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飘渺景迷离

怀民

昵称：怀民

美篇号：368401

清晨立于岸上，观薄雾如轻纱铺展河面，水色天光交融，分不清哪是岸，哪是天。小船缓缓划开静谧的水面，船上那抹红色在灰青的山水间格外醒目。这水，这雾，这船，让人不禁想问：谁在这烟云飘渺处，守着一湖深静？

湖面上，另外一叶轻舟，红衣渔夫独坐船头，划桨搅动薄雾。水光泛着金色，远处山影若隐若现。我忽然想，或许在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一盘湖——烟云缭绕，深不可测，而我们不过是过客，留下一点涟漪，便又归于寂静。

转向抬眼，见两艘空船停泊水边，像睡着似的，轻轻随那水波晃动。岸边老屋檐角微翘，晨光中透出几分暖意。小径从门前蜿蜒入林，两旁野花沾着露水。总觉得这景里藏着一种久违的安宁，像儿时祖母睡前的话，温柔地落在心上。

我握竿撑开扁舟，此刻晨曦洒落，湖面泛起金光，一位渔夫划船深涉水中央。抬望眼，只见山峦藏雾后，树影朦胧，水清得能照见灵魂。所谓“深”，不是距离，是当人愿意慢下来，把心沉进一片烟云，便能在静处，听见最深的回响。

当我纵目远处，山高雾浓，湖水如墨染的宣纸，晕开层层叠叠的轮廓。船上两人，一红一灰，沉默前行。山在雾中隐现，像古画里的留白。远远望着，竟生出几分羡慕——烟云深处，只消一叶舟，一片湖，便足以安放整个灵魂。

透过未散的晨雾，看湖面如眠。而那两人于船上，身影雾中若隐若现。山峦藏云后，树影轻摇，整片湖宛如被时间遗忘。他俩任船随水漂，仿佛知道，真正的深境，不在彼岸，而在这一片烟云缭绕中。

扁舟泛近湖心，小岛如在梦中，茅草屋静立花间，树影婆娑。目中那渔夫戴斗笠，披蓑衣，持桨划得极慢。湖面如镜，把天、岛、人全收怀里，倒影都比现实更清晰。所谓“世外”，未必远离尘嚣，而是能在一片雾霭中，找到自己的那叶扁舟。

小船持续前驶，桨声拍水轻响。愈近湖心小岛，景物愈明：茅屋掩映花间，绿树成围。远处山峦藏薄雾里，这画静谧得让人想放下所有言语，只看船来船往，看雾起雾散，看这一湖深意。

由另一角度看，雾气浮在湖上，小岛如在空中，茅屋藏在花影里。小船向蕞尔小岛缓缓靠近，这一程，本就是为寻一个心安的幻境。

又经一段水程，景观换新：一叶扁舟行于澄澈秋水之上，两岸半是丹枫似火、半是琼枝凝霜。晨雾漫过远山，将秋的热烈与冬的清寂晕染在同一幅天地间。舟上旅人便在这冷暖交织的烟岚里，寻一段不问归期的闲逸。

最妙的是晨雾漫过远山与岸草，将天地晕成柔和的青蓝。渔舟划破如镜水面，涟漪轻晃着两岸绿意。舟上人便在这半烟火半仙界的景致里，赴一场与晨光的约定。

我不禁遐想翩飞，恍然间凌空俯瞰：雾隐青山，舟横野渡，飞鸟逐云，天地俱寂。

幻境里，更有如此一番美图：桃开两岸蘸溪光，一棹烟波入渺茫。飞鸟闲云皆作伴，山光深处是潇湘。

鸟瞰中，这湖景分明是一幅未干的水墨。小蓬船像随时准备收起的梦。岸边老树弯腰垂向水面，黄叶轻颤，似在低语。湖面平得没有一丝褶皱，倒映着天光云影，虚实难辨。

不觉间日已偏西，夕阳洒在湖面，波光如碎金。小船载我归岸，老屋亮起灯华，树影轻摇。这景不似清晨那般空灵，却多了一份人间暖意——烟云虽渺，湖境既深，终究有人归来，有灯可寻，有门可入。

　　太阳低垂，河面染上橙黄，小船浮水上，一人划桨，一人静坐。岸边老屋亮着灯，光秃的树影映在水面，像岁月的刻痕。这景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告诉你无论走多远，总有一盏灯，等你在烟云散尽时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