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径山行

张建民

【题记】 如今的余杭径山风景区已焕然一新，尤其是径山寺。媒体在非典时期的介入式报道辛苦异常，捱过非典后，我们相约去径山风景区放松身心，看到美景，也目睹病茶枯萎在山腰，触景生情…… 径山行原创 / 张建民 香醇回甘的径山茶我早已品味过了，而心仪已久的径山本身，却一直无缘观赏。机会终于在今春姗姗而来。在抗非典报道中忙得不知今夕何年的新闻部，一俟萨斯遁形，就游兴大发，直抵径山，卸下郁闷，进入物我两忘境地。 径山实际是被万杆翠竹包裹着的竹山，是被参差的松树点缀着的松山，是被飘悬的氤氲笼着的雾山。车随盘山公路扶摇直上，满眼的绿色占满整个视野，风踊竹林，整座径山都在晃动，绿，是一种静态、宁馨的美。前一段时间，我们常与“白衣天使”打交道，报道的都是天使们可歌可泣的奉献精神，那时，白，是一种动态、奉献的美。从一种美到另一种美，我竟会产生劫后余生之感，记得那时我也是身着基层隔离服，嘴巴眼睛都捂得严严实实，像个太空人那样在隔离病房采访，说实在的，面对狰狞的萨斯病魔，心自然是悬着的。而今天，那张释然的心情，就像从车窗里映入眼帘的那一汪水库，碧蓝如洗，是一种幽至心底的沉静。 公路转过拐弯处，只见一个不小的山包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茶树，等距的曲线柔媚地镶嵌在山腰上，使山包俨然成了一名身着海魂衫的水兵。不用说，那就是著名的径山茶树了。1200多年前茶圣陆羽，曾隐居径山双溪，撰写了巨著《茶经》，完成这部煌煌巨著，当时会不会也是径山的茶香给了他灵感呢。径山茶一茬一茬绿了黄，黄了绿，香飘千余年，径山的名字也越叫越响。 物随车移，等到车转到山坡那侧，我们又看到了茶树的另一幅景象：同是茶树，这边的茶树却是衰枝枯黄，绿叶无存，虫害，给径山的美肤划上了几道丑陋的痕迹，一个不和谐的印记。可见，大自然中植物与动物一样，生命都是脆弱的，非典患者，病中茶树都不能例外。看到靠边上的几株茶树已被刨起，就知道茶农已经要除旧布新了，用不了多久，这场茶树的病害也会成为过去，就像非典。 车到山顶，径山寺的黄墙在雾中若隐若现。这座始建于唐代的古寺，曾见证过多少世间的劫波？我想起那些在隔离病房里戴着口罩、隔着玻璃与家人告别的患者，想起那些写下请战书、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医护人员。而此刻，寺中的钟声悠悠响起，穿透云雾，竟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沿着唐代古道下山，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有同事说：“以前总觉得工作第一，家庭第二，这次非典让我想通了，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恩赐。”我点点头，又不完全赞同。媒体人的担当与普通人的幸福，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就像这径山，既有翠竹的柔美，也有松树的刚劲；既有茶园的丰饶，也有虫害的伤痕。大灾大难来了，迎难而上是职业的本分；而灾难过后，懂得享受生活的美，懂得陪伴那些在忙碌中被忽略的家人，也是人生的本分。 夕阳西下，我们踏上归途。山间的雾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色格外清明。这场迟来的春游，终究让我明白：活着，并且热爱；担当，并且珍惜——这或许就是径山给我最好的茶。 2003.6.20 　　径山风景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系天目山脉东北峰，因径通天目而得名，总面积26.9平方公里。景区内有始建于742年的唐代古刹径山寺，由法钦和尚结茅传教，被誉为"东南第一禅寺"。历史遗迹包含唐代龙井、宋代御碑、元代古塔、明代铜钟等珍贵古迹，其中陆羽泉相传为茶圣陆羽汲泉烹茗之处。 　　景区融合古木修竹、云雾溪泉等自然景观，松源天风、灵岩喝石等景点各具特色。森林覆盖率超96%，拥有3000余亩茶园与万亩毛竹林，天然瀑布与山泉水源生态优良。禅茶文化方面，径山茶宴于2011年列入国家级非遗，2022年入选联合国人类非遗名录，村内十二工坊提供茶筅制作、宋代点茶等体验活动。 　　山上有唐代古刹，建于公元742年（天宝元年）。相传法钦和尚来此结茅传教，被赐封为“国一禅师”；至南宋，宋孝宗亲书"径山兴圣万寿禅寺”；嘉定间又被列为江南"五山十刹”之首。鼎盛时，殿宇楼阁林立，僧众达3千，被誉为“东南第一禅寺”。 主要景点 旅游区内，古木参天，修竹叠翠，泉水淙淙，云雾缭绕，幽雅雄伟，为旅游避暑胜地。主要景点有：松源天风、灵岩喝石、吊桥溪歌、龙鼻喷泉、龙呤垂钓等。古迹有唐代龙井、宋代御碑、元代古塔、明代铜钟、陆羽泉等。陆羽泉又称陆家井，位于双溪凉亭头，井深不盈尺，大旱不湄，相传为陆羽汲泉烹茗之处。陆羽曾一度在此撰写《茶经》。 　　作为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径山茶2022年产量超6万斤，产值达5000万元，并衍生出绿茶、红茶、抹茶等品类，2019年获"中华抹茶之源"称号。景区整合54家民宿打造"径灵子"IP，形成禅茶文化村与"上山礼佛，下山喫茶"特色旅游路线，2022年实现村集体经营性收入230万元，村民人均收入5.2万元。 茶树也会成片得病 径山花海 径山山脊线 千寻瀑布穿越径山 径山寺 散文 / 张建民图片 / 网选