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馬年煙火表演現場

水岸春天

黑圆桌静映天光，

紫黄兰开似焰芒。

纸币环边非为利，

是那马年烟火落桌旁——

一簇未熄的星火，

在澳门夜风里轻轻晃。

蓝白瓷盆托蝶兰，

红结灯笼缀枝间。

不是春庭寻常景，

是澳门塔下人踮脚仰望时，

心尖上悄悄挂起的两盏灯，

照见马年腾跃的影，

也照见自己眼里的光。

红瓶素水仙，白 lace 桌布软，

钢琴静卧，红布如潮未退。

那舞狮童像立在琴盖上，

鼓点虽歇，却似听见——

远处海面炸开的第一朵金马，

蹄踏浪花，嘶鸣正烈。

木纹地板浮暖光，

门口人影刚踏进半步，

兰花正开在蕾丝桌角，

像一束未寄出的贺卡。

装饰柜里时钟滴答，

数着倒计时：三、二、一……

烟火升腾的刹那，

整座澳门，都在轻轻屏息。

门楣悬龙彩斑斓，

双灯垂红映阶前。

花瓶里新折的枝，

还带着路旁榕树的微香。

书架静立，白柜无言，

而整条街的窗，

都悄悄掀开一角——

等那一声“马到成功”，

自夜空奔来，踏碎寂静。

粉兰静立蕾丝上，

黑桌覆着红米相间的布，

像未拆封的贺岁礼。

窗外风轻，

却已闻见海风裹着火药香，

混着糖炒栗子与葡式蛋挞的暖气，

飘过议事亭前石阶，

飘向旅游塔尖——

那里，正蓄满一整年的期待。

紫黄兰影映窗棂，

金蝶停在花盆边，

似被烟火惊落的星屑。

布纹微漾，开关轻响，

家常灯火未熄，

只因最盛大的光，

正要从海上升起——

马年不骑马，

我们骑着光，

奔向澳门的夜中央。

蓝白瓷盆承蝶兰，

红结玲珑，小灯微颤。

金托盘垫着素纸，

像捧着一封写给新年的信。

信里没字，只有光——

是塔影、是浪影、是千万张仰起的脸，

在倒数声里，

一同亮成一片。

白墙悬双结，流苏垂落，

“福”字端坐中央，

不说话，却把整条街的祝愿，

系得又紧又暖。

烟火未起，福已先至——

原来最盛大的马年庆典，

不在天幕，而在人间低语里，

在红绸飘动的弧度中，

在一呼一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