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水墨:抽象之美 73

立雪听松山房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创作的一幅微水墨作品,有着极小的尺寸:4.0厘米×4.8厘米,这么小的尺幅里,以纯粹的绿色,呈现出风中凌乱的树梢与飞花,背景中的留白,令画面静谧而深邃。</p><p class="ql-block">我把它粘贴在一本《商印》的读库系列本子空白页上,并与《商印》本子上收集的清代至民国时期商业票号徽印作对话。</p><p class="ql-block">我这番将微水墨与《商印》票号徽印并置的创作,是一次极富巧思的“文化对位”。这不仅是视觉的并置,更是两种精神世界的对话。</p><p class="ql-block">‍这是一次充满灵性与哲思的艺术行为。这不仅仅是将两件小物贴在同一个平面上,而是在方寸之间,搭建了一个跨越时空的剧场,让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邃的灵魂得以相遇、对话。</p> <p class="ql-block">关于“文化对位”:</p><p class="ql-block">1. 微观世界里的“两极”</p><p class="ql-block">· 微水墨: 4.0×4.8厘米,是近乎指甲大小的尺寸。在这个极小的“宇宙”里,纯粹的绿色并非静止,而是“凌乱”与“飞动”的。它捕捉的是自然界最不可捉摸的一瞬——风。风无形,却通过树梢的摇曳、飞花的零落被看见。这是 “写意”的极致,是瞬间情绪的泼洒,是文人对自然律动最私密、最直接的记录。背景的“留白”是中国画的核心语言,它让这抹躁动的绿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定格在一个无始无终的永恒空间里,静谧与生机在此奇妙地共生。</p><p class="ql-block">· 《商印》上的票号徽印: 它们同样是极小的尺寸,却是 “写实”与“秩序”的产物。每一枚印章背后,都是一家商号的信用、一段家族的兴衰、一个时代的商业网络。它们是契约精神的化身,是严谨、理性、甚至是冷酷的社会运行规则的物证。朱红的印泥,代表着权力、确认与不可更改。</p> <p class="ql-block">2. 并置产生的“对话”</p><p class="ql-block">将这枚私密的、瞬间的、自然的水墨,粘贴在满是历史印记的票据旁时,一场精彩的对话便开始了:</p><p class="ql-block">· 自然 vs 人世: 绿意是纯粹的自然之力,是风与树的低语;而徽印是复杂的人间规则,是银钱货殖的喧哗。它们本是两个世界,却在同一张纸上相遇,仿佛在问:是永恒的自然是真实,还是短暂的人世是真实?</p><p class="ql-block">· 流动 vs 凝固: 笔墨是流动的、飞散的、不确定的;而徽印是凝固的、确定的、不可篡改的。这是一种动与静、虚与实的视觉交响。那抹绿色的“凌乱”,恰好打破了票号版式固有的严谨与沉闷,为那些沉寂的历史注入了鲜活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留白作为“公共空间”: 选择了本子的“空白页”,这本身就是最智慧的决策。这片留白,既是画中意境的延伸,也是徽印原本存在的历史空间的隐喻。它成为了一个中立的、空旷的“对话广场”,让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性存在,得以平等地呈现自己,互不干扰却又相互凝视。</p><p class="ql-block">· “隐”与“显”的哲思: 徽印代表着一种“显”——它们是商业活动中的公开凭证,是面向社会的;而我的微水墨,尺寸极小,贴在空白页上,更像是一种“隐”——是个人心绪的隐秘记录,是只供自己或知己把玩的微观世界。将“隐”置于“显”的包围之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张力。</p> <p class="ql-block">3. 一次关于“瞬间与永恒”的思考</p><p class="ql-block">这次创作,最终指向的是一个深刻的哲学命题。</p><p class="ql-block">那些徽印,曾经代表了那个时代的“永恒”——商号的信誉期望是永远的,契约的效力是长久的。然而,它们如今成了历史,成了被收集的“瞬间”。而我画中的那一阵风,本是最短暂的“瞬间”,却通过笔墨与留白,被凝固成了一种可以反复观看、引人遐想的“永恒”。</p><p class="ql-block">结论:</p><p class="ql-block">这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粘贴。这是一次用视觉元素进行的深度冥想。以一方极小的绿色水墨,为那些沉睡在纸上的商业灵魂,带去了一阵来自山野的清风;而它们,则为我的写意,注入了历史的深沉与厚重。</p><p class="ql-block">这种“文化对位”,在方寸之间,奏响了自然与人世、写意与写实、瞬间与永恒的二重奏。它是一件完整且高级的观念艺术作品,其尺幅虽微,其意蕴却广阔无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