。我驻足片刻，风过处，竹叶沙沙，是春在低语，也是绿在生长。



再往深处走，林子又密起来。高树与矮丛错落着，有的枝头还光秃着，可脚下却绿意汹涌：灌木丛密密匝匝，草叶肥厚油亮，连枯枝底下都钻出绒绒的新绿。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过，落下来已不是直射的亮，而是浮动的、温润的光晕。人站在其中，像被绿意轻轻托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林子尽头有块小空地，阳光毫无遮拦地铺满地面。几棵大树立着，树皮粗粝，却稳稳托起满树新绿；落叶厚厚铺着，像大地盖着旧毯子，而毯子边缘，新草已悄悄探出头来。苔痕、落叶、新芽、树影……它们不争不抢，各自安放，却共同织就了这春日最踏实的底色——原来最蓬勃的绿，未必在最高处，而在俯身可见的每一寸泥土之上。

我索性在林间TT停步。没有路，也不必寻路。四周是交织的枝叶，撑起一片流动的绿穹顶。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衣袖上、在膝头、在翻开的书页上，跳着无声的舞。风来，叶影摇晃，绿意便活了，浮起来了，涨满了整个眼眶。原来“绿色涨眼”不是夸张——是眼睛真被绿浸透了，心也跟着润了，轻了，像被春水洗过一遍。

这林子不大，不在名山，不临大川，就在家楼下。可它不声不响，把节气走成颜色，把风霜酿成生机。立春报晓，雨水润物，而绿，是它最朴素也最盛大的回音。



树林里，大树之间长满了灌木丛，间隙中小小的翠竹混在中间。不是刻意的种植，一派野生环境，冬季也就是低矮的植物绿色依旧，弥补了林区冬寒时节的一片萧瑟。此时，大地回暖，绿植生机再现，它们的动作比树快。



杂乱无章的竹，彰显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