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地方

姚新华

新疆，这个占中国陆地面积六分之一的地方除了拥有一个混血的乌鲁木齐，三山夹两盆的地貌，丰富的旅游资源让人目不暇接。北部的阿尔泰山、南部的昆仑山及喀喇昆仑山以及横亘中部的天山，将新疆分割为北部的准噶尔盆地和南部的塔里木盆地。这种高山与盆地相间分布的地貌组合，形成了沙漠、戈壁、冰川、草原、湖泊等多样化的自然景观。第一版藏羚羊的《新疆》是厚厚的一册，从哈密读起，越来越多的目的地写满了草稿纸，与之相比当时每年有限的年假相形见绌，必须借助黄金周的假期，于是2006年十一前后的秋季成为当时唯一的选择，伊犁<a href="https://www.meipian.cn/30vkb0h1"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掀起你的盖头来</a>则留到了十年之后。 权衡再三我们选定了北疆的喀纳斯禾木及南疆的帕米尔高原作为此行的目的地。 乌鲁木齐到布尔津，一路向北穿越准葛尔盆地，笔直的路仿佛通到天边，再见这样的路是蒙大拿州连接黄石和冰川的那条路。新疆，这片辽阔土地上除了原住的各个民族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到此谋生的人，当地人很多都以新疆为傲，它的广袤、它的物产！ 到布尔津汽车站，若干辆越野车在揽客，我们和同机又同车的一对北京工业大学的学生及一对上海来徒步的小夫妻被一位石家庄的记者组队上了同一辆车。刚驶出布尔津时景色依旧是准葛尔盆地比较荒凉单调的景观，私下里不禁有点担心声名远播的禾木、喀纳斯会不会是以讹传讹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过了冲乎尔，森林成为主角，秋色也浓了起来。记者先生称白桦树是林中的少女，那婀娜的姿态确实像。 如影随形的禾木河 这块地据说适合露营，车上的上海驴友背着大包，准备在阿勒泰扎帐篷露营🏕️ 我们去的时候通往禾木村的公路还在建设中，越野车走的这条路有些地方除了司机之外没有人可以看出是路，根本就是一辆越野车在爬山，车内的乘客抓住可以抓住的任何东西，凝重的气氛中只有发动机的咆哮声，石块、树木与底盘与车身的碰撞声，走这一趟越野车不知会添多少倒伤痕…… 过了这个桥就是禾木景区了。这么简陋的地方也少不了一个售票处，步行的、骑马的、包车的都要留下买路钱。记者免票、学生半票，其他全价票，往外数钞票的时候真是心疼，乃至于后来在喀纳斯一起聚餐时买全票的四位认真地讨论起来是办个记者证还是再弄个学生证😝 美丽的禾木河 新疆，离海洋最远的地方，空气干燥超出想象，一次休息拍照时记者先生拿出一根黄瓜，然后又说只剩这一个了没办法分了，众目睽睽之下独享了，给旁观的六个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乃至于后来先出禾木的会给后面的队友报告贾登峪酒店的自助早餐里有凉拌黄瓜，老家石河子的女孩回家后去菜市场买了十斤黄瓜（新疆的斤是公斤）震惊了家人。 禾木村地处深山谷地，被阿尔泰山脉环抱，禾木河流经村落，形成了森林、草原、雪山和河流的绝美画卷。禾木村在中国国家地理的最美中国评选中被评为最美乡村，禾木村居住着最后的图瓦人。图瓦人村落位于新疆阿勒泰山脉深处（如喀纳斯、禾木、白哈巴），是世代以放牧和狩猎为生的古老游牧民族定居点。村落沿河谷分布，以原木搭建单层木屋，保留了原始的木瓦、栅栏和白桦树景观，因独特的“云中部落”风景和浓郁的蒙古族支系文化而闻名。 图瓦人好酒，在此地长达六个月的冬季里会有醉酒的人冻毙于雪地里，我们在村里见过醉卧在路边的人，司机大哥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样下去这个民族一定会完蛋的。中国一直有个叫民族政策的东西，多年以后看效果差强人意，真正的尊重是平等地对待，以现在的美国举例，前些年闹过黑人的命也是命，少数群体的骄傲月，感觉这些例外实际上并不利于当事者的发展。 第一眼的禾木，一座座尖顶小木屋是图瓦人的家，而离此不远的白哈巴村则是圆顶的房子，不知道这一趟我为什么没安排进来。 图瓦还是哈萨克人在路上相遇久久地聊着天，据说在新疆、西藏这种地广人稀的地方，朋友在路上遇到有时会聊到最后住到家里相聚几天。 有些禾木的游记里会看到一张暮归的照片，这位大哥一遍遍赶着牛羊过桥。 这时的禾木还没有电信服务，只能用民宿的卫星电话跟家里通话；因为没有路食物的选择也有限，从这里一直到离开新疆我只能声称吃素，避免去解释对肉类的挑食，无法接受手抓饭、肉馕、手扒肉只能吃汤饭了，实际就是西红柿面条，后来发现连续两天每顿吃同样的一款饭，最后一顿看到这汤饭时…… 拍禾木村第一缕早晨的炊烟是很多摄影爱好者的理想。伸手不见五指的黎明时分一队头灯鱼贯上山，大家需要爬上禾木村对面的小山。 长枪短炮对着这个小村庄，第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多云的早晨阴晴不定，大部分人回去睡回笼觉了，我们几个不甘心结果来来回回爬了三遍山就为用镜头留下不同光影下不同禾木村。 白桦林里 同车进禾木的七个伙伴除了记者与人有约，其他六位一起讨论着如何出村，计划坐车的四位实在没有胆量原路下山，司机的建议是建设中的公路只剩一小段未修通，施工队半夜会停工，可以利用那个空档开出去。我们和北京那两位学生倾向同意这个计划，上海那对儿里的男生坚持要徒步露营，据说朋友们都知道他的计划了，不好意思反悔，于是我们四个开始轮番劝说，从女生的体能到来时路遇徒步人士生无可恋的状态一直讨论到徒步露营的目的，四比一（那位女生基本不发表意见）的态势下最后竟然推导出徒步露营的目的是他野营锅做的土豆牛肉特别好吃😋欢笑声中小木屋的门突然打开，有位当地人探头问有人坐摩托车下山吗，于是我们当着摩的司机面爆笑起来….. 确定了半夜的返程，还是原来的司机。我们下午的时间去美丽峰骑马。 说是骑马，其实也挺累的，尤其是开始时不会跟着马匹前进的节奏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按马夫的话说我们总是砸在马身上，马也挺累的，何况我和北京男孩的马还总绊在一起让我俩更添苦恼。 婀娜多姿的白桦树绽放这一季最后的美好，今天稍晚禾木的大风几乎打落了所有的树叶，毕竟是一年六个月冬季封山的地方，九月底已经听到冬天的脚步了。 远处的雪峰应该是中哈边境的友谊峰。 又一餐汤饭吃完，坐在哈萨克老板的家里等待出发，小姑娘在写作业，用她们的民族文字，旁边的女驴友则在羡慕那个从外面运进来的西瓜，这样平常的夜晚现在想起来都是追忆，传说现在只能用汉语教学了。 晚上十点出发走禾木这边已经修好的公路，赶到施工路段时施工车辆还在作业，所有的车都关掉发动机熄灭车灯静静等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夜晚，些许寒冷，星河璀璨，由于没有任何污染，恰逢也没有月光，这样的星空令人敬畏，按北京男孩的话几乎所有星等都出来了，没有星图他许多星座也辨别不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时间长了有点密集恐惧症了，那一刻在幽远的天幕下只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贾登峪的宾馆尽管只住了几个小时，早餐的那盘凉拌黄瓜却惊艳了刚经历过禾木的味蕾，马上告知了后面的队友。 喀纳斯爬山 俯瞰营地 第一眼的惊艳 喀纳斯湖是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禾木哈纳斯蒙古族乡境内的著名淡水湖，位于阿尔泰山脉中，面积45.73平方公里，平均水深120米，最深处达到188.5米，蓄水量达53.8亿立方米。外形呈月牙状，被推测为古冰川强烈运动阻塞山谷积水而成。喀纳斯湖湖中传说有湖怪“大红鱼”出没，据称身长可达到10米，有科学家推测为大型淡水食肉鱼类哲罗鲑，但未得到实际观测确认。记得在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有个栏目，煞有介事地讲述未解之谜，其中就有这个美湖，正经浪费过我们几个小时。 阿尔泰山上 北疆一路走来的同伴，相隔差不多一个月买的机票，竟然都惊喜地被告知买到了最后两张特价机票，航空公司的销售策略😝 观鱼亭俯瞰 一湖碧水荡漾在山间 探寻哲罗鲑的游船 喀纳斯相比禾木属于成熟的景区，由于交通便利物质供给没有问题，有正常的通讯，并且由于路途遥远在非假期时段人也不多。 喀纳斯的溪流 九月底的早晨已经有些寒意了 喀纳斯河 白桦林的叶子还在讲述中秋天的故事。 整个上午我们徜徉在喀纳斯河畔，感受着这份宁静，专注吃草的动物们完全无视我俩的存在，它们咀嚼青草的声音真响啊！ 后队的伙伴也赶到了喀纳斯，原本打算从禾木开始徒步露营的他们最后改成骑马，并且骑到后来又宁肯跟在马后面走了，真不容易！马背上的自如是需要时间训练的。我们六个人终于可以一起吃大盘鸡了，据说由一整只鸡加配菜做成，是用一个大茶盘端上桌的，想起刚到乌市时我俩被饭馆老板劝说点小份的场景，来自宁夏的老板得知我们来自天津竟然很亲热，说“咱们都是口里的……可惜当时还没有智能手机，无法随时为美食记录。 一起包车回布尔津 月亮湾 神仙湾 到达布尔津安排好住处，我们去五彩滩守候额尔齐斯河的日落。 鬼斧神工的雅丹地貌。 夕阳下的额尔齐斯河河北岸，上帝打翻了调色板 额尔齐斯河，中国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流。 目送最后一缕夕阳 当年的布尔津县城除了作为旅行中转站还以河边的夜市闻名，我们也慕名前往，烤鱼、新酿的格瓦斯、各色馕饼……满足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星光依旧璀璨，有了城市光源的干扰，北京男孩终于可以认出若干星座了，二十年后回首那一段有时会想那青春的朋友们是否安好。 回乌市一票难求，无奈之下只能一起奢侈地包车了，越接近目的地气氛越紧张，国庆节快到了，而那时新疆的民族矛盾已经开始激化。在检查站安检，检查人员发现司机和乘客全都是汉族挥手放行，旁边车辆则连后备箱都打开了…… 去南疆之前继续在乌鲁木齐游荡，看了停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品尝大巴扎异域风情的美食。 烤包子 羊肉串 拉条子、凉面和甜糯的无花果 大巴扎，宁夏老乡提醒我们要注意钱包的地方。 原味酸奶，要加蜂蜜或白砂糖调味。 可爱的孩子 国庆节前紧张气氛中我们登上了飞喀什的航班，做的准备就是放弃长途汽车，全部包车游览，尽量不去人多的地方😬 新疆旅游对于来自于遥远口内的我们还有一个额外的福利，那就是晚上撑着按新疆的节奏入睡，早晨按北京时间起床，每天会多出来3-4小时的游玩时间。 喀什入住酒店的大堂 还是去了大清真寺 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达瓦昆沙漠 沙漠绿洲 结束了一天的沙漠之旅我们正式开启帕米尔高原的行程。 帕米尔高原（塔吉克语：Помир），古称葱岭，是古代中国和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丝绸之路之必经之地。地处亚洲中部，位于中国、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的边境上。是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兴都库什山和天山交汇的巨大山结。面积约10万平方公里。高原最高峰为中国境内的公格尔山（7649米）。帕米尔高原也是亚洲主要山脉的汇集处，包括喜马拉雅山、兴都库什山等五大山脉，号称中亚屋脊。帕米尔高原中西部为塔吉克斯坦管辖，东部为中国管辖，南部瓦罕帕米尔为阿富汗管辖。帕米尔高原（世界屋脊）游览以喀什为起点，沿喀喇昆仑公路（G314国道）深入塔什库尔干县，尽览卡拉库里湖、慕士塔格雪山、石头城等绝美高山风光与塔吉克民俗。 帕米尔高原第一站：奥依塔格原始森林公园，它拥有我国低海拔冰川之一（海拔2804米），以阿依拉尼什雪山（海拔6678米）为主体，分布冰塔林、冰斗等冰川地貌及飞天瀑布、仙女湖等水体景观，夏季可见雪崩现象。云杉、桧柏等原始森林覆盖率达年增速0.42%，栖息雪豹等野生动物。 又见雪山 高山牧场 冰川徒步 冰塔林 雪山上不时传来巨大的雪崩声 喀喇昆仑高原公路随拍 傍晚时分慕士塔格峰出现在地平线，这座号称雪山之父的雪山属于昆仑山脉，是西昆仑山脉第三高峰。主峰慕士塔格1峰海拔7546米（慕士塔格2峰海拔7509米）。多位登山的好手都以此峰作为入门雪山，继而完成7+2，可以说这座山峰改变了不少人的人生。我们属于结识户外比较晚，但不耽误作为业余爱好者去各处游览。 慕士塔格峰下的卡拉库里湖 高原的早晨温度很低，我们的女司机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车发动起来。 柯尔克孜人的晚餐-油馕，晚上我们就和巴郎子们（小孩）还有两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羊羔住在这个帐篷里，孩子们和小羊挤在一起睡得香甜。 公格尔山（Kongur Tagh），海拔7719米，位于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是昆仑山脉最高峰。山体呈金字塔形，主要由岩石和冰雪构成，柯尔克孜语意为“褐色的山”。1981年英国登山队从南坡首次登顶。其与公格尔九别峰（海拔7595米）相距15公里，合称姊妹峰，同属西昆仑山脉，地处东帕米尔高原。我们走的喀喇昆仑公路从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下经过，连绵不断的雪峰令人留连忘返。 我们此行的终点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隶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南部，西北、西南、南分别与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国相连。塔什库尔干，在维吾尔语里意为“石头城”，因城北有古代石砌城堡而得名。境内乔戈里峰海拔8611米，是世界上第二高峰。新藏线也在我们的旅行计划里，毕竟驴友曾经开着QQ小汽车穿越过这条世界屋脊上的进藏线路。 塔什库尔干的街道，由于国庆假期红旗拉普封路禁止通行，这是我们可以到达的中国大陆的最西点，和北京实际已经有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差，晚上九点还可以在夕阳下喝着啤酒，新疆这个多民族地区，信仰原因有些地方是不卖酒的。在这个遥远的地方竟然也开着川菜馆，川菜成为我可以旅行这些地方饮食上的救命稻草。塔县是塔吉克族的聚居地，感觉高鼻梁深眼窝的他们是和中原民族长相上差异最大的民族。 公主堡古城遗址，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以南约70千米的一座高山上，海拔约4000米，是中国最高的古代城堡之一，属唐代古城遗址。公主堡古城遗址南面为一东西向土墙，长约150米，高约10米，方圆2000多平方米。堡墙以土石与树枝相间垒筑。由城垣、重门、地穴和石室等建筑组成，高危险峻，攀登不易。通过考古发掘，在古堡中发现13处房屋遗址。公主堡古城遗址具有重要战略位置，通过她可控制从这一地区经过的古丝绸之路南路和北路。公主堡古城遗址的发掘对塔吉克族古代社会历史、帕米尔地区与中原地区历史关系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我们游览时公主堡可能由于可以到达的人比较少还未成为保护单位，不记得有门票也不记得看见过其他游客。 雪山背景下的公主堡 又见公格尔峰 高原上的驼铃 回程又见柯尔克孜帐篷的主人 喀喇昆仑公路旁的镜湖 白沙湖 回到喀什，我们俩仅有的一点戒备心也没有了，于是利用可以利用的时间去老城里逛吃。 路遇维吾尔族的婚礼 各种馕饼，这个神奇的主食旅途上带着当路餐最方便。 在新疆第一次喝到鲜榨的石榴汁，操作特别原始，拿一个石榴切掉花蒂，直接放在压榨机盒里加力挤压，于是纯美甘甜的石榴汁就出来了。后来我分别用压蒜器、果汁机给家人加工石榴汁，当然是需要把皮剥掉的，当然压蒜器也毫不意外地牺牲了。 喀什-乌市，深夜抵达的棉麻宾馆，开灯后是四散奔逃的小强，实在没有精力再折腾去换宾馆，拉严所有背包的拉链光速入睡。回程前依旧习惯去我们钟爱的市场，各种坚果、新疆水果、馕、英吉沙小刀……托运行李装不下，肩背手提老着脸皮过安检，候机时发现我们属于手提行李最少的，波音777生生因为登机时间过长延误了。再见，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