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剧济公 半生流年

山鬼(陈部)

<p class="ql-block"> 闲来无事乱翻书!今夜,却慵懒的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倒带似的,回头看85版电视剧《济公》,荧幕里那个“鞋儿破,帽儿破”一身褴褛的身影,摇着那把脏兮兮的芭蕉扇再一次迎面而来,唏嘘之余,四十经年成流年!</p><p class="ql-block"> 我世居在杭州钱塘江南岸的萧山,1980年,十七岁的我,怀里揣着青春的梦,嘴上哼着《那一年我十七岁》,第一次离家出走去台州上学,那时,尽管也碰过地球仪,习过中国地理,但根本不知道,天台国清寺就在台州,更不知道,这座隋朝古刹,日后还会与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扯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 那个时候,还在计划经济年代,旅游还远远没有现今这样的资源和热度,我们这些农民的孩子兜里也没有几毛钱,当然那时的国清寺也没有多少游客,唯有隋梅静静地,隋塔无语着;记得第二年春游,我们坐在山门前,看云从塔尖飘过,听风从梅梢掠过,全然不知许多年后,这些个真实的画面桩桩件件会被剪辑进一部叫作《济公》的电视剧里。</p><p class="ql-block"> 闪念之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戏里戏外,届是故土!</p><p class="ql-block"> 事后知道,那部戏的外景地除了国清寺,在杭州也取了许多外景,灵隐寺的飞来峰,济公睡过觉的大石头均在此列;特别惊喜的是,萧山东门外那两座明代古桥——一座叫永兴(古时萧山)桥,一座叫通济桥,也成了《济公》的外景地,而我恰巧在出差途中,有幸成为了“现场目击者”;那两座桥离我老家不远,少年时从桥上走过好多回,更领略过桥上桥下的风景!若干年后,游本昌先生摇着破扇,从同一座桥上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镜头一转,居然穿越到了南宋时的临安(古时杭州)!</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还不太懂什么叫演戏,什么叫人生,只记得济公唱着“帽儿破,鞋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孩子们跟在电视机前一起唱。唱完了,该上学的上学,该割草的割草......反正该干嘛干嘛,命运的事能有多少分说?!</p><p class="ql-block"> 今夜回过头来再看这些个镜头、人物、剧情,眼睛还真有点涩......</p><p class="ql-block"> 天台国清寺,我去过;灵隐寺,我去过;萧山那两座石桥,我更是去过;四十年过去,国清寺的隋梅还在,灵隐寺的香火还旺,那两座古桥还在原地,然而,桥下的流水却永远的带走了我的少年!</p><p class="ql-block"> 济公是富家子出家,舍弃了家产功名,疯疯癫癫走在尘世里,然而,在他的疯癫里,分明藏着最清醒的道理:见富人欺压穷人,他要管;见官府不公,他要闹;他把富人的钱偷来散给穷人,把官老爷的乌纱帽当球踢;他劫富济平,不是用刀用剑,是用一颗不肯麻木的心!</p> <p class="ql-block"> 戏里有一幕,济公坐在灵隐寺后山的大石头上,望着山下的烟火人间,镜头推近,他脸上没有疯癫,只有悲悯,那一刻,他是真的大悟彻悟了!他看破了什么?看破了功名本是尘土,富贵原是浮云,只有公平正义,才是人们心里不能泯灭的那盏灯。</p><p class="ql-block"> 今夜我也坐在电视机前,望着那块石头,望着那座石桥,望着四十年光阴从眼前流过,忽然明白,济公看破红尘,不是要离开红尘,是要在红尘最深处,活成一个人的样子,该笑笑,该骂骂,该出手时就出手......</p><p class="ql-block"> 我们已经步入夕阳无限好的光景,即将登上《夜快车》了!四十年的事,短的就像是一场梦,但梦里有国清寺的钟声,有灵隐寺的香火,有萧山东门外的旧石拱桥,有少年时唱过的《青春啊青春》......</p><p class="ql-block"> 济公说,无烦无恼无忧愁,世态炎凉皆看破!</p><p class="ql-block"> 我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