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路上的“滑铁卢”

那年那天

凯旋路上的“滑铁卢”

今天是大年初三，我仍在上班，上午，一家分厂的加药设备失灵，我赶忙开车去检修。考虑到药液是次钠——一种腐蚀性极强的化学制剂，发动车子前，匆忙脱去新羽绒服，换上平时穿的丝绒袄，开车直奔故障现场。本想一同换下新裤子，又觉得大过年的，穿得太随意，好象有损节日气氛。只要检修时多加小心，防止药液喷溅，或许就不会弄脏新裤子吧。

一路上，拜年的车子如过江之鲫，密集而匆忙，我小心驾驶着维修车，尽量礼让那些火烧火燎赶路的新手，生怕产生刮蹭，耽误了维修，造成污水厂排放超标。

半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诊断故障原因是蠕动泵进料药管发生了气堵。处理起来并不复杂，只需拔下药管，灌满清水后，迅速装接，并重启药泵就可以了。所担心的是拆装过程中可能有药液喷溅，稍不谨慎，就会洒向衣服，造成永久污渍。

我尽量远地离泵站稳，伸长手臂开始操作，整个腰身弯成大大的弓形，象只正在作业的机械臂。突然，一缕放射状药液横喷过来，我迅速躲闪，扭头查看丝绒袄和裤子，并未发现衣服上有无明显潮湿，庆幸自己动作还算敏捷，躲过了药液对衣服的“飞吻”，没有辜负我那短暂的“爱美”之心。

返回时，快近中午，暖暖的冬阳温柔地洒满大地，路边垂柳依稀吐出了新芽，远看一片翠黄，微风中宛如少女青丝般丝滑柔顺。驾驶室内只有我一人，更显得恬静而惬意。路上车辆少了许多，我手握方向盘，匀速穿行在笔直的乡村柏油路上，道路两旁嫩嫩的麦苗在微风中频频向我憨笑，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节日焰火的爆炸声，那一定是哪家孩子们又在继续着节日的狂欢。我轻踩油门，不禁在车内哼起小曲，如同战士们凯旋。

不知是出于不自信，还是觉得自感侥幸的不可靠，我边开着车，边用眼角余光巡视着方向盘下的新裤子，想再次确认一下今天完成维修时是否真的做到了“零伤亡”。这才突然发现大腿处的裤子上还是出现了两处橙色斑点，虽不算很大，但在黑色裤子上显得异常明显，和几年前的大年初一因疏于使用“84”而弄脏了刚刚穿上的新裤子是同一症状，这让正趾高气昂的我顿时少了得意，小曲戛然而止，幽幽的自责渐渐爬满心头。

微微郁闷中，车已开进厂部大门，端正地停在车位后，迅速开门下车，细细打量起衣服。糟了，裤脚边还有一大块污渍！象是印在黑暗天空中的银河系，只是不见星空中的浪漫。面对迥境，我满眼诅丧。

都说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为什么我却两次犯了同一个错误？今晚回家一定少不了某人的一顿数落。好在我用“沉默”自卫可谓是驾轻就熟了。

湛蓝的天空仍是阳光普照，微风中仍会飘来节日里特有的缕缕焰火香，但这一切又好似那么蒙胧而漂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